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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親我一下

2026-10-03 16:08:38 作者: 二才

  「去問你的相好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趙邦鎮立刻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某一桌,對上徐美雲的視線。

  拿起手機,編輯了幾行字。

  看到徐美雲的回覆後,趙邦鎮扭頭看向桑玉:「你不惹她,她不會這麼對你。」

  還沒離完,胳膊肘就往外拐,桑玉忍不住問:「她哪裡比我好?」

  都這個樣了,她想死個明白。

  趙邦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厭其煩道:「你就沒有半點自知之明?」

  桑玉執著,她想知道趙邦鎮的出軌理由:「所以是什麼呢。」

  趙邦鎮瞧她那樣,狐疑她是不是捨不得自己,吐了口氣說:「首先我跟她有共同話題,其次,她很溫柔,不會跟我犟,永遠會服軟,當然了,她身材比你好太多。」

  桑玉聽後,狠狠瞪了眼趙邦鎮。

  既然介意她沒大胸,當初幹嘛要娶她。




  宴會散場的時候,趙邦鎮走到出口,跟桑玉分開。

  他讓她自己回去。

  他要去找小三了。

  桑玉走到門口,好巧不巧,碰見李婉雲拿著手提包站在那裡,優雅貴氣。

  似乎在等周興肆。

  看到桑玉,李婉雲注意到她著裝的變化,笑容很淡:「周家保姆的女兒。」

  「……」

  「剛才興肆提起你我才想起來。」她姿態依舊高冷,說話的時候並不看桑玉。

  就像整個晚上,她寧願像個局外人一樣待在周興肆身邊,也不會低下姿態做出平易近人的樣子,去加入大家聊天。

  「我們見過嗎?」桑玉對她沒印象。

  李婉雲搖頭,說:「興肆跟我提起過你。」

  「他說我什麼?」

  

  「說他家保姆的女兒,現在在劇院唱戲。」李婉雲目光落在桑玉臉上,不急不慢,「他說你唱得很好。」

  桑玉心頭一顫,臉色冷若冰霜。

  李婉雲清淺地笑,右手摸著左手腕上的一隻翡翠玉鐲:「他以前對戲劇從不感興趣的,最近去了兩趟劇院。」

  桑玉看著李婉雲。

  周興肆真的什麼都跟她說。

  「你說,他到底是去看戲的,還是去看人的?」李婉雲臉上突然收起笑意,臉色驟冷。

  原來是這樣。

  難怪她覺得李婉雲對自己有敵意。

  可是她沒動手,比如揚她一巴掌,又或是口不擇言說些難聽話。

  都沒有。

  僅僅是小小的警示一下。

  身為李家千金,她說話做事收斂,不張揚,有氣度。

  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桑玉,自己哪兒都比不上她。

  桑玉對上她的目光,弱弱解釋了一句:「李小姐不用擔心,我跟周先生沒什麼關係。」

  「擔心?」李婉雲看著她那雙烏黑髮亮的眼睛,「你是有夫之婦,你才應該擔心。」

  人言可畏。

  不管是誰,一旦被貼上出軌的標籤,這輩子都洗刷不掉。

  桑玉站在那裡,無端地感覺到四周的空氣在擠壓著自己,壓得她喘不上氣。

  周興肆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倆站在一起。

  桑玉的臉色略顯蒼白。

  「聊什麼?」他走近,目光掃向李婉雲。

  李婉雲的微笑似乎只對周興肆:「我說她媽媽在你家做了二十多年的保姆,你很感念這份恩情。」

  桑玉的手指微微收緊。

  「當然,桑嬸就像我的第二個母親。」

  「那你跟桑玉不就是兄妹了?」李婉雲開玩笑道。

  周興肆瞥了眼桑玉:「別亂說,等會兒她又該說我搶她媽了。」

  桑玉是單親。

  自打有記憶起,一直跟著母親,可是母親在她一歲會走路的時候就成了周家保姆。


  她那時候小,上學之前都被母親帶在身邊,周興肆說小時候抱過她,她其實沒印象。

  後來她被扔去了學校。

  再後來,母親張口閉口少爺,她初生牛犢不怕虎,衝到周家去讓「少爺」別跟她搶媽媽。

  這些話是長大後的有一天,周興肆說給她聽的,她根本不記得了。

  現在聽他又提起,桑玉只覺得尷尬。

  「你喝酒喝醉了吧,桑玉又不是小孩。」李婉雲挽著周興肆的胳膊。

  「那你是嗎?」

  兩個人姿態親密地往外走去。

  桑玉跟在他們後面,看著他們登對的樣子,想到自己跟趙邦鎮過成那個樣子,心底一片惆悵。

  一想到等會兒還要去君臨府……

  這麼晚了,去那兒幹什麼?

  桑玉剛才沒來得及問,現在心情沉地像吞了塊石頭。

  紅旗國禮跟前,周興肆拉開車門讓李婉雲上了車,他自己卻沒上:「我還有點事兒。」

  李婉雲看著他,腦袋伸出車窗:「興肆,親我一下。」

  周興肆在她額頭吻了吻,沒有慾念,卻那麼自然,和諧,親昵。

  桑玉無聲地從他們身旁走過,站在街頭,準備打車。

  晚風習習,吹得人腦子無比清醒。

  桑玉坐上計程車,對師傅說:「去君臨府。」

  二十分鐘後,桑玉站在君臨府的大門外,看著密碼鎖。

  忽然,門從裡邊開了。

  周興肆沉了沉眉宇:「空手來的?」

  桑玉:「……」

  還要買什麼禮品嗎,又不是串門。

  「出去買點菜,給我煮碗麵條。」男人理所當然地吩咐。

  「剛才不是吃過飯了嗎?」他們不是才從玉宴回來嗎。

  桑玉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周興肆:「你坐在席上盯我看了?忙著敬酒,就吃了幾口菜。」

  桑玉悶聲不接話,乖乖出門買菜。

  半小時後,一碗西紅柿雞蛋面出爐,她端出廚房遞到他面前。

  周興肆冷眸掃她一眼:「我用手抓?」

  桑玉又回到廚房,取來筷子,遞給他:「給。」

  男人接過,看著麵條吃了幾口,頭也不抬地問她:「你會針灸?」

  桑玉從小就會,母親教她的:「嗯。」

  正好奇他為什麼問這個,周興肆說:「去把房間打掃一遍。」

  桑玉看他一眼,原來他以前就是這樣吩咐母親做事的。

  她敏感,很不喜歡這種階層分明的感覺。

  所以很早就勸母親找別的工作。

  但母親不聽。

  此刻,她也一樣毫無怨言。

  想到那昂貴的護理費都是他出,他就是讓她上刀山下油鍋也正常。

  主臥里,深藍色的床品透露出一股禁慾的氣息,桑玉想起前陣子他喝醉的那晚。

  他躺在這張床上。

  忽然抓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他胸膛。

  她抵著他,反抗,他睜眼看清了她是誰,隨後狠狠將她一推,厭惡警告她:「你以為同樣的錯我還會再犯一次嗎?滾。」

  這些年,桑玉一直以為他不知道五年前那晚發生了什麼,直到那天才知道,周興肆一直都清楚。

  五年了,他沒問過,沒找過她。

  大概於他而言她不算什麼,那種事兒也不值一提,不值得他花心思去追究。

  說到底,一夜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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