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眼神晃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著這道身影望去。
這道身影比剛才那個被劫色的女子,要好看十倍不止。腰細得一手能握,翹臀,玉腿,圓峰,一身淡粉色的長裙給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一張鵝蛋臉,五官精緻得像是從畫裡出來的。
鳳目微挑,眼尾上挑。
眉宇之間,一股子冷傲之意。
女子腰間掛著一塊白玉腰牌,一面刻著一尊丹爐,一面刻著「月華」二字。
白楊眯了眯眼。
這應該就是碧陽魔宗的內門弟子令,很顯然眼前這位女子,肯定就是碧陽魔宗的內門弟子了。
女子掃了一眼地上三具屍體,又掃了一眼一旁的女修,最後目光落在正準備離開的白楊身上。
「這些人是你殺的?」
白楊眨了眨眼。
「回師姐,是他們三個,先動的手。」
女子沒接話。
她的目光轉向那棵老槐樹底下。
剛才那個差點被玷污的女子,此刻已經換好了衣裙,整理好了儀容儀表,全然沒有丁點兒狼狽的樣子。
她上前一步,行禮道:「在下王眉,見過師姐。不知師姐如何稱呼?」
「寧雪瑤。」
寧雪瑤問王眉:「你可一直在場?說說吧?發生了什麼?」
王眉眼珠子一轉,一個閃身撲到寧雪瑤身邊,抱住她的小臂就開始撒嬌賣慘。
「師姐!師姐您來得正好!」
「這個人……」
她伸手指著白楊。
「這個人他……他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
「我只是路過此地,恰好看到他殺人奪寶。那三人不是他的對手,被他瞬間秒殺。這還沒完,他擔心我把他殺人奪寶的事情說出去,就想要殺我滅口。」
「師姐!師姐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王眉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抹眼淚。
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仿佛白楊才是那個施暴的人。
王眉當然清楚事情經過,但一旦說出實情,那自己被玷污的事兒就徹底傳開了,以後自己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倒不如倒打一耙,反正有門內寧師姐在此,諒對方也不敢造次。
白楊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王眉,瞬間明白了,頓感一陣無語。
明明是這三個男人要玷污她。
自己好心出手救了她。
她倒好。
一句謝沒有。
反而誣陷他殺人。
這世道,好人難做啊!
白楊心裡那個怒火,開始蹭蹭蹭往上冒。
可他沒發作。
他只是眯著眼,饒有興致地盯著王眉,想看看她還能編出什麼花兒來。
寧雪瑤微微皺眉。
她低頭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王眉,又抬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白楊,心中大概有了定數。
她剛才在林子外頭,確實沒看見前面發生的事。
只看見白楊出手殺人。
殺人就殺人,殺完人後白楊竟然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反應,這就讓寧雪瑤對白楊產生了偏見。
因為只有嗜殺成性的人,才會如此漠視生命。
「碧陽魔宗方圓五十里,禁止私鬥。」寧雪瑤冷冷開口,「違令者,殺無赦。走吧,跟我回魔宗領罰。」
話音剛落,寧雪瑤築基中期的修為就傾巢而出,她一抬手,長劍出鞘。
一道劍光直指白楊咽喉。
白楊嘆了口氣。
「這位師姐,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被這位姑娘給騙了?剛才這三個男人要玷污她。」
「我好心救她,她不僅不謝我,反而還倒打一耙。」
寧雪瑤的劍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王眉。
王眉立刻哭得更凶了。
「師姐!沒有的事!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師姐您看!」
她指向白楊腰間的三個儲物袋。
「那三個儲物袋就是贓物!」
寧雪瑤的目光落在白楊腰間的三個儲物袋上。
劍尖又往前遞了半寸。
「好啊你!竟敢顛倒黑白?把殺人越貨包裝成英雄救美?真是好大的膽子。」
白楊不動。
「呵呵!怎麼你們碧陽魔宗的內門弟子都如此蠢笨?寧可相信一面之詞,也不願意讓我辯解一句?」
寧雪瑤冷著臉。
「辯解?」
「我親眼看見你殺人奪寶。」
「還辯解什麼?」
「走!跟我回去!」
她手腕一抖。
劍尖上挑,往白楊肩膀挑去。
白楊眼神幽幽,徹底怒了。
他本來不想惹事。
可這位內門師姐。
也太不講理了。
他腳步一錯,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劍尖從他肩頭掠過。
寧雪瑤緊追一步。
身形一轉。
一個高踢,朝白楊下巴撩去。
裙擺飛揚。
這一記踢腿,腿法極快,角度刁鑽,若是被踢中,不死也得受重傷。
白楊本來可以躲開。
可他腳下一滑。
下意識伸手去抓。
「啪!」
下一刻。白楊的左手就這麼穩穩地,抓住了寧雪瑤那截纖細的腳踝。
繡花的鞋子,白絲的襪子。
入手溫軟。
芳香撲鼻。
腳踝被抓,寧雪瑤單腳站著,由於重心偏移,整個人都晃了晃。
這不晃不要緊。
一晃就出事了。
寧雪瑤穿著一身粉色長裙。
裙子這玩意兒,下端是沒有束口的。
寧雪瑤腳踝被抓,一條腿遲遲收不回來,再加上她為了避免自己摔倒而來回亂晃,這就導致裙子下擺往上一抽。
「嘩!」
一條白生生的大腿,從裙子底下,完整地露了出來。
白楊愣住了。
寧雪瑤愣住了。
連一旁哭哭啼啼的王眉都愣住了。
白楊的目光。
順著那條白生生的大腿。
往上看了一寸。
然後。
他看見了……
「師姐……」
「您……」
「您先冷靜。」
「啊!!!流氓!無恥!變態!」
寧雪瑤尖叫一聲。
她那張冷傲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紅暈。
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又紅到了脖子。
她拼命往回抽腳,可白楊抓得死緊。
「放……放手!!!」
白楊趕緊放手。
「師姐,對不住……」
「對不住……」
「在下不是故意的……」
可他放手的瞬間,寧雪瑤沒站穩,腳下一滑,身體開始向後倒去。
眼看著就要摔倒,白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即腳步一動,穩穩地接住了即將倒地的寧雪瑤。
由於是下意識的舉動,導致白楊的雙手意外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部位,香香軟軟的,入手一陣酥麻。
可當他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來一群人。
既有碧陽魔宗的內外門弟子,又有專程來參加入門考核的散修。
足足有二十多個。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往這邊看。
有幾個人甚至還掏出了留影石拍照錄像。
周圍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鬨笑。
一些認識寧雪瑤的修士,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寧雪瑤清冷孤傲,從不靠近男人。
「他……他竟然抓著寧師姐的腳不放!還把寧師姐抱在懷裡?」
「寧師姐冰清玉潔,竟然被他褻瀆?」
寧雪瑤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極致,又「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你!!!」
她死死盯著白楊,眼睛裡能噴出火來,羞愧和憤怒早已把她徹底吞沒。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陣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
「是秦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