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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膽子都很大

2026-10-03 10:29:14 作者: 東傾山海

  宴席之上,眾人圍著粉雕玉琢的小孩,吉祥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三皇子妃嘴上謙虛著,眼裡的得意卻壓都壓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不好了!西廂那邊走水了!」

  西廂。

  那正是三皇子妃安排給女賓客休息更衣的地方。

  萬氏「騰」地站起來,臉色驟變:「快帶我去!我家月君還沒回來呢!」

  月君可不能再出什麼事了。

  席上還有幾位客人,方才也往西廂去了。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宴席炸了鍋,關心則亂的人紛紛往西廂奔去。

  三皇子妃氣得臉色鐵青。

  為了這場宴席,她提前多少天籌備,結果竟出了這樣的岔子!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救火!」

  眾人趕到時,火已被撲滅大半。

  萬氏在人群中來回尋找,一張張臉看過去,就是不見凌月君。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三皇子妃,我家月君怎麼不見人影?還請三皇子妃派人去找找。」

  三皇子妃正煩躁,但來者是客,總不能不管。

  她吩咐身邊的人,再四處找找。

  結果,有人在一處僻靜的廂房裡,聽到了淫靡之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

  秦夫人,難道在裡面?

  萬氏心頭髮涼,手腳都在發抖。

  「不如進去看看吧,」有人開口,「敢在三皇子府行這等淫穢之事,著實不要臉。」

  三皇子妃的心情有些微妙,若裡面的人真是秦與霄的夫人,那大家議論的焦點,就不會是三皇子府了。

  「快去,把裡面的人拖出來。」

  門剛打開,眾目睽睽之下,兩男一女混戰的畫面映入眼帘。

  

  那張臉,根本就不是凌月君。

  「啊!」

  「天啊,這也太亂了!」

  「別看,簡直是要瞎了眼了!」

  滿堂譁然,議論聲、驚呼聲、鄙夷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三皇子妃十分後悔,早知道,就先散開人群,再處理此事。

  耳畔是大家的議論:「我的天啊!這,怎麼能發生這種事情?」

  「這簡直是藏污納垢,簡直不堪入目。」

  三皇子妃的臉瞬間僵住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滿堂賓客都是她請來的,方才在席上她風光無限,可轉眼間,府里竟然就鬧出這等腌臢事。

  治家不嚴。

  這四個字像一記耳光,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抽在她臉上。

  三皇子妃的手在袖中攥得發抖,指甲幾乎掐出血來。

  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崩潰:「來人,去把人拉開!」

  萬氏只匆匆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實在是……太污穢了。

  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月君出了事。

  正想著,就看到凌月君帶著雙喜,姍姍而來。

  萬氏急忙撲過來去,一把拉住她:「月君!你去哪裡了?」

  凌月君解釋:「皇子府太大了,我和雙喜迷了路,耽誤了一些時間。」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臉上很是疑惑,好奇地往人群另一邊張望,萬氏趕緊捂住她的眼:「別看,髒了你的眼。」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場好好的宴席,只能這麼收場了。

  三皇子妃強撐著笑臉,三言兩語打發了賓客,可誰都看得出,那笑容底下壓著多大的火氣。

  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去,今日這一幕,夠京城貴眷們議論上許久了。

  凌月君上了秦家的馬車,放下帘子的一瞬,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希望三皇子妃,別讓她失望。

  忽然,秦與霄也坐了進來,凌月君打斷思緒,對上他漆黑的眼眸。


  「你怎麼……」

  他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曲起,敲了敲車壁,「回府。」

  隨後眼神掃過來:「方才女賓客那頭出了事,你沒事吧?」

  凌月君倒沒有瞞著他,把席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秦與霄看著她,一身亮色衣裙裹著嬌小的身軀,眉眼清麗,卻透著從容與銳利,像一柄藏在繡鞘里的刀,看著華麗無害,出鞘便要見血。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凌月君語氣淡淡的:「將軍膽子也不小,敢在三皇子府鬧事,還惹得兩條狗追著滿府跑。」

  秦與霄眼眸驟然一沉,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寒意,聲音冷了下來:「今日的事,你最好忘掉。」

  這一句話,大概才是他特意上馬車的關鍵吧。

  凌月君卻絲毫不懼他的目光,反倒迎了上去:「將軍擔心什麼?我已經嫁入秦家,我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莫非我還會出賣將軍不成?」

  秦與霄不語,盯著她看了許久。

  那雙眼睛,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寒淵,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透。

  半晌,他才開口:「你很聰明,我只希望,你不要自作聰明。」

  凌月君眉梢微微揚起:「放心,我一向清醒,不會做糊塗事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今日我幫了將軍一次,將軍是不是該幫我一次?」

  秦與霄沉默了片刻,才問:「你想要我做什麼?」

  「再過十日,便是我堂姐出閣的好日子。希望將軍那一日能夠抽空,陪我去凌家赴宴。」

  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秦與霄即便再不願意登凌家的大門,但凌月君剛幫了他一個大忙,他沒辦法拒絕。

  「好。」

  凌月君笑得眉眼彎彎,像三月的春陽破開了冰面,明亮得晃眼:「將軍果然賞罰分明,令人欽佩。」

  氣氛驟然緩和了許多。

  秦與霄別開眼,不去看她的臉。

  笑得那麼好看。

  不過是陪她走一趟,她至於這麼高興嗎?

  秦與霄忽然想起,好似自己說過,不再與她同乘馬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分明是他自己做的決定,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他只覺一股悶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秦與霄繃直了身子,脊背僵硬如鐵,目不斜視,再不肯看她一眼。

  回到將軍府,他冷漠離去,但他和凌月君再次同車的畫面,還是刺傷了某些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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