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就是秦師兄,聽說秦師兄可是能煉製出上品丹藥的煉藥天才。」
白楊循聲望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青年負手走來。
青年約莫十八九歲模樣,一襲藍白錦袍,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傲氣。他身姿挺拔,走在人群里,眾星捧月一般。
秦朗。
築基前期修為。
這個修為雖然不算高,可他會煉藥。
早在今天之前,秦朗便有過多次煉製上品丹藥的戰績,在周圍幾個城鎮也算是小有名氣。
上品丹藥,雖然比不過極品和聖品,但放在尋常修士手裡也算是難得的寶貝。
一個築基前期的散修,竟然能煉出上品丹藥。
很難不出名。
秦朗也是來參加碧陽魔宗的入門考核的,走到半路被動靜吸引,這才循著動靜過來的。
他遠遠就看見,樹林裡圍著一群人,還聽見了寧雪瑤那聲清脆的「下流」。
他皺眉走近,一眼就看清了場面。
一個衣衫破舊的青年,竟然把寧師姐抱在懷裡。
秦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寧雪瑤是誰?
碧陽魔宗丹峰的弟子,無數男修的夢中情人,她的師尊可是六品煉藥師月華仙子。
而月華仙子,同樣是秦朗的夢中情師。毫不誇張的說,秦朗這次就是專程為月華仙子而來。
他為了拜師月華仙子,前前後後打點了多少關係,才盼著今天借寧師姐這條線,讓月華仙子多看他一眼。
結果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廢物,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輕薄寧師姐?
秦朗的眼睛眯了起來。
正好。
他正好缺一個,在寧師姐面前「英雄救美」的機會。
收拾一個築基前期的廢物,順手賣寧師姐一個人情,再讓寧師姐在月華仙子面前替他說幾句好話。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想到這裡,秦朗上前一步,聲音冷冽。
「哪來的野狗?還不快放開寧師姐!」
白楊扭頭看他。
「你哪位?」
秦朗懶得解釋來頭,只是揚了揚下巴:「你這種廢物,還不配知道的太多。」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一會一擊秒殺這廢物,動作要快,姿勢要帥,要給寧師姐留下一個好印象。
「秦師兄加油!給這廢物點顏色看看!」
「對!竟然褻瀆寧師姐,應該把他的三條腿全部打斷!然後餵狗!」
秦朗淡淡道:「我數三聲,放開寧師姐,然後給寧師姐磕頭賠罪,本少爺可以考慮不打斷你的腿。」
白楊看著他,白了一眼,沒有說話。
遭到無視,秦朗覺得面子被駁,額頭青筋暴起,大喝一聲動了起來。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儲物袋裡飛了出來。
那是一件法寶,造型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赤色葫蘆,葫蘆嘴巴隱隱有火光噴吐。
玄階法寶,火靈葫。
一旦催動,可噴出三味真火,瞬息之間便能築基修士燒成灰燼。
秦朗冷喝:「死!!!」
可就在這一瞬。
「咚——」
「咚——」
「咚——」
三聲鐘響從天邊滾滾而來。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碧陽魔宗的山門方向沖天而起。
那道光柱,象徵著碧陽魔宗五年一度的招新大典,開始了。
所有人聽到鐘聲,看到光柱的人,全都齊刷刷朝碧陽魔宗山門的方向看去。
秦朗掐訣的手。
僵在半空中。
火靈葫懸停在他面前。
他心中糾結,原本想藉此機會殺了白楊賣寧雪瑤一個面子,現在看來有點來不及了,只能讓白楊再蹦躂幾天了。
就連寧雪瑤也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在這裡耽誤了太多時間。
她作為丹峰的弟子,現在應該在招新大典的現場維持秩序,而且還有師尊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不能繼續留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眸子裡的殺意還沒消退,快速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裙,威脅道:
「今日的帳,我寧雪瑤記下了。日後若再讓我碰到你,決不輕饒!」
寧雪瑤臉蛋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可她的眼神,已經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
話音剛落,她腳尖一點,踩著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林子盡頭。
林子裡安靜下來。
