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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軍情七處有請

2026-10-18 13:35:15 作者: 颶風號角

  以往只針對他本人狂轟濫炸的低語,似乎通過他這個「樞紐」,開始向外散播微弱的精神觸鬚。

  此刻,腳男可以清晰感受靈魂中那抹迴響,正在一點一點地漲大。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但凡被其觸碰的情緒缺口,都會放大他們心底本就存在的不甘、痛苦、執念。

  只要周遭之人的負面情緒滋長、沸騰,這些情緒養料,終究會順著連接,滋養藏在魯納斯靈魂里的這一縷殘響。

  但魯納斯只是淡淡岔開了話題。

  「所以說,你湊不出三十七個金幣?」他問。

  「湊不出來」費爾回答得很乾脆,「但我這有另一個法子,只是需要你幫忙。」

  魯納斯警覺地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費爾直起身,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交易者的精明——

  和馬克基雷那種貪婪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終於想到了最後一張底牌。

  

  「你知道法師區運河旁邊那家新開的『三叉戟號』酒館嗎?」

  他壓低了聲音,「老闆是個退役的庫爾提拉斯水手,因為負債,三個月前拿酒館做抵押,從弗林特雷男爵那裡借了二十個金幣周轉。按理說這筆債不算太高,但男爵那邊的管家,卻藉口如果無法還錢收就會收走酒館。據我所知,馬克基雷的手下也參與了進來。」

  魯納斯想了想:「所以你打算……」

  「討債。」

  費爾說,「但不是幫馬克基雷,是幫酒館老闆把那筆利息談下來,那個水手是我在暴風城為數不多的朋友,而且——」

  費爾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來:「男爵那邊負責催債的管家,跟我有點私人恩怨,事成之後好處都是你的。」

  魯納斯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工整而傲慢,落款處蓋著一個壓印的徽章:

  一隻渡鴉抓住幾枚金幣,符合小貴族慣用的紋章樣式,奢華而空洞。

  腳男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抬頭看著費爾。

  「所以,我先想辦法搞定這個三角債,然後從地精那裡拿回你的墜子,只有這樣你才能幫我解掉身上的巫毒?」

  「邏輯上沒錯。」

  「實操上呢?」

  費爾沉默了兩秒:「實操上,你得先摸清他們之間的底細,然後想辦法讓地精開口讓利——這種事,我不擅長。」

  ………………

  等到魯納斯去往運河區時,日頭已經開始西斜,水面泛著細碎的金光。

  腳男沿著河岸走了大約兩里,果然在第三座橋邊看到了「三叉戟號「的招牌——

  一塊被海風和雨水侵蝕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畫著三根交叉的船槳,字體歪歪扭扭,像是用水手刀刻出來的。

  酒館門口坐著兩個年輕水手,穿著破洞的亞麻坎肩,正在一張小桌上喝酒玩牌。

  看見魯納斯走近,其中一個抬頭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戰士公會罩衣上停留了一瞬。

  「打烊了。」那人收回目光,繼續發牌。

  魯納斯沒停步,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酒館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陳年麥酒和潮濕木料的混合氣味。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褪色海魂衫的壯年男人,頭髮灰白,正用一塊抹布反覆擦拭著同一隻酒杯,動作機械而遲緩。

  「你是老闆?」魯納斯在吧檯前坐下。

  男人抬起頭,目光散焦了幾秒才聚集到他身上:「……是,你想喝什麼?」

  「我不喝酒。」魯納斯掏出費爾給的那張紙條推過去,「我來談談你欠弗林特雷男爵的那筆錢。」

  老闆的抹布停住了,他盯著紙條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放下酒杯,轉身從吧檯下摸出一瓶沒貼標籤的烈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口氣灌下去大半。

  「費爾叫你來的?」他的嗓音沙啞,像是太久沒說過話。

  「算是。「魯納斯說,「他想幫你把利息談下來。」

  老闆沉默地笑了,笑聲里沒有半點喜悅,「談下來?」

  他把酒杯重重墩在吧檯上,「你知道那筆債的利息現在漲到多少了嗎?本金二十,三個月滾到五十七金。」


  「男爵管家還說,如果這個月底還不上,這間酒館就正式歸他們了——連同後面那間倉庫和河邊的泊位,那可是我一輩子的積蓄換來的。」

  魯納斯皺了皺眉,利息高過本金,甚至遠超出正常借貸利率,可見暴風城貴族表面道貌岸然,背地裡靠著漏洞和權力套利,已經把底層人壓榨到最後一滴血。

  「告訴我更詳細的信息,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老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認真的光:「你為什麼幫我?」

  「費爾可以幫我解毒,關乎性命,這算不算理由?」

  聽完這話,老闆把酒杯放下,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前傾。

  他的目光在魯納斯的臉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像是在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最終他開口了:「管家明天會來收利息。」

  魯納斯點點頭,起身離開。推開門的瞬間,身後傳來老闆壓低了的聲音。

  「小心那傢伙,他名字叫密斯特曼托,最近才來暴風城,只認錢不認人。」

  離開運河區之後,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魯納斯總感覺忘記了點什麼,可卻始終無法想起來。




  按照當初的約定,自己和凱特琳因為情況危機,所以選擇騎獅鷲返回暴風城。

  至於矮子牧,卻聲稱要維護銅須家族的尊嚴,堅持拒絕蠻錘提供的幫助,因而還在哨兵嶺等著自己的消息。

  當然,如果那是矮子沒有被嚇到臉色發白,腳男也姑且會相信這個理由。

  想到這,腳男頓時轉向舊城區,準備委託公會傳遞一下這邊的消息,以免矮人餓死在哨兵嶺或是就此走散。

  只是魯納斯全然沒有發現,剛才險些撞上的那個人,實則一直都在跟著自己。

  也就在他轉向舊城區,準備返回豬和哨聲旅店時,卻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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