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城,暗流涌動。
隨著龔老一通通電話打出,一條條命令層層向下傳遞,江城幾乎所有在冊武者,全都收到了嚴厲告誡。
江城,雲家。
雲家家主面色凝重地掛斷電話。
素來身居高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他,此刻面部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
半晌,他看向身旁的助手:「通知雲家在外的所有族人,放下手中一切事務,即刻趕回,召開家族會議。」
助手退下後,他望著窗外低聲喃喃:「化氣境大能現世,江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江城,沐家。
沐家掌權人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回想起電話里那番鄭重警告,一股寒意從心底驟然升起。
龔老身為江城武道協會兩位副會長之一,由他親自下達的警告,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來人!立刻召集族內眾人,我有要事宣布!」
相似的一幕,接連在江城各大武道世家上演。
所有人都收到了同一條消息:
江城疑似出現一位神秘化氣境大能,近期所有人在外,萬萬不可惹是生非。
……
與此同時,麓湖園別墅區。
外界風起雲湧,園內卻是一片安寧祥和。
陳霄陪著父母,正在一棟臨湖別墅內仔細參觀。
「要不然就這套吧。」陳安國站在二樓觀景台,眺望遠方。
窗外麓湖碧波蕩漾,白鴿盤旋飛舞,視野開闊,景致怡人,讓他心中無比舒暢。
李翠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著打趣:
「你呀,我看你就是又想著釣魚了,住在這裡,倒是方便你『作案』。」
陳霄看著父母滿臉滿意的模樣,轉頭對著身旁的秦明德輕聲開口:
「就這裡吧。」
秦明德連忙躬身應道:「我馬上安排人,帶大哥、大嫂去辦手續。」
短短半個時辰,所有購房手續全部辦理妥當。
陳安國夫妻倆商量過後,決定明日便搬過來。
至此,陳霄一家的新家徹底敲定。
……
麓湖園大門外,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穩。
司機看向后座閉目養神的男子,輕聲道:「會長,到了。」
鄔震緩緩睜眼,透過車窗望向麓湖園深處。
湖光清幽,綠樹成蔭,整片園區安靜雅致,一派祥和的景象。
他與莫天勤相繼下車。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是化不開的凝重。
沉默片刻,二人抬步,徑直朝園區內行去。
穿過開闊雅致的中央景觀公園,前方售樓部已然在望。
恰巧此時,陳霄一行人剛剛從別墅區內走出,兩撥人當場迎面撞見。
鄔震目光鎖定前方那道挺拔少年身影,心臟猛地一緊,心神緊繃。
陳霄也注意到了迎面走來的兩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弧度。
來得挺快。
他心中輕聲自語。
秦明德最先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在鄔震兩米外站定,恭敬行禮:「鄔會長。」
鄔震頷首回禮,神色平和:「秦董,好久不見。」
秦明德目光一掃二人,開門見山:「二位此番前來,是為熊毅峰?」
鄔震與莫天勤對視一眼,皆是面露遲疑,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
在沒有徹底摸清那位神秘少年的底細之前,他們哪敢隨意開口。
二人原本打算先找到熊毅峰核實全部經過,萬萬沒想到,竟在這裡直接撞上了正主。
氣氛微微僵持之際,陳霄緩步上前,神色淡然,語氣隨意:
「熊毅峰,是我打的。你們二人,是來替他尋仇的?」
鄔震望著神色平淡的陳霄,面色驚疑不定。
他凝神全力探查,仔細捕捉周遭所有真氣流轉的痕跡,可在陳霄身上,竟感受不到半分真氣波動。
可一招廢掉筋骨境中期的熊毅峰!
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心中思緒飛速流轉,鄔震對著陳霄鄭重抱拳,姿態恭敬:
「在下鄔震,江城武道協會會長,見過小友。敢問小友高姓大名,師承何門?」
「陳霄。」陳霄淡淡應聲,語氣不卑不亢。
「陳霄……」
鄔震心中默念這個名字,腦海中飛速回憶著上京所有修行世家的資料,卻從未聽過有哪一支赫赫有名的陳姓大族。
察覺陳霄不願透露自身來歷,他識趣的不敢再多問半句。
「小友年紀輕輕便擁有這般通天修為,實在令我輩武者汗顏。」鄔震笑著試探。
見陳霄微笑不語,他連忙話鋒一轉,態度誠懇:
「小友與熊毅峰的恩怨,我們已經查清始末。熊毅峰身為武道協會成員,行事驕橫跋扈、目中無人,被小友教訓一番,純屬咎由自取。」
「此事我們會全權處理,熊毅峰絕不敢再招惹小友分毫。」
陳霄神色平淡,靜靜看著二人:
「最好是如此。我不會久留江城,倘若我父母在這片地界有半點閃失……」
話語未盡,寒意已生。
剎那間,陳霄周身靈氣翻湧,一股磅礴的靈壓驀然現世。
周遭空氣溫度瞬間暴跌,寒意刺骨。
被「重點照顧」的鄔震、莫天勤二人渾身僵硬,如同被無形巨手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額頭,二人臉色慘白如紙,心底恐懼瘋狂滋生。
陳霄冷哼一聲,收回周身靈氣,不再多言,徑直朝著麓湖園大門方向走去。
秦明德等人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待到一行人走遠,緊繃的壓迫感才散去,鄔震與莫天勤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地。
良久,莫天勤才喘著粗氣,艱澀開口:「會長,果真是……化氣境大能。」
鄔震抬手,費力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方才深入骨髓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所有事端、所有危機,全都是那熊毅峰一手造成的!
他眼神冰冷刺骨,咬牙沉聲喝道:
「走,隨我去找熊毅峰!」
……
與此同時,熊毅峰私人別墅大廳。
幾名醫護人員正忙前忙後,替重傷的熊毅峰處理手上的斷裂傷口。
一旁站著一名婦人,眼眶通紅,不停擦拭眼角淚水,顯然剛哭過一場。
婦人身側,還立著兩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兩人死死咬著牙,面容猙獰,胸口劇烈起伏。
其中一名青年雙拳緊握,沉聲怒吼:
「爸!此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另一名青年剛想附和開口,門口一名保鏢匆匆跑入,神色慌張,急忙稟報:
「老闆!鄔會長、莫老,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