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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凡人血肉築天罡,陰兵結陣起長城

2026-10-09 23:46:15 作者: 哥哥我太順了

  皇城南門城樓,寒風如刀,割得人麵皮生疼。

  孫老狗是個老卒。

  在禁軍吃糧三十年,什麼走陰倒斗,縫屍斂骨的腌臢行當都聽過。

  連年征戰,他見慣了死人,可今兒個,他卻趴在冰冷的青磚上打擺子。

  不是被城下那個舉旗的煞星嚇的。而是身邊的光景,透著徹骨的邪門。

  「將……將軍,射弩嗎?」老狗咽了口唾沫,聲音直哆嗦。

  站在他前頭的,是統兵校尉周虎。

  周虎沒吭聲,只是抬起雙手,一把扣住自己頭盔。

  嘶啦——

  鮮血沒流,脖頸斷口處,鑽出一顆斗大的青綠蟲頭。

  成百上千隻複眼滴溜溜亂轉。

  兩把鋼鋸般的口器開合摩擦,吧嗒吧嗒滴著腐臭黏液。

  老狗只覺褲襠一熱,手裡的連弩掉在磚面上。

  大乾王朝,統兵御將的達官顯貴,全是一幫披著人皮的妖魔!

  馬道後方傳來木輪車的吱呀聲。

  輔兵營推著幾百輛獨輪車吭哧吭哧爬上城牆。

  車上拉的不是擂木滾石,全是一層層碼放整齊的活人。

  老弱婦孺,衣不蔽體。全被抽乾了精氣,瘦得只剩皮包骨。

  

  每人天靈蓋上釘著一枚定魂鐵釘,嘴裡還在吐著白沫。

  「下陣料!」

  監軍太監捏著公鴨嗓尖叫。

  老狗定睛一瞧,那太監的下半截身子根本不是腿,而是一團蠕動的黑色太歲肉!

  話音剛落,輔兵們猶如木偶般,抬起一車車活人,倒進城垛口一尊尊燒得通紅的黃銅巨鼎里。

  慘叫聲瞬間被烈火吞沒。

  這黃銅巨鼎正是大陣的陣眼。

  以凡人膏血為薪柴,天罡大陣的金光硬生生拔高三丈。

  老狗三十年戎馬,信奉保家衛國。

  這一刻,道心連同膽氣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們世世代代當差納糧,護的根本不是江山,而是一個圈養兩腳羊的屠宰場!

  視線拉回內城。首善之地,朱雀大街。

  大糧商錢胖子正帶著幾十口家眷,跪在院裡那尊純金打造的帝君像前祈福:「皇天庇護,降下神雷,劈死城門外那魔頭……」

  砰!

  兩扇包鐵朱紅大門炸得粉碎。

  門外飄進幾個頭戴高帽的打更人。

  說是走,雙腳根本不沾地。

  借著燈籠散發的幽冷綠光,錢胖子抬頭一瞥,當場尿了褲子。

  這幾個打更差爺,分明是紙紮糊成的陰曹小鬼!

  臉頰塗著兩坨死人紅,笑得比哭還慘人。

  「天罡陣缺資糧。借錢府七十二口精血一用。」

  紙紮人動作奇快。抽出腰間哭喪棒,迎風一晃化作剔骨尖刀。

  手起刀落,錢家老小挨個被抹了脖子。

  鮮血順著青石板溝渠,汩汩流向街道中央的泄水槽。

  不止錢家。整個京畿重地,九門一百零八坊。

  此刻全在上演相同的慘劇。

  地下暗渠里流的早已不是雨水,而是粘稠刺鼻的暗紅血漿。

  全在往皇宮地底的金鑾殿倒灌。

  半空琉璃瓦金光璀璨,地下臭水溝白骨填河。大乾盛世,荒誕絕倫。

  城樓正中,明黃傘蓋迎風鼓盪。

  國師披頭散髮,赤足踩在一座由女童頭骨堆砌的法台上。

  他壓根不管城牆上凡人老兵嚇破了膽,也不管滿城百姓哀嚎震天。螻蟻死再多,權當給大陣添了柴火。

  額前那道血槽裂開,一顆碩大的赤紅妖目狂暴轉動,死盯城下孤影。

  「蚍蜉撼樹。」

  國師乾癟的嘴唇開合,吐出冰冷音節。枯骨般的右手捻起一串人指骨打磨的念珠,猛地捏碎一顆。


  「起陣!開爐誅妖!」

  轟隆隆!

  整座京城劇烈搖晃。三十六道天罡金光,七十二道地煞血柱,自內城沖天而起。

  大乾龍脈混合著數萬凡人精血,在蒼穹之上匯聚成一片沸騰的金光火海。

  這火光看似神聖宏大,實則透著一股熏人作嘔的陳年屍油味。

  雲層層層撕裂。數百顆磨盤大小的金色隕石砸破穹頂。

  拖曳著幾丈長的血色焰尾,直墜城南斷橋!