圍觀的人群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就連王眉和秦朗都不見了蹤影,只留下白楊和那三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白楊搖搖頭,取出斗笠戴在頭頂,甩出三發火球把那三具屍體火化,隨後也朝著碧陽魔宗山門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張藏在斗笠底下,面具之後的臉,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唉……只是看一場好戲,結果惹來一身麻煩。看來以後要更小心點才是啊……」
三聲鐘響。
還在迴蕩。
金色的光柱。
在碧陽魔宗山門前越升越高。
等白楊趕到時,山門前已經黑壓壓地擠了數千人。
只要通過入門考核,就能成為魔宗弟子。
綜合實力較弱的只能加入外門。
築基期以上的則是加入內門。
關係戶或者煉丹煉器天賦高的,即便實力稍弱,也可以直接加入內門。
白楊排在隊伍末尾,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感嘆道:「果然不管到哪都還得考試啊!」
輪到他時,負責登記的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的那股窮酸樣,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姓名?」
「白楊。」
「修為?」
「築基前期。」
那名弟子在得知白楊的修為後,當即站起身來陪笑,態度簡直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哦?原來是築基期的前輩,失敬失敬。不知前輩可有親族長輩在宗內任職?」
「沒有。」
那名弟子點了點頭,恭敬地遞來一枚令牌:
「恭喜前輩進入內門,這是前輩的身份令牌,請收好。」
白楊沒有急著領身份玉牌,而是說道:
「我要參加丹峰的煉丹考核。」
此言一出,旁邊幾個錦衣青年瞬間圍了上來。為首那個,腰間掛著成色不錯的儲物袋,赫然就是秦朗。
秦朗嗤笑出聲:「呵呵?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這廢物?怎麼?就憑你還想加入丹峰?想得到美!」
他的跟班們一片鬨笑。
負責登記的弟子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白楊和秦朗都是築基期的修為,他兩邊都得罪不起。
白楊沒有理會,剛準備走開,就被秦朗帶人堵住了去路:「小子,本少爺跟你說話呢!你是聾了嗎?」
白楊笑了笑,不惱也不氣。
「有狗咬我?難道我也要去咬狗?」
「你!」
秦朗被懟,頓時感到火冒三丈。
他正要發火,就被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修按了下來。
那女修穿著一身紫色旗袍,開叉甚至開到了大腿根。她每走一步路,都伴隨著隱隱約約的春光乍泄。
那雙玉腿甚至讓一些涉世未深的男修當場流了鼻血。
但當白楊用神識掃過這名女修之時,一個不太好的信息就被他悄然捕捉到了。
白楊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名女修的經脈之中,暗傷累累,靈根處有一道猙獰的裂痕。
顯然是受了重傷。
但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多管閒事。畢竟剛才好心救下王眉,卻被她反咬的事還歷歷在目。
秦朗看到美人,當即一個滑步過去。
「這位師姐,我是新加入內門的弟子秦朗,是一名三品煉丹師,請多指教。」
紫衣女修根本不搭理他,徑直走到白楊身邊,問道:
「是你要參加內門的煉丹考核嗎?」
「是。」
「跟我來吧。」
說完,她帶著白楊徑直朝廣場走去,留下秦朗尷尬地站在原地。
秦朗面子被駁,一張臉當即垮了下來。
他盯著紫衣女修走動時扭動的胯部,以及那雙攝人心魄的美腿,舔了舔嘴角,道:
「賤人!竟敢無視我!等你以後落在我手裡,我定要你嘗嘗做女人的快樂。」
說罷,他帶著一眾跟班,也朝著廣場走去。他也要參加丹峰的煉丹考核,一是為了加入丹峰,二是為了狠狠把白楊踩在腳下。
丹峰,是碧陽魔宗專司煉丹的山峰。
丹峰弟子也是全宗最有錢,最有地位,也最惹不起的存在。
宗門上下,超過九成的高品質丹藥都是丹峰產出的。
丹峰弟子走到哪兒,腰杆都挺得筆直。
只是丹峰收徒,門檻極高。
普通的煉丹師,根本無法加入丹峰,只能被分配到其他各峰。
丹峰只招收那些能煉製出上品及以上品質丹藥的天才。這就導致整個丹峰弟子的數量也不超過一百。
考核廣場中央,一座十丈高的青銅丹爐巍然矗立,爐火通紅,時不時還伴隨著丹香溢出。
一位灰袍長老端坐高台,眼皮半耷,仿佛睡著了一般。
考核規矩,刻在廣場的石碑上:
「當眾煉丹,不限丹種。藥材、丹爐自備。煉出上品及以上丹藥者,即可加入丹峰。煉出其餘品質丹藥的,分配其餘各峰。」
白楊站在人群里,默默閱讀考核規則。
「請下一批參加丹峰考核的弟子入場。」
「秦朗!白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