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你……是築基……」
出手的黑衣人滿臉驚駭,話還沒說完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了黑衣人的胸膛,從前胸一直到後背。
傷口處,隱約可見破碎的內臟和骨頭殘渣。
下一刻,那個黑衣人噴出一大口鮮血,撲通一下倒在地上,一命嗚呼,死不瞑目。
一拳打死鍊氣十三層大圓滿。
另一個黑衣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伴的實力他是清楚的,甚至比自己還要強上一點。
楊林能一拳打死同伴,就說明完全可以一拳打死自己。想到這裡,那個黑衣人不戰而降,竟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都是錢有才指使我們幹的,爺爺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吧!」
楊林沒有猶豫,一腳踢爆了那人的腦袋。
楊林的目光緩緩滑落到錢有才身上。
一股無形而恐怖的力量,像一座山,轟然壓在錢有才的身上,壓的他氣血翻湧,壓的他頭昏腦漲。
神識碾壓。
楊林的神識經過《混沌冥想天經》的淬鍊,已然達到了三十丈的恐怖程度,外加聖品增益丹的助力。
此刻的楊林對上只有區區鍊氣五層的錢有才,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錢有才似乎是被嚇傻了,褲襠里一片濕潤,整個人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黑暗裡,楊林一步步走過來,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綁了她。」
「還傷了她。」
「我要你。」
「血債血償。」
錢有才拼命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我警告你!我可是錢有德的弟弟,我爹可是外門的長老錢彪,築基後期的修為!你敢動我,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門規是不會放過你的……」
「門規?」
楊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我們這是碧陽魔宗?唯一的門規就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
「殺人者,人恆殺之。」
「你們想殺我,就得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不管是你爹還是你哥,我總有一天會送他們下去和你團聚的!因此請不要著急。」
他抬手,緊緊扣住錢有才的腦袋,神識如刀,直接鑽進了錢有才的大腦。
搜魂術當即施展。
「讓我看看你和你哥都謀劃了什麼?」
陌生的記憶緩緩湧進楊林大腦。
結果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冷笑了兩聲,將已經痴傻的錢有才踢到一邊。
「愚蠢的傢伙,你哥連計劃的詳情都不告訴你,顯然是把你當槍使啊!你還在傻傻的為他賣命?呵呵!」
緊接著,他順手收下三人的儲物袋,打開一看,加起來竟然只有五十多塊靈石,外加兩件黃階法寶。
其中一件是攻擊法寶青蛇鑽。
另一間是防禦法寶石鍋盾。
世間法寶共分四等。
由強到弱依次為天、地、玄、黃。
黃階法寶屬於最低等的一檔。
楊林暗罵一句「窮鬼」,隨後甩出三發火球,將三人的屍體燒成了焦炭。
世界終於安靜了。
小屋裡,只剩下楊林和白小黎。
楊林解開繩子,把那個縮成一團、抖得像風中落葉的小女孩撈進懷裡。
「沒事了。」
他給她的傷口上藥,動作放得很輕。
白小黎埋在他懷裡,先是憋著,憋著,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雙手死死纏著他的腰,怎麼都不肯撒手。
「嗚哇!嗚哇!」
「剛才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楊林寵溺地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對不起。」
「是我回來晚了。」
「你可是我的道侶,所有傷害你的人,都得死。」
白小黎哭著哭著,聽到這句話時,忽然仰起淚汪汪的臉,撲哧一下笑了:
「你……你又來!」
「誰答應做你的道侶了?」
楊林幫她把眼角的眼淚擦乾,打趣道:
「難道不是嗎?我們都那樣了!」
白小黎一聽,瞬間羞紅了臉,嗔怒道:「不正經!」
「那是誰昨晚一直吵著鬧著要換個姿勢的?」
白小黎聞言,趕緊把頭埋進楊林懷裡,羞愧難當:「不許再說了!」
楊林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
他把玉瓶遞給白小黎。
「這個給你。」
白小黎狐疑地接過來,打開瓶塞。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丹香,瞬間撲鼻而來。
她低頭一看。
玉瓶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丹藥。
最關鍵的是,那一枚丹藥金光璀璨。
表面還有四道金色雲紋如同龍蛇遊走。
白小黎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極……極品丹藥?!」
「這是你煉的?」
「你知道極品丹藥有多難煉製嗎?」
「你第一次煉丹就煉出了極品丹藥?」
「這……這是給我的?」
一連串五個疑問。
足以見得白小黎心中的震撼程度到底有多大了。
白小黎整個人都僵住了。
極品增益丹。
服下後可在短時間內將自身修為提升一倍。
整個靈秀宗,一年都煉不出幾枚。
她師父作為金丹期的大修士,煉製出極品增益丹的機率,也不過是千分之一。
可眼前這個魔宗弟子。
第一次煉丹。
竟然就煉製出了極品丹藥?
並且還隨手送給了她。
白小黎的眼眶,瞬間紅了。
「楊林。」
她一頭扎進了楊林懷裡。
「謝謝。」
楊林拍了拍她的背。
「謝什麼。你是我的道侶,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白小黎在他懷裡又哭又笑。
半晌,楊林挑了挑眉,說道:
「小黎,我剛才煉製增益丹耗費了不少精力,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獎勵?」
白小黎聞言,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他不會還想那啥吧?
