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煒笑得前仰後合，彎著腰拍著大腿，像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兄弟們，你們聽見了嗎？他說要送我去醫院！」劉煒回頭沖兩個保鏢擠眉弄眼，「一個窮逼，說要送我去醫院！」
兩個保鏢也跟著笑，笑聲里滿是輕蔑。
店長在一旁附和：「劉少，這種屌絲就是嘴上厲害。」
導購員也撇了撇嘴：「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劉煒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走到陸青雲面前，伸出四根手指。
「兄弟，我也不為難你。」他的語氣里滿是施捨的味道，「二十萬，離開你女朋友。怎麼樣？夠你掙好幾年的了。」
程晴兒臉色一變：「你——」
「別急。」劉煒抬手打斷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美女，你跟著這種窮鬼有什麼前途？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店長在旁邊幫腔：「是啊小姐，劉少是真心對你好，您就別固執了。」
導購員也笑著說：「女孩子嘛，還是要找個有實力的。愛情又不能當飯吃。」
程晴兒臉都氣白了，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劉煒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動搖了，更加得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在指尖轉了轉，走到陸青雲面前，把卡拍在他胸口。
「二十萬，密碼六個零。拿著，滾蛋。」
他的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憐憫：「以後在路上碰見，記得叫聲劉哥，叫她劉嫂。」
店長捂著嘴笑：「劉少真大方，二十萬說給就給。」
導購員也酸溜溜地說：「我要是有這樣的男朋友就好了。」
陸青雲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銀行卡。
然後他笑了。
「二十萬？」他兩根手指捏起那張卡，在指尖轉了轉，「我給你二百萬，從詠州消失，怎麼樣？」
全場一靜。
劉煒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他媽耍我？」
「耍你？」陸青雲搖頭，「你不配。」
劉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
「給臉不要臉！」他咬牙切齒，「我告訴你，在詠州這片地上，我劉煒想弄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指著程晴兒，聲音尖得像刀子：「還有你——你以為你能跑得掉？我看上的女人，還沒有弄不到手的！」
程晴兒的臉色瞬間煞白。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噁心。
「你今天要是不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劉煒的手指戳向陸青雲的鼻子，「我讓你全家都——」
話沒說完。
「啪！」
一巴掌，又快又狠，扇在劉煒臉上。
劉煒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帶著兩顆牙。
全場死寂。
店長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導購員的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劉煒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全是金星。
「你……你敢打我？！」他捂著臉，聲音尖得像殺豬，「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陸青雲低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坨垃圾。
「你是誰，跟我有關係嗎？」
劉煒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掛著血，臉腫得像豬頭。
「你們兩個！給我上！打死他！」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咬牙衝上來。
一個揮拳砸向陸青雲面門，一個抬腿踢向他小腹。
程晴兒動了。
她一步跨出，擋在陸青雲面前，右手抓住第一個保鏢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啊——！」
保鏢捂著手腕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第二個保鏢的腿還沒踢到，程晴兒左手一掌拍在他膝蓋上。
「砰！」
保鏢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個衣架，摔在地上，抱著膝蓋慘叫。
三秒鐘。兩個壯漢，一個跪，一個倒。
店長的腿開始發抖，臉白得跟紙一樣。導購員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劉煒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你練過？」
程晴兒拍了拍手，退到陸青雲身邊，心跳得厲害——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興奮。
這是她第一次用鍊氣二層的實力打架，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劉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哆嗦著掏出手機，聲音尖得刺耳：「姑爺！我被人打了！在萬達三樓！您快來！多帶點人！」
掛了電話，他指著陸青雲，眼神怨毒得像條毒蛇：「我姑爺馬上就到！詠州秦爺，聽過沒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秦爺！金鼎會所的秦爺！詠州地下大佬！黑白兩道都得給他面子！」
店長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底氣也足了幾分：「小伙子，我勸你現在跪下來給劉少認個錯，還來得及。」
導購員也附和：「就是！秦爺要是來了，你這條命可就沒了！」
劉煒越說越得意，連臉上的疼都忘了：「你現在跪下，磕三個頭，把女朋友留下，我大人有大量，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他指了指地上的保鏢：「你打傷我的人，賠個百八十萬，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沒錢？把你女朋友抵押給我，什麼時候還清，什麼時候領人。」
程晴兒氣得渾身發抖：「你——」
「怎麼？」劉煒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猥瑣得像條蛆，「不服氣？待會兒我姑爺來了，你就知道什麼叫——」
「砰！」
陸青雲一腳踹在他胸口。
劉煒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裡噴出一口血。他滑落在地，捂著胸口，臉憋得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青雲走過去，蹲下身，看著他。
「你剛才說，讓我全家都怎樣？」
劉煒的瞳孔里滿是恐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陸青雲伸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不……不要——」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劉煒的慘叫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在地上打滾。
店長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先生，我錯了！我嘴賤！您饒了我吧！」
導購員也跪下了，哭得妝都花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別打我！」
陸青雲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哀嚎的劉煒。
「打電話叫你姑爺來。」
劉煒疼得渾身發抖，咬著牙掏出手機，撥通號碼，聲音都在打顫：「姑爺……您到了嗎？他……他把我的手打斷了……」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著陸青雲，眼神里滿是怨毒。
「你等著……我姑爺到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陸青雲笑了一下。
「好啊，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