  天威降世,周遭空氣被抽空。

  高溫席捲而下,護城河裡腥臭的黃泥湯瞬間沸騰蒸發,露出河底堆積如山的水鬼白骨。

  隕石還未落地,漢白玉橋墩已被壓得片片龜裂。

  斷橋邊緣。

  秦楓仰面朝天。狂風捲起粗布麻衣,黑髮倒豎。

  左眼血海翻滾,那是心火血池獄的投影。右眼幽綠森寒,源自肝木鐵樹獄的勃勃生機。

  退?

  鎮獄罡氣里根本沒這個字!

  秦楓腰胯沉墜,五指反握插在碎石中的百丈幡杆。

  「區區一座吸血榨骨的破陣,裝什麼大羅金仙。」

  秦楓厲聲暴喝。右臂肌肉虬結,暗金黑骨魔鎧瞬間頂破皮肉,覆蓋整條手臂。五指猛然發力,鎮獄罡氣狂湧入大纛。

  「起牆!」

  聲若驚雷,炸裂蒼穹。

  百丈旗面瘋狂撕扯。

  十萬暗金戰魂得到軍令,化作漫天黑雲,從幡內傾巢而出!

  沒有悽厲悽慘的鬼嘯,只有壓抑到極致的鐵血軍威。

  千足天蜈嘶鳴裂帛。龐大妖軀橫亘半空,充當牆基。

  縫合鬼王拔出泣血大刀,身披重鎧,宛若遠古魔神立於陣眼。

  十萬披甲陰兵在半空極速穿插疊加。

  盾牌撞擊盾牌,長戈架上長戈。

  純正陰氣混合著戰死沙場的怨煞,頃刻間在秦楓頭頂上方,築起一道高達百丈,寬達數里的黑色城牆!

  陰兵過境算什麼。秦楓今日,要在這青天白日下,立起一道陰長城!

  砰——!

  第一顆金火隕石狠狠砸在陰長城頂端。

  天崩地裂!狂暴的衝擊波橫掃八方,氣浪刮過城頭。

  數百名禁軍甲士被餘波震碎五臟六腑,七竅流血暴死當場。

  陰長城劇烈震顫。撞擊點瞬間蒸發數百名戰鬼。

  但缺口剛一出現,後排陰兵立刻填補而上。

  肉身擋火,軍陣不亂。

  砰!砰!砰!

  漫天流星火雨接連不斷砸落。

  金色火光交織暗黑煞氣,瘋狂互相啃噬。大乾國運對撞修羅殺陣,展開慘烈絞肉。

  秦楓立於大纛之下,猶如定海神針。

  雙腎寒冰獄運轉,絕對理智屏蔽周遭一切雜音。

  腹部餓鬼獄轟隆作響,深淵大開,將那些散落下來的陣法金光,氣血餘波,盡數吞入腹中嚼碎。

  滿天神佛砸不彎這根硬骨頭。

  流星火雨漸歇,陰長城雖千瘡百孔,卻巋然不動。十萬戰魂長戈前指,殺機直逼城頭百官。

  秦楓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沾著黑血的白牙。

  單臂拔起百丈大纛,扛在肩頭。腳下青磚徹底爆碎,身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狂雷,直撲高聳城門。

  狂傲嗓音夾雜內臟轟鳴,響徹九霄:

  「殺進去,今日這滿城達官顯貴,全給老子填進餓鬼獄!」

  兵法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秦楓在明處砸門,暗處,早有一把淬毒的刀,捅進了大乾皇城的下三路。

  護城河底。

  黃泥湯子被天上砸落的陣法餘波煮得滾燙。

  水面上漂滿死魚爛蝦,水底更是渾濁不堪,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是真正的陰曹地府,經年累月淹死,投河,被填了海眼的冤魂水鬼,全聚在河底淤泥里。


  李不朽是個瞎子。瞎子不怕黑。

  他貼著河底淤泥穿行。

  水壓極重,他不用龜息符,全憑體內那一股子餓鬼煞氣在經脈里遊走,硬抗千斤水力。

  眼眶空蕩蕩,結著血痂,蒙著一條浸透黑血的破麻布。

  背上背著那把生鏽的鐵劍。劍刃上,還留著太乙玄宗掌教的乾涸血肉。

  水底暗流涌動。

  幾頭渾身長滿綠毛,眼珠凸起的水猴子嗅到了活人味,亮出剃刀似的利爪,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這些替死水鬼專找落水之人的晦氣,一旦被纏上,大羅金仙也得脫層皮。

