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玉步入房間的一瞬,男人睜了眼睛。
桑玉慌慌張張退出來,臉色通紅。
她沒看清楚是誰。
健步如飛去了練功房,心跳得厲害。
幾分鐘後,一道頎長身影路過練功房,站在門口往裡頭瞧了片刻。
裴佩走過來,朝男人招呼:「胡先生。」
胡紀昊「嗯」了聲,瞥她一眼:「裡面那個是桑玉?」
裴佩看向正在下腰,側對著他們的桑玉,應道:「是。」
胡紀昊沒再吭聲,轉身走了。
裴佩看著男人背影。
胡紀昊神秘莫測,危險又迷人,他緋聞多,跟每一任女人都驚心動魄,滿城風雨。
丫丫跟上他的時候,外頭正在傳他和一個女演員,因為女演員的輿論影響力蓋過他,兩個人的照片還鬧上過熱搜。
後來那女演員否認了跟他的戀情,丫丫也成功攀上胡先生。
兩天後,桑玉收到一個快遞。
她以為是粉絲送的,拆開一看,一隻限量版的古馳包包。
小陶驚呼:「這是古馳新出的限量版!桑玉,你是被人包養了嗎?」
桑玉臉色發白:「我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不知道?你被大人物看上了呀,出手這麼大方,桑玉你要發達了!」小陶滿眼羨慕。
兩天後,神秘人又送來一塊阿瑪尼的滿天星。
桑玉把東西收起來,沒有拆。
她懷疑過周興肆,又覺得不可能,他沒理由送她這些,而且他才說她是壞女人,怎麼可能送她這些。
不是周興肆。
那會是誰?
桑玉新戲的角色吃不透,請教丫丫。
丫丫在化妝室,看到桑玉時,眼尾一挑,說:「你真厲害,才來兩個多月就能擠掉裴佩,搶到《大狀王》的女二號。」
桑玉遞給她一個小蛋糕:「丫丫姐可以指導我一下嗎,我想把秀秀這個角色演繹恰當。」
「你都這麼紅了,還琢磨演技呢。」
丫丫掃了眼那個黑森林,「真聽我的,你現在演一遍我看看。」
兩天後,桑玉跑到黃院長跟前退角色。
院長辦公室里,裴佩正好在場,不知道在跟黃院長聊什麼,繃著臉,氣氛不對的樣子。
桑玉進去後,黃院長讓她先說事兒。
原來桑玉昨天給丫丫演了一遍,丫丫銳評她經驗少,現在演女二號還能力不足,勸她趕緊退位讓賢,免得到時候演得不三不四下不來台。
「我的表演還有待提高,暫時演不了這個角色。」桑玉老實巴交地說。
聽到她的話,裴佩瞅她一眼:「這麼老實,以後在劇院怎麼混?」
她話糙理不糙。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桑玉抿著唇,擔心黃院長覺得自己不堪大用,徹底對自己失望,趕忙表達真實想法:「我是擔心因為我的緣故,害這戲整體不好看,影響劇院的收益。」
沒等黃院長發言,裴佩又接茬說:「你覺悟挺高,比大部分人有大局觀,懂得舍小我成大我。」
桑玉聽糊塗了,裴佩怎麼幫她說話?
這幾天大家都說她搶了裴佩的角色,她還以為她在生氣呢。
黃院長沉吟著,眼神指了指裴佩:「她剛才正跟我說這個。」
桑玉一聽,頓時呆若木雞。
「既然桑玉不演了,那你來演女二號,她替補你。」黃院長敲定。
桑玉搓手。
下一秒,裴佩發了火:「我剛才跟您都白說了?我要演的是女一號阿細!」
她瞪桑玉一眼,「少聽人閒話,是你的角色你就拿著!」
桑玉懵了。
黃院長搖頭晃腦:「女一號就一個,丫丫演,你替補丫丫。」
裴佩不甘心:「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什麼態度啊?她沒時間就取消場次,有時間了就加場,我們其他人都得配合她的時間圍著她轉,折不折騰?」
裴佩說的話也是黃院長頭疼的問題,他看了眼裴佩,年近三十,跟丫丫和桑玉比起來皮膚狀態不夠好,只能演青衣,演不了花旦。
且不說年齡問題,黃院長得罪不起胡家人,他乾脆道:「你有後台嗎?」
裴佩和桑玉都楞了一下。
黃院長說得太直了。
在東院沒人捧,就演不了女一號。
裴佩能常年吃女二號的飯,照黃院長的話說,該知足了。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桑玉抿著唇。
也許自己剛才沒來退角色,裴佩興許就搶番成功了。
她一出現,院長就不糾結了,把女二號扔給裴佩。
「你生我氣嗎?」桑玉覺得對不起她。
「生你氣有用?」裴佩沒好氣,看她也是真單純,「你讓人當槍使了。」
桑玉現在知道了。
劇院裡,丫丫又請了假。
院長已經見怪不怪,反正有B計劃,不耽誤演出。
只是他沒想到,胡先生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劇院。
什麼意思?
為丫丫抱打不平來的?
那丫丫請假,他劇院也不能喝西北風啊。
黃院長在觀眾席的VIP座上看到他的時候,脊背發涼,趁著中場休息趕緊拿煙遞過去:「胡先生,丫丫身體不舒服,請了假。」
「我知道。」
胡紀昊眉骨偏深,五官硬,人前謙卑人後紈絝,關於他的消息很多,好的壞的各占一半,像這種聲名在外的人最可怕,光聽名號就讓人恐懼,挨近了更不得不服從。
一旦得罪,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黃院長摸不透他意思,笑著說:「胡先生肯賞臉那是裴佩的造化,其實她演得不怎麼樣,比丫丫差多了。」
威脅不了丫丫。
黃院長把意思表達清楚,仔細盯凝胡先生的臉色。
胡紀昊點著煙,目光掃過舞台一側:「女二號演得不錯。」
黃院長:?
胡紀昊偏頭看向黃院長:「叫桑玉吧,前段時間勾搭梁老那個。」
「是誤會。」黃院長後背冷汗涔涔,胡先生今兒吹的什麼風?
胡紀昊勾唇笑了笑:「那最好。」
什麼意思呀?
胡先生不是來找茬的,是來看桑玉的?
意識到這個,黃院長心底不安起來,他是跟丫丫分了嗎?
沒有胡先生的照拂,憑丫丫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工作態度,他這個院長哪兒護得住,不用多久,她的一番位置就會被徹底取代。
怎麼說也是東院這兩年的招牌。
黃院長心情沉重,目光看向舞台處正走上台的桑玉,她的熱度剛剛走高,若再有胡先生捧,壓過丫丫成為東院新招牌是早晚的事兒。
戲演完,散場的時候,有幾個人上台找桑玉簽名。
簽到最後一個,桑玉抬眸對上男人的眼睛,打了個冷顫。
她見過他。
在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