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則是,即便產生這樣的糾紛,綠皮地精也無法通過衛兵或是暴風城的貴族解決這件事情,因此只能依靠魯納斯暗中調查。
就這一點而言,魯納斯實則冷眼旁觀。
既然有好處可拿,並且這個名字還讓他有些印象,所以他才會接下這項任務。
在那之後,馬克基雷便拿出一沓借據塞到魯納斯的手裡。
從其上發霉且卷邊的情形來看,海狼的借貸業務看起來並不順利。
而位於最上方的則是六個月前的一筆記錄,落款處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簽名。
摩本特·費爾。
看到這個名字,某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攀上魯納斯的心頭,但此刻他只能後悔當初忙於升級,並沒有仔細認真閱讀過任務日誌。
因此在將借據塞進口袋之後,他也不忘問了一句。
「你確定這玩意兒會有用?要是他們都不認帳呢?」
對此馬克基雷則似乎早有準備,更咧嘴一笑。
「認不認識是他們的事,還不還則是你的事情。總之,能討回來多少錢,我們可以三七分成。但如果總數低於一半,那麼所有的約定全都作廢。」
聽到這話,魯納斯簡單的評估了一下:
費爾手上的三十七金五銀,哪怕只有一半的三成,想必也有好幾枚金幣。
但這點好處卻被他直接忽略不計。
再然後,魯納斯便收起借據,轉身走向貿易區,連句告別的話都懶得說。
午後的暴風城陽光熾烈,貿易區的石板也被曬得滾燙。因此魯納斯打算穿過擁擠的人群,抄近路去往舊城區。
但就在此時,他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明明預付了貨款,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材料全都被運河區的奧術材料店截走了?」
魯納斯放緩腳步,循聲望去。
位於廣場一側的陰影中,此刻正有兩個人在爭論不休。
「尊敬的費爾法師,還請原諒。」
有些禿頂的商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臉上則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想必你也知道,但凡能夠在暴風城開店,多少都得和貴族老爺們有些關係。」
說到這裡,商人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更何況運河區那幾家,貌似還有大法師的經營權。說實話,就算我想誠信經營,也總不能跟貴族過不去吧?更何況,他們給的錢多還多……」
「你——你什麼意思?」
被噎了一下之後,費爾指著商人的手都有些顫抖,卻半天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從始至終旁觀的魯納斯,則想起了費爾在巫師聖殿裡時的風采。
尤其是這傢伙能夠接連施展奧術智慧、魔法護盾,還有解除詛咒三個法術,顯然擁有真才實學。
可即便這樣一個法師,卻還是魔法學徒的等級,更為了一些材料,不顧身份在貿易區和商人們爭執不休。
對此,魯納斯除了搖頭嘆息之外,實則也沒有太多欣喜可言。
就他自身而言,他甚至連費爾法師都不如。
畢竟費爾法師雖然既沒有身份地位也沒有錢,但最起碼人家還有實力。
反觀自己,除了要為小命掙扎努力,還得在這之餘為生存而努力。
真不知道穿來艾澤拉斯是為了體驗一命通關模式,還是自找苦吃。
然而也就在他搖頭嘆息的時候,費爾法師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當他看到魯納斯的目光望向這邊時,旋即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所以說,馬克基雷是讓你來收債的?」
說出這話時,費爾法師的目光也落在了魯納斯的手上。
至於後者,則抽出一張借據走上前。
「不光是催債,馬克基雷承諾,只要能夠收回半數以上,我還能從中抽取三成作為獎勵。」
如此直白的話語一出,也讓費爾明白了魯納斯的態度,但他卻只能搖頭苦笑。
「很抱歉,恐怕你註定拿不到這筆錢了。我如果真有錢能夠還他,哪怕是只有一半,也用不著將家傳的符文信標抵押給他。」
聽到這話,魯納斯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既然是家傳的東西,想必對你來說很重要。」
「否則,我們就只能捏著鼻子挨那些傳送法師們痛宰了。」
聽到這話,魯納斯也沒有過多廢話,在將借據收回到口袋之後,這才略微整理了一下措辭。
「恕我冒犯,想必就以你的實力,賺錢應該是個很輕鬆的活計吧?」
說出這話時,魯納斯不忘補上一句,以此來印證費爾話語當中的真實性。
「想必就以你對巫毒的了解,只需轉向鍊金術,哪怕是只做低階藥水,也能夠攢下足夠多的錢吧?」
魯納斯說出這話時,實則參照的模板是他自己。
以一瓶初級藥水十枚銀幣算,所需要的原材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是在森林當中隨處可見。
然而面對魯納斯的質疑,費爾的回答當中卻帶上了幾分自嘲。
「夥計,你或許才來這裡不久吧?讓我告訴你一個事實。」
再然後,魯納斯便從費爾法師的口中,得知了所謂的底層邏輯和規矩。
像費爾這樣的法師學徒,在巫師聖殿不敢說太多,但實則也大有人在。
底層法師想要獲得認可,並以此學習更高階的魔法、提升自己的階級,就需要擁有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兩者缺一不可。
然而現如今,隨著戰爭結束,法師們已經很難通過各大王國的委託獲取海量金錢。
因此,穩定下來的法師,只能依靠自己的知識或是影響力獲取資源。
在這其中,高高在上的大法師們自然無需觸碰這些俗務。
無論是巫師聖殿,還是暴風王國,都會全力以赴支持他們。
甚至遠在達拉然的肯瑞托,也會時不時無償援助這些掌握尖端技術的同僚,以此維護法師們的整體影響力。
而在大法師之下,普通法師的數量則翻了不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