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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動歪心思

2026-10-03 16:09:15 作者: 二才

  桑玉在周家待得比較久的一段時間就是小時候。

  小學之前。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那時她整天在周家跑,不知道周興肆有沒有注意過她。

  他比她大那麼多,她在地上玩泥巴的時候,他已經上了中學,穿白襯衫,背書包,從她身邊走過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一個月,他倒是把她看了個夠。

  從一個會犧牲色相求財的女人,到心懷鬼胎計劃著母憑子貴的女人,現在又成了一個單純的壞種。

  不知道在他心裡,下一個版本又是什麼。

  桑玉沒有辯解。

  那晚的事,她後來想過很多遍。

  也許她想推開他,是可以推開的。

  她沒有用盡全力。

  以為,他不喜歡,就不會那麼做。

  她在拿男人的性衝動,去賭他心裡的愛。

  結果,註定是輸。

  可那一年她十八歲,春心萌動的年紀,理智還在屁股後頭。

  桑玉一頁頁地翻譯。

  周興肆看煩了,後來去了房間。

  

  桑玉一個人坐在那兒,又埋頭寫了兩個多小時,手酸得握不住筆,她甩了甩,繼續寫。

  直到最後一個字落定,她才放下筆。

  看著那疊紙,她站起來,拿起包,看了一眼那盤車厘子。

  桑玉推開門,走了。

  周興肆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從房間出來。

  客廳的茶几上,紙、簿和筆工整地擺在那裡。

  旁邊他吃剩的一半車厘子和葡萄,她一顆沒動。

  一如小時候來家裡玩,沒人叫她吃東西的時候,她就什麼都不碰,只是扛不住眼饞盯著看,流哈喇子。

  他走過去,拿起那些字跡工整的紙張,一頁頁地看。

  沒有配方,沒有那一晚。

  每張紙上面都在提他,提他母親,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紙上寫著一行字:「今天少爺得知婉雲小姐去了美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大半夜,少爺叫我下樓給他煮麵條。」

  周興肆皺眉。

  寫的什麼東西。

  越往後面看,周興肆眉頭皺得越深。

  直到翻完最後一頁,他無力地坐進沙發,手抵著腦門。

  仿佛一切骯髒的想法都只是他不切實際的推理。

  結果告訴他,推理錯誤。

  桑嬸還是那個桑嬸。

  那個對他無比關照,毫無私心,宛如他第二個母親的女人,而桑玉也僅僅是這個女人的一個小孩。

  一個分到的疼愛都沒有給到他身上多的小女孩。

  ……

  會所包廂里,顧良辰和宋承賢才喝兩杯,目光齊齊落在大半夜把他們叫出來的男人身上。

  周興肆正被會所的一個十八線小明星纏著,他骨相上乘,皮相更佳,到哪兒都少不了被女人盯著看。

  小歌星一雙眼睛恨不得鑲在他哥身上,舉著酒杯往周興肆身前湊。

  「周先生,大家都說您準備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周興肆的新聞跟西京這些富家子弟比,其實是不多的。

  他的名字大多數時候只出現在科技版面上。

  尤其這幾年,感情上的空窗讓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不是五年前那個風光霽月,會為了愛情在公共場合高調秀恩愛的周公子了。

  專業上的成就讓他光榮,市長兒子的身份讓他體面,所以他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那些八卦雜誌的小編最愛寫。

  「是。」周興肆簡單應著。

  小歌星笑著碰杯:「那真是恭喜周先生了,只是您結婚那天,全城婦女都要傷心落淚的。」

  全城婦女。

  這個用詞把周興肆逗笑,他看著小歌星:「你也會哭?」

  小歌星立馬雙眼氤氳出淚花:「現在就要哭了呢,您結了婚以後有人管著,我就不能陪周先生喝酒了。」


  周興肆看著她,皺眉,只覺得哭得不好看。

  腦子裡浮現出另外一張臉,那張臉哭起來好看。

  在車裡哭過,幾個小時前在浴室里兜著淚花,差點也要哭。

  「那今晚喝個夠。」周興肆舉起手裡裝著橙黃橙黃酒液的杯子,杯子相碰,他仰頭一口喝光。

  顧良辰看了半晌嘿嘿一笑,問宋承賢:「我哥今兒怎麼了,深夜買醉也就算了,平時來會所根本不點女人,今天跟人聊這麼久?」

  周興肆不近女色的傳聞就是在這種地方這麼傳出去的。

  只是今日之後,恐怕傳聞要更新了。

  「他是不是婚前恐懼症犯了?」宋承賢也不是很清楚,反問顧良辰。

  顧良辰疑惑:「不能吧,婉雲姐跟我哥青梅竹馬,我哥註定要娶她的,怎麼可能恐懼,不可能不可能。」

  只怕早就在腦子裡想像過一千遍一萬遍,李婉雲嫁給他的場景。

  恨不得早點把人娶進門才對,怎麼會犯病?絕無可能!

  宋承賢不懂女人,但他今天忽然發現自己也不懂男人了,至少他不懂周興肆。

  不懂就問。

  宋承賢端著酒杯湊過去,在周興肆身旁坐下:「你上回突然給我打電話,問那劇院女演員的情況是什麼意思?」

  本來還在跟小歌星推杯換盞的男人,被這個問題猛地拽過來,面上斂起笑意。

  那次他給宋承賢致電,剛開口讓他把桑玉和梁老的事兒壓下去,宋承賢就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忽然提她幹什麼?」

  「奇怪唄,你的行為讓我人匪夷啊。」

  第一次去劇院那天就非要叫上演員們一起吃飯,上次劇院出事他還衝向後台,站在一旁看熱鬧,後來又主動給他打電話問那女演員的事兒。

  一樁樁一件件,宋承賢不得不湊近提醒他,「人家有丈夫的,你別動歪心思。」

  「離了。」

  宋承賢聞言一愣:「離了?」

  「嗯。」

  其實也能理解,自己的老公和小三親自到劇院詆毀自己,哪個女人還能忍著不離婚。

  「這麼說你這歪心思是非動不可了?」宋承賢文化分高,理解能力很強。

  周興肆沒接話。

  指尖的酒杯沿被捏出一道白印,酒液晃蕩。

  他腦子裡全是那疊紙,她寫的字。

  還有小時候她站在周家果盤旁邊,盯著車厘子不敢伸手的樣子。

  她不是那樣的人……嗎?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鬆動了,周興肆立刻又把它按了回去。

  下一秒,他喝了酒,把空酒杯往茶几上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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