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飛走了?
秦鈺琪恍惚一瞬,脫口道:「飛哪去了?」
「應該是去了川城。」秦文華乾巴巴的說道。
隨即眼神木訥的看著秦鈺琪,好似不認識這個孫女一般。
什麼叫飛哪去了……重點是這個嗎?
秦鈺琪對上他的目光,頓感有些莫名其妙:「爺爺,您幹嘛?」
秦文華嘆氣道:「鈺琪啊,你對你們師父了解多少?如此神跡,為何你……」
聽爺爺如此說,秦鈺琪明悟,她嘻笑著開口:「爺爺,您不懂,師父修的乃是大道,與我們所修的武道不一樣。」
「大道?何為大道?」
秦文華不解,姐弟倆也從未和他提及。
秦鈺琪沉思片刻,鄭重道:「師父說,我們修武道真氣,是壓榨體內潛能來強化己身,雖也能短暫獲取力量,但人體潛力有限,終有盡時,就算修至化氣境,也無非至多兩百餘年壽元。而修大道者吸收天地日月,山川大河精華,皆為己所用,淬鍊肉身,強化神魂,精氣不散,則肉身不滅,修為高深者,甚至可窺長生。」
秦文華頓感茅塞頓開,他目露憧憬之色的望向陳霄消失的天際,低聲輕喃:「大道……長生……」
忽的,他想起什麼,猛然轉頭看向秦鈺琪,目光灼灼,聲音都有些輕微顫抖:「那你和鈺龍現在……」
秦鈺琪重重點頭,繼而沮喪道:「可惜,師父傳下的功法太難了,我修行了大半月,絲毫不敢懈怠,加之還有師父賜下的聚靈石相助,如今卻連入門都做不到。」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文華點點頭,心裡卻是覺得理所當然,修武道尚且不可一蹴而就,需多年打磨皮肉筋骨,更何況那比武道不知高深了多少的大道之術。
「可鈺龍堂弟數日前就已經入門,現在修煉更賣力了,不知道最近又跑到哪座大山里去了……」
秦鈺琪話鋒一轉,苦澀的說道。
鈺龍……
秦文華愣了兩秒,才猛地撫掌大笑出聲:「好好好啊,我秦家有你們在,何愁不興啊!」
海城千丈高空,雲層之外,陳霄顯露出身形,似腳踏雲端,下方的海城盡收眼底。
體內鴻蒙靈氣運轉到極致,周身被一層白蒙蒙的靈光籠罩,他稍稍辨認了一下川城的方位,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所過之處的雲層被豁然撞出道道缺口。
這一日,海城與川城之間,無數人都在抬頭望天,一道筆直的白芒穿透無盡雲層,似連接海川兩城。
更有不少心思敏銳之人看著那猶如飛機尾跡般的細線疑惑低語:「這個方向……海城與川城有航線了嗎?」
僅僅二十餘分鐘後,陳霄身影就出現在川城上空千丈之處,縱然從此處看,也難以一眼看遍這座千年古城的全貌。
比海城大了何止數倍。
此時,他體內的鴻蒙靈氣已經消耗殆盡,眸光一瞥,就朝著下方一座巨大的高爾夫球場急速落下。
此時球場之中,有一男一女正在專心的打著高爾夫,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的異樣。
直至陳霄下落到離地近百米處,那名男子似有所感悄然抬頭,眼眸一凝,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往天上看去,失聲驚呼道:「我去!人!」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正在專心準備出杆的少女被他這聲突然的驚叫嚇了一跳,手中的球桿一抖,竟直接打偏了,連球都沒有碰到……
她轉身,黛眉緊皺,美目怒視男子:「哥,你是不是有毛病!輸不起嗎?!」
男子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前方,少女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盤腿坐在不遠處的草坪上,雙手放於膝蓋處,雙目緊閉。
她輕咦一聲,疑惑道:「怎麼會有人?門口的保安是睡著了嗎?」
說著邁動大長腿,朝著陳霄徑直走去,口中更是發出驕蠻的聲音:「喂!是誰允許你進來的!這裡今天已經被我們包場了!」
身後的男子這才反應過來,嚇得是亡魂皆冒。
他不敢發出聲音,只能艱難的快跑兩步,死死拉住還想往前走的少女。
力道之大,把少女的手臂都按得青了一片。
少女吃痛,拼命甩著手,哭喊道:「哥,你幹嘛!快放開!我手都要被你按斷了!」
男子這才稍稍鬆手,只是雙目狠狠的看著她,拼命朝她眨眼。
少女見狀終於是反應過來,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前方正盤膝閉目的少年。
男子僵硬的點了點頭,咽了咽口水,眼中滿是驚慌之色。
瞧見自己大哥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少女也不敢出聲了,被男子拉著慢慢往後倒退。
僅僅退後了幾步,兩人就看到前方少年那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看向自己兩人。
男子後退的腳步一滯,竟不敢再有絲毫動作了。
少女則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陳霄兩眼,她實在想不通,這少年到底是誰啊,怎麼把一向穩重的大哥嚇成這副模樣。
她輕聲詢問道:「哥,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認識他?」
男子不語,只是額頭上的冷汗更密了幾分,他緊緊盯著前方的少年。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陳霄終於是徐徐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兩人耳中:「知道川城火車站在哪裡嗎?」
這無厘頭的問話,讓得兄妹倆都是一愣。
終於,男子猶豫了片刻,鼓足勇氣道:「有點遠,此處過去大約三十公里。」
陳霄點頭,輕聲道:「我不怎麼認識路,可以麻煩你們送我過去嗎?」
他此時靈力消耗嚴重,這片刻只恢復了一絲,若要恢復全盛狀態,大概要一兩個小時。
那驕蠻的少女聽聞此言氣得酥胸劇烈起伏,無故闖進他們包場的球場,現在又要讓他們帶路……當他們是傭人啊?
她張口剛想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男子卻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神色緊張,吞吞吐吐道:「好的,可,可以。」
陳霄微笑道謝,看起來一副彬彬有禮,人畜無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