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皆是海城武道界,各大世家的家主親至。
他緊走兩步,來到近前,一一施禮問候:「秦家主,楚家主,蘇家主,周家主,李家主……」
最後,他目光看向最後的老者。
老者與他樣貌有些相似,此刻眼中滿是凝重,死死地盯著他的右手掌心。
孫正偉忐忑地喊了一聲:「爸……」隨即低下頭去。
老者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只留下了冷冰冰的一句話:「稍後我再與你們算帳!」
孫文杰聽自己爺爺如此說,嚇得臉色一白,縮在孫正偉身後,眼神躲閃,不敢上前。
秦文華這時開口了:「好了,孫老弟,家事回家再說。我們先上去吧。」
眾多世家之主都是輕輕點頭,隨即一同邁步朝著雲景酒店三樓而去。
此時,雲景酒店三樓。
黃經理帶著幾個服務生正在收拾這滿地狼藉。
楚遠對著陳霄拘謹道:「前輩,事情已了,晚輩就先告退了。」
此地全是十多歲的小輩,他留在這裡,實在顯得不合時宜。
陳霄卻搖了搖頭,詢問道:「楚先生,前兩日我在你楚家拍賣到了一株血靈芝,不知你楚家可還有類似的藥材?」
楚遠思索片刻,搖頭道:「不瞞前輩,那株血靈芝我楚家也是在雲城偶然所得,這種東西在我們附近幾城,確實很難見到。」
「雲城?」
「是的前輩,雲城那邊臨近我華國邊境,其內大山連綿無盡,人跡罕至,也只是偶爾才會有類似的靈材出現。」
陳霄微微沉吟,剛欲開口,門口處已經有幾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秦文華,對陳霄淡笑道:「陳小友。」
陳霄同樣微笑打著招呼:「秦老。」
秦文華身後的幾位老者互望一眼後,紛紛上前躬身行禮:「楚家家主,楚雄,見過前輩,蘇家家主,蘇澤,見過前輩,周家……」
一聲聲拜見聲入耳,陳霄神色如常,只是輕輕點頭,以示禮數。
待拜見聲停歇,他才慢悠悠開口:「諸位一同來此,是有何事嗎?」
聞言,各大世家家主紛紛看向和陳霄同桌的自家後輩,眼神警惕。
不由暗自腹誹,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都怕自家後輩無意間得罪了你這尊大神,給家族招來大禍……
陳霄見這些人如此模樣,不由失笑:「看什麼看,我們不過是聚個餐,只要不惹我,我不會隨意欺負他們的。」
說著,他看向那滿臉緊張的孫姓老者:「孫家主,剛才此地發生的事,已經過去了,只要孫家按照約定,解除與晚星的婚事,我便不再計較。否則……」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老者眼皮一跳,忙躬身施禮,鄭重道:「孫家定謹遵前輩之命!」
陳霄滿意的點點頭,隨即開始下逐客令了:「那你們先回去吧,我這還有點事。」
眾人聞言忙帶著各家的後輩匆匆離去。
蘇晚星儘管有些不舍,但知曉陳霄肯定有正事要忙,也乖巧的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蘇家主離去。
待眾人都離開後,屋內只剩下了秦文華和楚家爺倆。
四人一同落座。
陳霄看向楚遠,開口道:「楚先生,剛才我們說到雲城。」
楚遠點頭。
陳霄繼續說道:「你說雲城那邊群山連綿,那牢哀山是否也在那邊?」
聽陳霄問到這個,楚遠一愣,隨即答道:「陳小友,牢哀山確實在雲城邊境。」
陳霄聞言心中瞭然,看來那株血靈芝應該就是牢哀山裡面的產物了。
秦文華疑惑道:「小友你問牢哀山做什麼?那地方可邪門得很。」
「噢?邪門?什麼意思?」陳霄看向秦文華。
秦文華低聲道:「此事是我華國的最高機密之一,我也只是知曉一些皮毛。我們一般把牢哀山分外圍和內圍兩個區域,外圍蛇蟲瘴氣密布,古樹參天難見天日,常年被迷霧籠罩,縱然是武者進入其中,也會迷失方向。非修為高深者不敢進入。至於內圍……聽說要穿越外圍數萬里距離,才能抵達內圍。」
陳霄好奇道:「那內圍裡面是什麼樣?」
秦文華嘆息:「唉,不知。」
「不知?」陳霄不解,「難道從沒人踏入過裡面?」
秦文華漠然。
這時一直不曾開口的楚家家主終於是說話了,他猶豫片刻,才低聲道:「我曾聽聞,在二十餘年前,武道協會總會的瞿會長,化氣境強者,曾經去過牢哀山外圍區域,至於是不是去到了內圍,就不得而知了,總之,至今也沒有回來。」
秦文華驚道:「你是說瞿會長是去了牢哀山才失蹤的?」
這等隱秘,以他的身份,竟也不知道。
楚雄點頭:「這事我也是數年前聽一個老友說的,他們家族和瞿會長走得比較近,應該不會錯。」
聽兩人說完,陳霄暗自沉吟。
如果想要尋到靈藥煉丹突破至靈府,看來要走一趟這牢哀山才行了。
他如今已是聚氣後期,已經難以吸收天地靈氣修煉了。
想到此處,他開口道:「我還需要很多靈藥,看來,必須親自去一趟這牢哀山了。」
幾人都是大驚。
秦文華猛然站起身,驚呼道:「陳小友不可!牢哀山實在太過兇險,貿然前去,恐有不測……」
楚雄也勸道:「是啊前輩,那等絕地,縱然是以您的實力,怕是也難以深入……」
陳霄輕笑不語。
別人只以為他是化氣境,可他並不是,他修的不是武道!是仙道!
化氣境的武道真氣又怎能和他的鴻蒙靈氣相提並論……
見陳霄這不在意的模樣,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楚遠遲疑道:「前輩,那您打算何時動身?」
另兩人也目光灼灼的看著陳霄。
「不急,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等考完了再說吧。」陳霄無所謂的笑笑。
幾人聞言都長舒一口氣,他們差點忘了,這位化氣境大佬還只是個高三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