  李不朽不躲不閃。

  水鬼撲上來的剎那,他體內餓鬼煞氣猛然外放。腹部黑光一閃,周身三尺水域瞬間化作漆黑深淵。

  幾頭水猴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直接被餓鬼煞氣攪碎,化作精純的陰氣,順著毛孔鑽進李不朽體內。

  「找死。」李不朽冷哼。魔修的霸道,展露無遺。

  他摸索到皇城牆根。伸手一寸寸丈量鐵汁澆築的城磚。

  識海中,響起陰山派棄徒馬良諂媚的傳音:「李爺,別往左。左邊是死門,布著化骨符。您往右摸,下走三丈,摸到那個長滿水鏽的鐵柵欄,那是整座京城的地下泄水渠,連著內城的護陣法眼!」

  馬良生前是個土夫子,專干倒斗摸金的營生。分金定穴,看風水走陰脈的本事,下九流里算得上頭把交椅。此刻躲在人皇幡里,充當李不朽的引路犬。

  李不朽依言右行。下潛三丈。

  果然摸到一面碗口粗細的玄鐵柵欄。

  柵欄後頭,是一個黑漆漆的巨大涵洞,不斷往外排出刺鼻的腥臭液體。

  嗆人的血腥味。

  李不朽拔出背後鐵劍。

  手腕翻轉,魔氣灌注劍身。

  李不朽像一條陰冷的瞎眼毒蛇,鑽進涵洞。

  順著泄水渠往裡游,水質變了。不再是黃泥湯,而是粘稠滾燙的暗紅血水。

  整個京畿重地被陣法抽乾的凡人膏血,全順著地下暗渠往大陣核心匯聚。

  李不朽踩著沒過膝蓋的血漿,走出水面。

  涵洞兩側掛著人皮糊成的長明燈,燈芯熬著屍油,幽綠火光搖曳。

  牆壁上刻滿繁複扭曲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里都塞滿哀嚎的殘魂。

  這根本不是什麼護國大陣的通道,分明是屠宰場裡的放血槽。

  馬良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壓抑不住的驚恐:「李爺,小心腳下。咱們踩著這地方,按陣法理數,叫『吞靈聚煞眼』。朝廷那些大能,把活人當柴火燒,陣眼就在前頭!」

  李不朽充耳不聞,提劍前行。

  瞎了眼,聽覺與感知反倒敏銳百倍。他能聽見陣紋里冤魂的慟哭,能聞到空氣里化不開的脂粉香與血腥臭。

  轉過一道彎,視野豁然開朗。

  地下百丈深處,藏著一座巨大的青銅地宮。

  地宮正中,矗立著一根十人合抱的黃銅陣柱。陣柱上雕刻著大乾皇家的五爪金龍,龍頭卻生著詭異的複眼。

  成百上千根粗大的陶管從四面八方接入陣柱。

  管子裡泵送的,正是滿城百姓的滾燙鮮血。血水灌入銅柱,化作刺目的天罡金光,沖天而起,直奔外面的護城大陣。

  陣柱下方,端坐著七八個身穿道袍的修士。

  正中一人,白衣勝雪,頭戴紫金冠。

  周身纖塵不染,手持一柄青萍法劍。在這屍山血海的腌臢地宮裡,他宛如謫仙降世,寶相莊嚴。

  聽到水聲,白衣修士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刺向涵洞出口的瞎眼魔修。

  「何方妖孽,敢闖大乾陣眼重地!」

  李不朽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瞎眼蒙布下的肌肉猛地抽動。

  這聲音,太熟了。

  「太清罡氣……凌霄劍宗的做派。」李不朽喉嚨里發出夜梟般的怪笑,沙啞刺耳,「趙清雲。別來無恙啊。」

  白衣修士渾身一震,定睛細看。

  破爛的麻衣,空洞流血的雙目,那把鏽跡斑斑卻散發著滔天魔威的鐵劍。


  「李不朽?!」趙清雲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可置信,「你沒死在太乙玄宗?你……你竟墮入魔道,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當年正道新秀大比,太乙玄宗李不朽,凌霄劍宗趙清雲,兩人曾煮酒論劍,互稱知己。皆是前途無量的正道天驕。

  如今重逢,一個站在屍山血海的陣眼做護法,一個化身瞎眼魔修殺上門。

  「人?鬼?」李不朽拄著鐵劍,側頭「看」向趙清雲的方向,「趙兄一身白衣,仙風道骨。只是不知這腳下的血水,髒沒髒了你的雲頭履。」

  趙清雲面色一沉,站起身來,拂塵猛揮:「李兄,你魔障了!大乾天子乃真龍降世,布下天罡大陣是為了抵禦外頭那個叫秦楓的滅世魔頭!犧牲些許凡俗螻蟻,保全社稷正統,此乃順應天道!」

