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等他說完。
「等公司上市,我會設置AB股,哪怕股份被稀釋,我也要保留投票權,公司必須是我說了算。」
林薇聽著。
「當然。」
「還有,你不准轉賣賤賣手裡的股票,如果你缺錢,優先把你手裡的股票賣給我。」
這一點,林薇也認同。
「最後一件事……」他頓了頓,「我可以重新追你嗎?」
林薇笑了。
「我們鬧成這樣,你覺得我還會回頭?」
宋曜行又是一陣沉默。
「五年感情,我不信你能放下……」
林薇掛斷電話,心情說不上好,只是覺得胸口很悶。
是呀,五年感情,她花了兩年時間才走出來。
她不會回頭了。
夜深寂靜,林薇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房間裡有人。
鼻尖似乎還有血腥味。
她猛地睜開眼睛,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剪刀扎過去。
「是我……」
謝凜反手奪了剪刀,將她按在床上。
林薇感覺到他身上在抖。
「你怎麼了?」
她手伸出去,準備打開床頭櫃的檯燈。
「別開燈……」
他的嗓子很啞,兩隻手將她圈住,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他抱她抱得很緊,林薇有些窒息。
「謝凜,你是不是在害怕?」
「錯了……」他低喃著,「全都錯了!」
林薇問他。
「什麼?」
林薇猶豫著伸手拍他後背安撫,卻摸到他腰間濕淋淋的。
「謝凜,你怎麼了?」
她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謝凜臉上的表情陰鷙,臉色蒼白。
她手上沾的是血。
「謝凜,你受傷了?」
林薇的尖叫聲將謝凜的情緒拉回來,謝凜坐起來,林薇打開屋子裡的大燈,才看見他黑色西裝腰間的位置一片暗色的血漬。
怎麼傷到的?
林薇從柜子里拿出醫藥箱,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襯衣,看到他腰間皮往外翻的傷口。
她想起來醫生說過的話。
他身上的舊傷,有些是他自己弄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就這麼想。
謝凜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定定地看著她,任由她動作。
他的傷口很長,林薇沒辦法處理。
「我送你去醫院!」
她轉身,準備去拿車鑰匙。
謝凜突然霸道的箍住她的腰,將她帶回來。
林薇摔坐在他腿上,被他從背後抱緊,他還在抖,但是抖的沒那麼厲害了。
「小心壓到你傷口……」
林薇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她只能輕聲安撫他。
「謝凜,我在呢,我們先處理傷口好不好?」
謝凜眼睛通紅。
「林薇。」
他喊她一聲,林薇答應一聲。
「林薇。」
「林薇!」
他喊了三聲,三聲後突然哭出了聲。
「我媽是為了我跳的樓!是我害死了她!」
他一直在查媽媽自殺的真相。
但是查到真相後,卻讓他墜入地獄。
「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們就這樣逼死了她!」
林薇不知道他說的他們是誰。
是謝家的人嗎?
為什麼?
謝家的人不也是他的親人?
為什麼要逼死陳阿姨?
「謝凜,我陪你一起查明真相好不好?我幫你一起報仇……」
謝凜忽然冷靜下來。
他的眸光更加幽深,表情更加狠戾,林薇無端打了個寒顫。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林薇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他這個悶葫蘆,問什麼都問不出來。
林薇乾脆動手,扒了他的衣裳。
好在,他只有腰間那一處傷,看起來像是利器劃傷的。
檢查完他的上身,林薇的目光落在他下半身。
上次在醫院,醫生說他他大腿內側好像也有幾道舊疤……
她猶豫著把手伸向他的腰帶。
謝凜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想看?」他抓住她的手,放到某處,「要不要試試?」
他的動作讓人始料不及,林薇腦子轟的一聲,渾身的血液湧向大腦。
「我只是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手底下的觸感燙的她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
他手勁兒很大,林薇用盡全力,他紋絲不動。
「你,你放手……」
謝凜單手箍住她的腰,輕鬆將她拎起來丟到床上,下一瞬他欺身上來。
他抓著她的手從他的胸肌一路往下,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他的唇落在她脖子上,領口,胸前。
林薇渾身顫慄。
「謝凜,我沒答應……」
但她的理智很快被淹沒,喉嚨間發出一聲愉悅的悶哼。
如果不是摸到謝凜的濕乎乎的傷口,她或許就放縱自己沉淪下去。
「謝凜,你的傷口還在流血……」
她的聲音帶著未散的倦意,軟的尾音發顫。
「你擔心我會死?」
他說話很難聽,尾調里還有幾分自嘲。
這世上沒人希望他活著。
他的親人,朋友,都會出賣他!
愛是一種廉價的東西,隨時會變,他更喜歡別人怕他。
林薇認真道:「對,我怕你死,你死了,誰幫我調查舅舅的案子,誰給我的公司注資?誰給我撐腰?」
林薇每說一句,謝凜的臉色便冷硬幾分。
說到最後,林薇加了一句。
「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活著會讓別人難受,但我們偏要活著,好好活著,混出名堂給他們看!」
這是林薇的目標。
謝凜忽然笑了。
他放開林薇。
林薇的睡衣扣子被他解開了,剛才的意亂情迷中,他碰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謝凜看著她,手掌在她面前比劃了一下。
「C杯,比以前大了點兒。」
林薇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慌亂地整理著衣服。
「謝凜,你不正經!」
謝凜笑道:「男人哪兒有正經的……」
笑著笑著,他的笑意沒了。
想到他回來晚了,讓林薇跟別的男人結婚三年,他就覺得自己該死!
林薇在他的注視下穿好衣服,又裹上一件風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謝凜耍流氓一般,直接躺在她床上。
他赤著上身,毫不在意。
「衣服是你扒下來的,你幫我穿。」
疼死他算了!
林薇咬牙,在他的傷口上簡單裹了紗布,去他房間的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衣服。
他床頭柜上擺著當初他們拍的照片。
同樣的照片,柳樹胡同那邊的老相冊里,也有一張。
她盯著照片看了兩眼,多給謝凜帶了一件外套。
如果陳阿姨還活著,如果他們當初沒回謝家,陳阿姨是不是早就跟舅舅結婚了?
或許還會給她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可惜。
去醫院的路上謝凜還算乖。
到醫院,醫生給他縫合傷口,麻醉醫生正在樓上手術室里搶救病人,他沒打麻藥,忍著疼,一聲不吭。
「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傷怎麼來的嗎?」
謝凜不語。
林薇作勢拿出手機,輸入陸雲帆的電話號碼。
「不說?我打給陸雲帆。」
謝凜奪了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