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急速奔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胸口繡著一條金色盤龍。
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同樣穿著衝鋒衣,同樣繡著盤龍。
「有活人氣息。」為首的男人目光一沉,手指按住地面,「檢查現場。」
三人散開,檢查河灘上的痕跡。
年輕女人蹲在地上,手指捻起一撮灰燼,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頭兒,這灰燼……不是被火燒的。」
「溫度至少三千度以上,瞬間焚化,連骨頭都沒留下。」
為首的男人瞳孔猛然一縮。他快步走到一處地面凹陷處,蹲下身,手掌按在上面。
一股微弱的氣勁殘留順著他的掌心往上竄,像被針扎了一樣,他猛地縮手。
「離體勁罡?不,不對……這是罡氣成牆!先天宗師?!」
年輕男人走過來,臉色凝重:「頭兒,現場至少有十五個人,全部被瞬間擊殺,沒有任何掙扎痕跡。」
他指著地面上一道丈許長的刀氣痕跡,「這是真氣外放,隔空殺人……」
「不是普通先天。」為首的男人接過話,聲音低沉,「至少是先天中期,甚至更高。」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河灘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
「頭兒,追不追?」年輕女人問。
為首的男人沒回答。他閉上眼睛,神識擴散出去,籠罩方圓五百米。什麼都沒有。那個人的氣息,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追不上。」他睜開眼,搖了搖頭,「而且就算追上了……靠我們三個,對付一個先天宗師,也沒有把握。」
年輕男人急了:「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死了十幾個人,總得有個交代吧?」
「交代?」為首的男人冷笑,「你拿什麼交代?通報天部。這件事,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天部,龍組的最強戰力,裡面最低的都是化勁宗師,還有幾個活了上百年的先天老怪物。
「走吧。」為首的男人一揮手,「我們還有重要任務在身,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河灘恢復了死寂。
陸青雲看著那三個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龍組……天部……」
前世他聽說過龍組,那是華夏最神秘的組織,專門處理普通警察管不了的案子,裡面高手如雲。但他從沒見過。
「有意思。」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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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詠州市區,周家大院。
周潮升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那份丹藥分析報告。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心跳就快一分。
「爸,您還沒睡?」周意恆推門進來。
「睡不著。」周潮升揉了揉太陽穴,「張主任的報告,看過了?」
「看過了。」
「你怎麼看?」
周意恆坐在父親對面,深吸一口氣:「真話就是——這批丹藥,價值不可估量。能延長二十年壽命,全世界最頂級的富豪,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周潮升點了點頭。他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打開。
保鮮袋裡,五顆黑褐色的小丸子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
他取出一顆,塞進嘴裡。
周意恆緊張地盯著父親,手心全是汗。
丹藥入口即化,像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
三秒後,周潮升猛地睜開眼。
那股暖流正在他體內瘋狂遊走,所到之處,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老年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膚變得光滑緊緻,像年輕了二十歲。
周潮升站起來,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多年的頸椎病都消失了。
周意恆盯著父親的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周潮升臉上的皺紋正在一條一條地消失,花白的頭髮根部竟然開始變黑,整個人像是從年近六十倒退回了三四十歲。
「我從來沒感覺這麼好過。」周潮升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
周意恆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知道那些丹藥是寶貝,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爸,您先坐下,別激動……」
「我不激動。」周潮升深吸一口氣,「我是害怕。」
「這東西的效果遠超我的想像,如果被外人知道,整個周家都可能萬劫不復。」
周意恆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種級別的神藥,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所以,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周潮升的聲音冷得像冰,「張主任那邊……」
「張主任是周家的人,他能管住嘴。」周潮升頓了頓,「但我還是不放心。明天你親自去省城,盯著他把所有檢測數據銷毀。」
「明白。」
周潮升走到保險柜前,取出剩下的四顆「朝元丹」,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特製的玉盒裡。
「明天一早,給老爺子送一顆過去。」
「好。」
周潮升關上保險柜,轉過身,看著兒子。
「意恆,以後陸先生但凡有所吩咐,周家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辦妥。」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潮升搖了搖頭,「你爺爺的命,我的命,整個周家的未來,都系在陸先生一個人身上。」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低沉:「這種人,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也不是我們能巴結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話。」
周意恆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安排迪粒熱芭去接陸青雲的事。
當時還覺得有點冒險,怕陸青雲不悅。
現在想想,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爸,我明白了。」周意恆點了點頭,「以後陸先生的事,我會親自盯著。」
「嗯。」周潮升應了一聲,突然問,「上次你安排的那個女人,陸先生什麼反應?」
周意恆一愣:「您怎麼知道的?」
「你是我兒子,你放個屁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麼。」周潮升擺了擺手,「說吧,什麼反應?」
周意恆猶豫了一下:「很淡定……淡定得不像個正常人。」
周潮升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像他這種人,見過的世面比我們多得多。一個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不過,你可以多安排一些。不是為了討好他,是為了讓他知道——周家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周意恆眼睛一亮:「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不需要的東西,周家也得準備著。」周潮升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因為總有一天,他會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