  「順應天道……」李不朽細細咀嚼這四個字,笑聲越發悽厲。

  餓鬼煞氣從他體內溢出,化作黑色狂風,吹得地宮裡的人皮燈籠嗚咽作響。

  「當年你我論劍,說要斬妖除魔,護衛蒼生。如今呢?」李不朽抬手,指著那根瘋狂吞噬凡人鮮血的黃銅陣柱。

  「滿朝文武全是吃人的妖魔。你們凌霄劍宗,你們這群自詡名門正派的活神仙,為了幾兩氣運,給妖魔當走狗,拿百姓的命煉丹布陣!」

  趙清雲臉色鐵青,厲聲喝斷:「放肆!李不朽,你已被魔頭洗腦!天下大局,豈是你一介棄徒能懂的!回頭是岸,交出陣眼,我還能在國師面前保你一命!」

  「岸在哪兒?」

  李不朽猛地抬頭,眼眶上的破布滲出大片黑血。

  「你看看這滿地屍骸,看看那黃銅柱子裡煉化的冤魂!正道?狗屁的正道!」

  錚——!

  鐵劍出鞘,劍鳴龍吟。

  李不朽腳踩血浪,身化一道黑色閃電,直撲趙清雲。

  「冥頑不靈!布陣,誅魔!」趙清雲大喝一聲。

  周圍七名護法修士齊齊拔劍。七把飛劍化作七彩虹光,結成凌霄劍陣,絞殺而來。

  李不朽不退反進。

  腹部黑洞大開,餓鬼獄吞噬之力爆發。

  「破!」

  魔氣翻滾,當場將三名護法修士攔腰斬斷。

  「妖法!你用的什麼妖法!」趙清雲大駭,急退數步,手中青萍法劍捏起法訣,引動黃銅陣柱上的天罡金光護體。

  李不朽如影隨形。

  瞎子的世界裡只有風聲和心跳聲。趙清雲的心跳因恐懼而徹底紊亂,在李不朽耳中,猶如指路明燈。

  長劍直刺。

  趙清雲揮劍格擋。雙劍相交,青萍法劍發出一聲悲鳴。

  太清罡氣對撞餓鬼煞氣。

  僅僅僵持了半息。餓鬼煞氣順著劍鋒攀爬,張開無形巨口,一口吞下趙清雲的護體金光。

  咔嚓。

  名震天下的青萍法劍斷作兩截。

  李不朽手腕一翻,生鏽鐵劍長驅直入,噗嗤一聲,貫穿趙清雲的左肩,將他死死釘在地宮的青石牆壁上。

  「呃啊——!」趙清雲慘叫,拼命掙扎。天驕的傲氣蕩然無存,只剩瀕死的恐懼。

  「李兄!饒命!我受宗門指派,身不由己啊!」

  李不朽拔出鐵劍。瞎眼湊近趙清雲那張因痛苦扭曲的臉龐。

  「身不由己?」李不朽冷笑,「拿凡人煉陣的時候,你那一身白衣可曾沾過一滴血?你這雙握劍的手,剝了多少張人皮!」

  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趙清雲的頭顱沖天而起,頸血噴出三尺高。

  無頭屍體癱軟在地。

  李不朽一把接住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提在手中。

  李不朽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轉身面向那根高聳入雲的黃銅陣柱。

  大乾王朝的天罡拒魔大陣陣眼。

  他高舉趙清雲的頭顱,仰頭狂笑。笑聲震碎地宮頂部的岩層,混合著隆隆陣鳴,直透地表。

  「你們護的天道吃人!老子今日瞎了眼,反倒看清了!」

  劍刃爆發出丈許長的漆黑劍芒,連空間都被割裂。


  「那秦楓肚子裡裝的十八層地獄,比你們凌霄劍宗的大雄寶殿,比這狗屁大乾的太和殿,乾淨百倍!千倍!」

  一語成讖,言出法隨。

  瞎眼魔修斬出了他此生最決絕的一劍。

  「斷!」

  黑色劍芒劈開血水,重重斬在十人合抱的黃銅陣柱上。

  轟隆——!!!

  地動山搖。雕刻著五爪金龍的黃銅巨柱發出一聲悽厲哀鳴。

  一條恐怖的裂紋從劍刃劈砍處瘋狂蔓延,眨眼間貫穿整根柱體。

  陣柱崩塌。內部高壓運轉的凡人精血與天罡金氣失去束縛,化作毀滅性的衝擊波,在地下百丈處轟然引爆。

  同一時刻。

  地表之上,南門城外。

  正扛著百丈大纛,以陰長城硬抗隕石火雨的秦楓,突然感覺頭頂壓力一輕。

  城牆上,國師額前的赤紅妖目瞬間瞪圓,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地下陣眼被破了?這不可能!」

  秦楓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獠牙。手中大纛一指城樓。

  「瞎子幹得漂亮。接下來,該老子吃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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