大河縣的人只是向下看了一眼,林鈞與張友誠就都看出了不對勁。
畢竟這一路趕來他們見過了太多窮凶極惡的人。
剛剛城牆上露頭的人,林鈞與張友誠心中同時冒出了這一句話。
統領之下的好多將領也看出了問題,只是他們並未出聲等著張友誠或者林鈞發話。
大河縣城牆上露頭的那人看了林鈞他們一眼之後就大呼道:「朝廷派人來了,朝廷派人來了。」
只見城牆上忽然稀里嘩啦的伸出了一片人頭,然後迎接林鈞他們的就是一片箭雨。
林鈞他們穿著禁衛軍的盔甲,所以大河縣城牆上的箭矢並未對他們造成傷害。
然後只見林鈞這個宗師境從馬上一躍而起,兩次攀登之後就躍上了城牆。
城牆上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十人,他們並未著甲,也沒有訓練的痕跡,站姿松松垮垮。
林鈞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災民假扮,只是他並不知道大河縣是全縣淪陷還是只有這一面城牆。
林鈞揮手之間將這幾十人都殺了之後親自給下面的禁衛軍門開啟了大河縣的城門。
禁衛軍進城之後才發現大河縣的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
他們朝著縣城裡面行進而去。
越往裡走,越是看到一群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面黃肌瘦的人群。
這群人遠遠的吊著林鈞的隊伍,並未往前也沒有往後。
在林鈞他們走過三分有二的路程之後,只見一人從那群牙縫中帶血絲的人群中越眾而出。
他走到林鈞的面前作揖道:「不知上官是何人,吾乃大河縣丞,今不知哪裡得罪了上官,上官殺我官兵奪門而入。」
林鈞聽著這疑似縣丞的官話,直接被這套強盜邏輯給氣笑了。
他並未跟這縣丞廢話,直接朝著後面的張友誠示意了一下。
張友誠會意之後一揮手。
整支隊伍突然開始了加速,同時朝著縣丞那邊拋射。
但是他們的拋射很有技巧,直接越過了縣丞打擊到的是縣丞身後之人。
縣丞直接被這一幕嚇得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也不能有任何動作。
畢竟他怕自己一動也會被這群人射殺。
一炷香之後戰鬥漸漸到了尾聲。
林鈞的馬一直停在縣丞面前三丈遠的地方。
他就這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縣丞。
那個縣丞先是經歷了慌亂、害怕、自我安慰、平靜的一系列心理之後。
他看著注視著自己的林鈞,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抽出了一把刀朝著林鈞砍去。
林鈞看著縣丞凝氣境的修為就知道這個縣丞小瞧了自己。
估計他覺得奪了自己的馬他還能跑出去。
畢竟凝氣雖然對上大部隊不占優勢,但是對上大部隊的主官就未必了。
只不過這次他碰到林鈞算是碰上了銅牆鐵壁。
當他衝到林鈞身前三米的時候,只見林鈞一揮手,這個疑似縣丞就飛了出去。
林鈞的力度用的剛剛好,那人跌倒在地,爬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而他凝氣境的修為也隨著林鈞的這一揮手而煙消雲散了。
那人任命似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張友誠打掃完戰場之後才將此人讓手底下計程車兵帶走。
之後張友誠向林鈞匯報導:「暫未發現縣城中有別的活人,只有縣衙後面聚集了幾百衣不蔽體的女子,而這些女子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至於縣衙的監牢中有很多人被關押在內,與這些人一起關在監獄之內的還有糧食。
林鈞聽完之後只是說道:「一個不留都殺了吧。」
林鈞走後張友誠的副官問道:「統領,連監獄裡的人都殺了?」
張友誠彈了自己副官一個腦瓜崩說道:「將賊人都殺了,監獄裡的都放出來,笨!」
副官聽後開心的去執行張友誠的命令了。
林鈞走到後院之後看到的又是一幕人間慘劇。
只見一群女子像牲口一樣被圈養在後院中。
她們甚至連自己的衣衫都沒有一件。
身上都是被虐待留下的傷痕。
有些已結疤,但是更多的已經傷口已經化膿發炎。
她們早已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只是茫然地在角落裡蜷縮著,彷佛很怕光一樣躲避著陽光的照射。
當林鈞計程車兵進去之後,她們尖叫著四下躲藏著。
士兵們不忍心,只好又從裡面退了出來,在外圍警戒著。
林鈞看到這些之後,朝其中一個士兵招了招手。
那個士兵小跑著來到了林鈞的面前。
林鈞對著士兵吩咐道:「去跟張友誠說,讓地牢中的男人過來認領,最後領不走的就放任吧。」
林鈞知道哪怕他發慈悲心也無法將這些女人帶走,所以只能留在這裡。
同時林鈞吩咐隊伍中掌管通訊計程車兵將這裡的情況發出去,然後請求風不封調派更多的人手來接手這邊的工作。
畢竟哪怕漢中郡毀了,他們也要在上面重新建立一個,大淵國的土地,沒有放任自流的道理。
等到去監牢計程車兵將那些活著的男人帶到這裡之後。
只見人群中突然驚叫著衝出了好多男人。
他們衝到一些女子跟前,溫柔的叫著她們的名字。
可是她們已經完全認不出他了。
她們聽到驚叫聲之後也尖叫著,彷佛這些男人會帶給她們傷害一般。
這些男人流著淚將女人的頭抱進自己的胸膛。
他們知道大家都是被逼無奈,畢竟沒有誰願意自己過這樣的日子。
之後他們就將自己的女人認領走了。
但是還有幾十個女人無人認領。
林鈞他們都知道,這些女人的丈夫或許已經被這群匪徒殘忍殺害了。
林鈞帶著這隊禁衛軍繼續在這座小城周圍徘徊著。
他們要等到朝廷派人來接手之後才能離開這裡,林鈞知道離開這裡之後他們會更加的深入,深入那更深的煉獄。
只不過當林鈞看到士兵們看到被解救的女人以及那些感恩戴德的男人之後。
他們之前胸中的鬱氣像是被解開了一部分。
他就知道那更深的煉獄是對所有人的歷練,是對士兵的又何嘗不是對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