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邦鎮笑著摟住桑玉:「她啊,她只會喝飲料。」
「婉雲也不會,不許亂欺負人。」周興肆維護道。
趙邦鎮忙笑道:「哪裡是欺負嘛,絕沒有那個意思。」
李婉雲看到桑玉,眼前閃過剛才在洗手間的畫面:「你丈夫很優秀。」
桑玉掀眸看去,李婉雲優雅大方地看著自己。
「謝謝,他一直都很優秀。」桑玉客氣地應道。
「那你看著怎麼不高興?」李婉雲唇角微彎,她的話聽起來天真爛漫,卻像個玩棒球的高手,一擊必中。
直接煽動一桌子的目光都投向桑玉。
女人尖銳的問題,讓桑玉忍不住又望向她。
李婉雲一臉單純無辜,臉上掛著笑容,就好像只是普通的疑惑,問了出來而已。
可桑玉能感覺到李婉雲的微表情,她仇恨她。
仇恨?
桑玉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驚了一下,李婉雲即便不喜歡自己,也不至於仇恨她啊。
「我老婆家裡出了點兒事情,已經幾個月沒有笑過了,讓大家見笑了,她知道我獲獎的時候在家裡就已經替我高興過了。」趙邦鎮接過話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還特地攬住桑玉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呵護心疼的樣子。
護妻的表現比起周興肆剛才對李婉雲的愛護,更甚一籌。
周興肆的目光直勾勾看了桑玉幾秒,桑玉垂眸,有意避開他的視線。
等兩人離開後,趙邦鎮還不忘繼續跟桌上的同事拍馬屁:「周總和女友很般配吧?」
同事說:「哪兒有你跟你夫人般配啊。」
趙邦鎮笑得很得意:「哪裡哪裡。」
桑玉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久,看趙邦鎮又跟同事們聊起什麼項目上線,只覺得如坐針氈。
撿著喜歡的菜吃,才找到一點兒繼續待下去的意義。
不多時,桑玉的手機收進來一條微信消息。
周興肆:【來A號房間】
桑玉抬眸看向周興肆那個座位。
他人不在。
李婉雲一個人坐在那裡,在看台上的節目。
桑玉躊躇了下,站起身。
趙邦鎮抓住她胳膊:「幹什麼去?」
「洗手間。」
趙邦鎮鬆開手:「嗯,快去快回。」
桑玉起身離開後,沿著場地的邊邊往外走,走到離進口最近的地方,詢問服務員A號房的位置。
服務員給她指了方向。
然而,就在桑玉馬上要走到A號房門口的時候,一杯紅酒突然朝她潑了過來。
桑玉驚呼一聲。
閃躲不及,身上的衣服頃刻間染上大片酒漬,臉上也濺了些紅酒液。
她抬頭,看到雙手抱胸,唇角微揚的徐美雲。
徐美雲到現在都還氣不過,剛才桑玉居然敢威脅她,居然想當眾羞辱她!
「你以為自己今天憑什麼能在安盛的宴會上,你能在這兒白吃白喝那都是因為邦鎮!你居然還想讓邦鎮當眾出糗,下不來台,你怎麼那麼壞呢?」
桑玉看起來有些狼狽,臉上的紅酒漬被她拿手擦了,但身前那一大片暈染開後,衣服直接報廢。
沒時間跟徐美雲扯,桑玉立刻去了洗手間。
等再次回到A號房間的時候,距離周興肆發消息已經過去十分鐘。
房間裡面,男人坐在沙發上,手上的煙還沒燃盡,見她進來剛想發火,卻見她身上一團糟,明顯讓人欺負了的樣子。
「怎麼弄的?」
桑玉站在沙發前,咬唇,不說。
周興肆摸出手機,給程遠打去電話:「拿件女士外套到A號房來。」
他掛斷電話,抬眸看向面前沒嘴的女人:「有丈夫跟沒丈夫一個樣。」
桑玉很想說若不是來見他,徐美雲根本找不到機會對她下手。
「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離婚手續辦了嗎?」男人雙腿交疊,撣了撣手裡的煙。
桑玉:「登記了。」
「什麼理由?」周興肆眸光閃過意外。
太快。
桑玉心裡堵著一口氣:「他出軌了,和同事在我家,被我抓個正著。」
剛才桌上看著那麼恩愛,合著都是演出來的。
周興肆吐出一口濃煙:「眼光這麼差。」
「你們還評他做先進分子。」桑玉囁喏。
對於趙邦鎮的工作,周興肆並不直接過問,平時跟這個人也不接觸,他只看底下報上來的數據。
像這種頭銜,每年都會選一批,重點在於精神層面給予嘉獎和肯定,目的是讓這些人能夠更加死心塌地地擁護集團。
看關係,也看能力。
「還會頂嘴。」周興肆把煙往菸灰缸里一扔,「他出軌了誰,有沒有證據,你想要我怎麼做?」
他是周興肆,研發中心的總監,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任意一個研發人員的去留。
現在他問桑玉想怎麼做。
桑玉猶豫著。
對於趙邦鎮出軌這件事兒她沒上心,也不存在打擊報復,並不想毀人前途。
「證據已經銷毀了。」桑玉說。
「不是還有你這個人證嗎?」周興肆暗示意味明顯,看桑玉退縮,他笑,「把事兒捅出來,興許婚能離得快一點。」
「算了。」
周興肆恨鐵不成鋼:「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小如鼠。」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瞥著桑玉。
她這身衣服,是他送的,穿得很合身,優雅端莊,像個小公主。
只是沒想到她會選擇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穿出來。
在這種場合,給丈夫加分。
真是個好老婆。
桑玉不曉得他在看什麼,透過煙霧看不清他的眼睛。
門口響起敲門聲。
程遠送來一套女士外衣外褲。
周興肆將衣服扔給她。
桑玉看他沒打算離開,遲遲沒動作。
周興肆的手機這時響起來,接起電話,恢復了溫柔模樣:「嗯,馬上就來。」
他走到門口,回頭對她說了句:「這裡結束了來君臨府。」
桑玉愣住。
今天晚上?
君臨府,那天他喝醉,就是在君臨府。
桑玉換好衣服回到宴會廳,趙邦鎮看見她身上穿的襯衣和小腳褲,嚇一跳:「你,你怎麼換衣服了?」
「髒了。」
她冷冷淡淡的,趙邦鎮無法理解:「好端端的換什麼衣服,剛才那件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