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眼七日後。
這些天陳霄沒有去學校,每日都在紫金莊園中修煉。雖無法再增加體內靈氣,但他也把前世的一些神通術法,重新修煉鞏固了一番。
突然,院門外,秦鈺琪的聲音傳來:「師父,師父,有人找。」
「嗯?何人找我?」陳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問道。
「徒兒不知,他說他叫李思凡,是你的同學。」
「思凡……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陳霄低聲輕喃,跟隨秦鈺琪往會客廳走去。
此刻,紫金莊園會客廳內,一個少年正焦急地踱著步子,來回走動,雙手緊緊地擰在一起。
陳霄一進屋,見他這般模樣,心頭不禁一動,沉聲道:「思凡,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李思凡聽到陳霄的聲音,連忙轉身,滿臉急切的說道:「霄哥,我是從蘇晚星那裡得知你在這裡的!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擅自過來找你……」
陳霄點點頭,拉著他坐下,面色嚴肅:「不急,慢慢說,發生何事了?」
「是、是這樣的霄哥,這都過去十天了,陳強還沒有回來!我和張海擔心他出事,就去找許老師給他爸媽打了電話,結果……結果他爸媽說,陳強壓根就沒有回家!」
李思凡焦急地說道。畢竟是同寢三年的兄弟,感情深厚。
陳霄微微沉吟,轉頭對一旁的秦鈺琪說道:「鈺琪,去把秦老叫來。」
秦鈺琪也聽出事情不簡單,不敢耽擱,應了一聲後立刻跑了出去。
陳霄抬手拍了拍李思凡的肩膀,輕聲安慰:「沒事,有我在,陳強不會出事。」
看著陳霄沉穩平靜的眼眸,李思凡緊繃的心也稍稍鬆弛了下來。
數分鐘後,秦鈺琪便帶著秦文華快步走進會客廳。
秦文華率先開口道:「小友,鈺琪已經把事情告知我了。你把那位同學的詳細信息、離開的時間告訴我,我立刻派人追查。」
陳霄點頭:「他叫陳強,十七歲。十天前從我們學校出發,離開海城返回川城老家,至今未歸。他沒有手機,無法聯繫。」
稍稍思索,陳霄又補充道:「他身上帶著一張五百萬的銀行卡。差不多就是這些,秦老,能查到嗎?」
秦文華神色鄭重:「小友放心,我即刻安排人去查,一有消息馬上告知你。」
說完,他帶著秦鈺琪轉身離去,分頭調查。
屋內只剩兩人。
李思凡遲疑片刻,小聲問道:「霄哥,剛才那位老先生是?」
「你叫他秦老就行,他是秦家家主。」
「秦家家主?」 李思凡撓撓頭,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古老的稱呼......
「霄哥,你說陳強會不會出事了……他絕對不是那種有了錢,就拋棄家人、拋下兄弟的人啊……」李思凡憂心忡忡的說道。同寢三年,他太了解自己兄弟的為人。
陳霄神色平靜,緩緩開口:「的確有可能出事了,只是暫時不清楚具體情況。你放心,秦家是海城前三的頂級家族,人脈關係網遠超你的想像,應該很快就能查出線索。」
海城前三的頂級家族!?
李思凡心頭狠狠一顫。
雖然他不懂武道圈子,卻也清楚海城前三代表著什麼,那是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頂級勢力。
沒讓兩人多等,僅僅一盞茶的功夫,秦文華便折返了回來,只是臉色有些陰沉。
他看向陳霄,語氣有些凝重,遲疑道:「小友,人查到了,只是……」
一股強烈的不妙感,瞬間籠罩在陳霄與李思凡心頭。
陳霄冷聲道:「只是什麼,有話直說。」
秦文華嚇了一跳,他和陳霄認識很早,也算是交好了,素來相處和睦,陳霄可從未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他咬牙開口:「只是情況很不樂觀。我們調取了十天前的所有監控,你的同學從離校、到在海城車站候車期間,似乎是被一伙人盯上了,而且跟著他一同登上了前往川城的火車。」
「列車上的監控顯示,那伙人與他在川城一同下車。至此線索就斷了,川城那邊,我們沒有查看監控的權限。」
說到這裡,秦文華突然語氣更加沉重道:「更糟糕的是,那伙人里,有一名在逃的A級通緝犯!」
話音落下,李思凡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腦海中反覆迴蕩著五個字——A級通緝犯!
「他們為何會盯上陳強?」陳霄眉頭緊鎖。
「我們查到,他曾在車站ATM機查詢過銀行卡餘額,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人盯上的。」秦文華低聲道。
陳霄聞言,眼中一片冰冷,隱有寒芒閃爍。
原本握在手裡的茶杯,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徹底化為了虛無,連灰塵都沒有留下一絲......甚至就連裡面的水分都被徹底蒸發汽化。
秦文華雙目圓瞪地盯著陳霄,他雖也聽秦鈺琪姐弟提起過一些陳霄的手段,但親眼所見的震撼遠不是聽別人講述能比的。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一刻,他心底竟有些恍惚。
這位少年,真的只是化氣境?
無數念頭閃過,他已然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陳霄可沒想那麼多,他剛才只是心底盛怒之下,下意識的舉動罷了。
那張卡還是他給陳強的,若是因此害了他,這讓他如何心安?
李思凡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還在失神之中,心中擔憂到了極致。
陳霄看向秦文華,眼底的寒光,使得秦文華一個激靈,猛的反應過來,忙低下頭去。
「海城距川城有多遠?」陳霄壓下怒火,沉聲問道。
秦文華回過神來,快速答道:「約莫五百公里,坐高鐵大概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陳霄手中已經空無一物,只有手指緊捏的咔咔聲在屋內迴蕩。
他思慮片刻,對秦文華說道:「秦老,你先派人把我同學送回學校吧。」
然後又看向一旁怔怔出神的李思凡:「思凡,你先回學校,安心學習,陳強那邊我來想辦法。」
李思凡訥訥點頭,當即秦文華就安排人把他送回了學校。
屋內,只剩下秦文華和陳霄兩人了。
秦文華小心翼翼道:「陳小友,你是打算現在去川城嗎?我現在就讓人訂最近的高鐵票。」
陳霄擺了擺手:「高鐵太慢。」
秦文華一怔,高鐵還慢?飛機倒是快一些,可海邊並沒有直達川城的航班。
他正想解釋一句,就見陳霄無聲的走出房間,周身被一層白光籠罩,腳掌已經緩緩離地,一丈……三丈……十丈……三十丈……陳霄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短短數個呼吸間,秦文華已經看不見陳霄的身影了。
他一直保持著抬頭的動作,僵滯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秦鈺琪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道:「爺爺,您在看什麼呢?」
秦文華僵硬地一點點把頭放平,轉頭看向秦鈺琪,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只是那眼中的迷茫讓秦鈺琪有些疑惑,她又拍了拍秦文華的肩膀,聲音提高了幾分:「爺爺!你怎麼了!」
秦文華這才是反應過來,他嘴唇都在發抖,手指一個勁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半晌才擠出來一句話:「你、你師父、飛、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