雖然很累,但的確很舒服。
他為我做了這麼多,我是不是不應該拒絕他?
一番思想鬥爭過後。
白小黎咬了咬牙。
下一刻,她猛地踮起腳。
一把將楊林按在了床上。
「既然你累了,那這次就讓我在上面吧!」
小屋裡,房門緊閉。
又是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這一次,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等到日頭偏西,白小黎才軟綿綿地趴在楊林懷裡。
她渾身酸軟,比昨天還甚。
楊林看著懷裡這個嬌羞的少女,忽然笑了。
「小黎啊!其實我想要的獎勵,是想讓你給我做一頓飯。我實在是太餓了。」
白小黎愣住了。
「啊?」
「做飯?」
「我竟然誤會成了那個……」
白小黎耳根發燙,羞愧的無地自容,氣得錘了他一下,可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從楊林懷裡爬起來,整了整凌亂的衣衫。
「等著。」
「我給你做飯。」
……
吃飯的時候,楊林就有些心事重重。
他一個人坐在屋檐下,想了很久。
錢有才死了,錢有德絕對會藉機發難。
雖說楊林服用過各種靈藥,身體的強橫程度早已遠超同階修士,再加上他還有《混沌冥想天經》淬鍊過的強大神識,外加增益丹,應該足以勝過鍊氣七層的錢有德。
但他們的爹錢彪,那可是築基巔峰的強者,若是錢彪親自出手,即便楊林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還是實力太弱了啊!
如果實力夠強,根本不用懼怕錢彪。
想到這裡,楊林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
「我要變強!」
傍晚。
楊林和白小黎正準備睡覺。
他忽然從懷裡掏出那塊龜甲。
「小黎,你看看這個。」
楊林把龜甲遞過去。
「這上面記載了一部名為《陰陽合歡大法》的雙修神通,可以通過陰陽結合來提升修為,雖然只有上半部分,但我覺得我們可以學一學。」
白小黎將信將疑地接過,神識往裡一探,臉色頓時變了。
「沒想到這世間真有如此奇特的功法。」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說!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是不是早就跟其她女修用過了?」
楊林被她嗆到,連連解釋: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是!」
二人一番打鬧過後,再度步入正題。
「小黎,你想學嗎?我看你也卡在鍊氣五層很久了,學了之後說不定就能突破到築基期呢!」
白小黎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正道弟子!怎麼能修煉這種雙修功法,真不害臊!」
「你都是我的道侶了,咱們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床上、地上、桌子上、椅子上……都體驗過了,有什麼好害臊的?」
「你!」
白小黎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最終,她還是紅著臉點了頭。
「練可以,但你得輕點。」
「放心,我哪次不溫柔?」
「……你每次都這麼說,結果床塌了幾次了?」
「……」
一夜春宵。
原本只有楊林獨自修煉《陰陽合歡大法》,雖有效果,但微乎其微。
這次兩人的《陰陽合歡大法》一同運轉,體內陰陽二氣便如江河流歸大海般交匯在一起。
陰陽相濟,進境一日千里。
二人的修為,竟同時攀升到了鍊氣八層巔峰。
距離鍊氣九層只剩一步之遙。
「小黎,你感覺怎麼樣?」
楊林撫著她微微出汗的額頭問道。
白小黎軟在他懷裡,半晌才紅著臉低聲說:
「好舒服,感覺快要築基了。」
「我還想要。」
「我們……我們再來一次吧……」
「這次換我在上面。」
「……」
接下來的幾天。
楊林和白小黎可謂是如膠似漆,如影隨形。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吃就是干。
修為更是雙雙突破到了鍊氣十三層大圓滿。
距離築基僅差一步之遙。
修為提升了,煉丹術自然不能落下。
白小黎是靈秀宗內門弟子,煉丹功底紮實,每日除了自己修煉,便是手把手地給楊林講解煉丹的種種訣竅。
「火候的掌控,關鍵在於神識的細微感知。」
「丹爐內溫度每變化一分,藥液的狀態便會隨之改變,你得在瞬間做出判斷。」
白小黎坐在床邊,一邊翻著自己的煉丹手稿,一邊耐心講解。時不時還會在楊林表現好的時候給他一點獎勵。
楊林盤腿坐在她對面,聽得十分認真。
他心裡清楚,自己在藥神空間內煉丹,全靠藥神鼎的外掛兜底。
自己真正的煉丹術,其實還是個半吊子。
萬一哪天當眾煉丹,別人讓他露一手,他煉不出來,那不就露餡了?
楊林不喜歡這種被卡脖子的感覺。
因此他下定決心要自己學習煉丹。
藥神鼎終歸只能外物,只能當作是煉丹的一種輔助,真正的根本還在於自身,絕不能本末倒置!
楊林目前的神識強度已經達到了三十丈,已經滿足了煉製三品丹藥「築基丹」的要求。
再加上他和白小黎即將突破築基,因此必不可少地需要用到築基丹來輔助突破。
而白小黎又偏偏沒有築基丹的丹方。
楊林便決定去坊市買一本築基丹的丹方。
剛好前不久,他從錢有才那裡得到了五十多塊下品靈石。外加之前剩餘的,手上也算是有將近八十塊下品靈石了。
足夠他去坊市購買築基丹的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