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落定,陳霄不再停留,抬腳朝著牢哀山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霧氣愈加濃郁。
驀地,陳霄眸光一縮,身影剎那消失在原地。而在遠處,一名容貌俏麗的女子,也是面色猛地一變,她同樣感知到了遠處那不斷逼近的身影。
頃刻間,她腳下同樣生出一絲靈光,朝著牢哀山深處掠去,兩道耀眼的白芒在這沉寂的密林中穿梭,散發出的威壓,使得周遭的異類紛紛退避。
陳霄眼中冷光一閃,速度陡然暴增一倍。前方女子大驚失色地回頭,就只看見一道流光以遠超她的速度迅速迫近。
然而還不待她有下一步動作,那流光中已有一道森白劍芒射出,直奔自己而來。她匆忙閃身避開,額角已有細密汗珠浮現,如此高強度的飛行,女子也有些吃不消了。她身形在空中一頓,隨後往地下落去,嬌喝聲也隨之響起:「道友!手下留情!」
陳霄在她數米外站定,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此女身著一襲潔白長裙,額間有一抹奇異的花型印記,此刻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凝視了此女片刻,陳霄才淡淡開口:「靈花宗門人?」
女子一怔,顯然沒料到對方竟會知曉自己身份。她有些遲疑道:「道友知曉我靈花宗?」
果然是靈花宗……陳霄心中瞭然。
他剛剛觀此女額間的印記有些熟悉,本是隨口一問,卻不想真是如此。這靈花宗乃是滄瀾靈域萬界之一,夢靈界的一個大型修仙宗門,門內弟子從入宗之日起,額間就會被烙印下這種獨特的印記。
陳霄不答,眸子驟然凌厲起來,言出若雷:「你們靈花宗是從何處來到這顆星辰的?!」
女子花容大變,如被重錘猛擊胸口。她檀口微張,嘴角處流出絲絲嫣紅的血跡,雙眸發顫地望向對面的少年。僅僅隨口一言,便有如此威勢,這到底是什麼等階的功法!她不敢怠慢,當即深深施禮道:「道,道友,此山林深處是我本宗的一處分宗所在。至於從何處來到這顆星辰……小女子只知,在我們宗內有一處上古祭壇,連接了我們靈花宗與此地……」
果然是上古祭壇!
心中的猜測終於得到證實,陳霄也是唏噓不已。這上古祭壇是天然形成的,縱然是他前世,也只見過一處,沒想到這夢靈界竟然還有一處,而且直達藍星……
思慮片刻,陳霄又問道:「此星辰靈氣如此貧瘠,你們不在你們靈夢界修行,來此地做什麼?」
這......聽聞此言,女子露出一絲苦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我們來此地的人,皆是在門內犯下大錯,被發配到此地悔過的,說是分宗,其實更類似是一座囚牢......」
原來如此!陳霄恍然,如此倒也說得通了,夢靈界的靈氣含量雖然不是萬界頂尖,但比起藍星卻要好上太多了。
他心中輕嘆一聲:囚牢麼......
女子一直在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忽然大著膽子問道:「道,道友是這顆星辰土......本土人?」
陳霄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見他這副默認的態度,女子眼中的驚疑之色更甚了。要知道這顆星辰靈氣稀薄,她們在此地修煉,修為幾乎是停滯不前的。而眼前的少年,在她的感知中,起碼有聚氣大圓滿的修為,比她都要強上兩個小境界!這種天資......
想到此處,她突然興奮道:「不知道友可願隨我去見門中長老?以道友的資質,想必可以輕鬆成為我宗核心弟子,屆時,便可離開這顆靈氣匱乏的星辰。」
陳霄擺了擺手:「此事以後再說,我來此地還有要事。」
見陳霄沒有直接拒絕,女子悄悄鬆了口氣。若是此事能成,她也算立了一個大功,足以抵下她此前犯下的過錯了。
「不知道友來此地有何事?可有小女子能幫上忙的?」女子忽然鄭重問道。
陳霄心中一動。此女修為不弱,聚靈初期的修為,而且對方對此地肯定比自己熟悉一些,若是能得此女幫忙,想必也能快些尋到線索。
他微微點頭,抱拳道:「如此,便多謝了。剛才多有得罪,還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嫣然一笑,趕忙還禮:「道友客氣了,小女子姜妍希。」
「好,姜姑娘,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此行前來是為了尋兩個道人,不知姜姑娘可有線索?」
「道人?」姜妍希美眸微動,「道友可知對方道號?不瞞道友,這山林中也經常有道士出沒,其中有不少還得了本宗傳承。」
道號?陳霄有些懊惱,當時太心急了,竟然忘了問那兩個道人的師父道號......
他尷尬道:「道號不知。」隨即想到什麼,又補充道:「不過應該有聚靈境的修為。」
「聚靈境修為的道士?」聞聽此言,姜妍希卻是一怔。能達到這個修為的,除開他們靈花宗門人,她知曉的也就只有一人了,且那人剛好是道士打扮。
見此女如此反應,陳霄心中明悟,當即抱拳問道:「還望姜姑娘告知。」
姜妍希不敢托大,忙回禮道:「道友客氣了,只是不知道友尋他做什麼?」
既然要拜託對方幫自己尋人,陳霄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那道人擄走了我一個徒弟,距今已有數日,生死未知。」
「啊?」見陳霄如此說,姜妍希卻是大驚失色,忙說道,「那道友快隨我來!我知曉那道人在何處!」
陳霄大喜,鄭重道謝:「如此,便多謝姜姑娘了!此情,我記下了!」此地霧氣濃郁,若是他寸寸探查下去,估計要數日時間,到時秦鈺龍只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隨即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一個方向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