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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沒喜歡

2026-10-03 16:09:13 作者: 二才

  「剛才接您電話的時候正在洗澡,您看完了就走,我還想泡個澡。」周興肆說完,面不改色越過母親,退回房間。

  房間浴室里,桑玉緊張地看著突然進門的男人。

  雙手捧著自己那隻還在響的手機。

  掛斷不是,接也不是。

  周興肆接過她手機的同時,手碰了碰她慌慌張張的臉,似在安撫她的情緒。

  男人的掌心托在她臉頰上的時候,就像打了一管鎮靜劑,桑玉慌張無措的心頓時冷靜下來。

  他……在做什麼。

  周興肆摁斷電話,把她的粉色手機套摘了,手機拿在手裡象徵性地說了兩句,一邊打開浴缸上的水龍頭放水。

  人出來浴室的時候,周夫人已經回到房間來。

  周興肆收起手機,往床上一丟,開始解衣服扣子:「媽還有事兒?」

  周夫人瞥了眼浴室,知道沒那個可能,兒子自打她進門後就表現得很磊落,家裡也沒有女人的痕跡,是她想多了。

  「我是想問你,婉雲對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五年前鬧消失的是李婉雲,周夫人當時還覺得李婉雲對自己兒子三心二意,可這次回國後她還是選擇跟興肆在一塊兒。

  年輕人感情容易變化,她得確保自己不是白費功夫。

  

  周夫人想知道,李婉雲是因為家族選擇的自己兒子還是因為感情。

  「什麼什麼意思?您說話真有意思。」

  「我是看出來了,婉雲對你沒有從前熱情了,有些冷冰,可能是在國外待久了,外國人都那樣。」

  周夫人對外國人有偏見,認為那邊的人重金錢重人格重自由,就是不重感情。

  雖然門當戶對很必要,她也希望兒子身邊的女人是個熱乎的。

  周興肆脫了上衣,沒理解:「您對她不滿意?」

  「人無完人,哪能全滿意。」周夫人嘆一口氣,「慢慢調吧。」

  「還以為您要換人。」周興肆冷諷,從柜子里取了毛巾,走到浴室門口,看了眼浴缸,收回目光時掃落向桑玉。

  她瑟縮在門後,耷拉著腦袋,仿佛一隻小萌狗蜷縮在牆角。

  可憐兮兮的。

  偏偏周夫人不離開,跟兒子聊上了:「不換,能調得過來,你們之間就是缺個催化劑。」

  周興肆有些心不在焉,沒細究母親指的什麼,卻說:「您下次來提前打招呼,萬一我這兒真有人呢。」

  給他時間把人送走,也算給彼此體面。

  萬一撞見了,除了尷尬不說,也破壞母子感情。

  周夫人看他又發作,聽出來他還在惱,撂下態度:「沒下次了,就是有我也提前給你發消息,行了嗎?」

  小時候都沒這麼生分,長大了是越來越見外了。

  周夫人也懶得再待下去:「你泡澡吧,我出去了。」

  周興肆站在主臥門口,看母親和花嬸徹底踏出房子後,回到浴室關了水閥。

  「走了,出來吧。」他裸著上身,剛洗過澡的皮膚乾爽緊繃。

  桑玉卻沒什麼心情欣賞他的寬肩窄腰,身子貼著牆,手裡還捏著紙和筆,聽到他的話僵硬地鬆了口氣。

  好險。

  剛才手機響起來她真的以為完蛋了。

  若是讓周阿姨看到她在浴室里,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周興肆撿起床上的褐色T恤,隨意往腦袋上一套。

  又撿起床上手機,還給她:「躲都不老實,你是故意的,很希望被我媽發現是嗎?」

  桑玉否認:「我沒有!」

  「那手機不靜音?」

  「我,我是沒想起來。」她前腳剛進主臥,周夫人就進了屋。

  她還在房間裡想周阿姨會不會來主臥,萬一來了她該躲哪裡,想著想著周夫人就進來了。

  她只能跑進浴室。

  再然後手機就響了起來。

  「你說我媽剛才要是真看見你了,會怎麼樣?」周興肆往外走去,邊走邊問。


  母親既然默認他在外邊有女人,如果這個女人是桑玉呢。

  「周阿姨會誤會我們,還會打我。」桑玉很容易想像。

  這源於她在周家待過,了解周夫人的脾氣。

  在小事兒上,周夫人大大咧咧不計較,但在大是大非上,周夫人的原則比誰都鮮明,容不得被冒犯一點。

  「她有那麼可怕?」周興肆忽然住腳,回頭看她一眼。

  桑玉差點撞過去,堪堪站穩,又悄悄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沒接話。

  周興肆目光落在她心神不寧的臉上,她剛才確實嚇得不輕,都快嚇出眼淚了,他忍不住就抬手安撫了她一下。

  這女人看著纖細,臉蛋卻軟嘟嘟的。

  想到那觸感,周興肆手指動了動,仿佛還能抓到一絲殘影兒。

  「繼續翻譯。」男人聲音冷下來。

  經歷了剛才那一遭,桑玉不想繼續了:「我回去翻,翻好了給你。」

  「想毀掉證據?」周興肆立馬抽走她手裡那個簿子,從頭到尾確認有沒有被撕掉的頁碼。

  桑玉:「……」

  確認她沒有撕,他面無表情示意她:「現在去那邊,繼續翻。」

  桑玉又繼續了剛才的工作。

  周興肆走到冰箱前,拿出剛才花嬸帶來的水果,回到沙發邊坐下。

  桑玉瞥了眼葡萄和車厘子,繼續乖乖書寫。

  他沒打擾她,只是看著她。

  耐心地看她寫完一張又一張A4紙,上面記錄的全是關於他的生活。

  要不是知道自己有個媽,周興肆差點都要以為自己是桑嬸的兒子了。

  畢竟上面提到桑玉的字眼很少,大篇幅都是關於他。

  桑玉寫著寫著,心裡百感交集,母親對周家,對周興肆的確投入了太多,字裡行間完全是把周興肆當兒子了。

  「你不會是嫉妒了吧。」看她突然停筆,周興肆意有所指。

  小時候不懂事兒會嫉妒,現在哪兒會那麼幼稚,桑玉只是想告訴他:「我媽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會把女兒往我床上送?」

  「她不知道,那天她以為我回去了。」

  周興肆眸光變得森寒:「所以是你自己的主意,喜歡我?」

  桑玉咬唇,否了那段暗戀:「沒喜歡。」

  當事人不在乎的東西,說出來沒有意義。

  周興肆目光沒有離開過她,輕蹙的眉頭,煽動的眼睫毛,張合的嘴唇,沒有溫度的三個字。

  女人喜歡糾纏,尤其是家世不好的,為了富貴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聽到她的話,他本應感到自在,可他的胸腔里只充滿了憤怒。

  「那你就是純壞。」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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