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陸青雲站在實驗大廳中央，白襯衫，黑西褲，渾身上下毫髮無損。
他神識掃過全場，早已將這批變異生物看透：「力量速度尚可，但沒有靈智，只憑本能行動。」
朱雀氣得聲音都在抖：「你……我們都要死了，你還在這兒裝？」
陸青雲看了她一眼。
「死？」
他搖了搖頭，「就憑這些變異畜生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那隻猴子面前。
猴子瞳孔猛縮，利爪本能地揮出，速度比之前更快，爪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陸青雲抬手。
兩根手指。
輕輕夾住了猴子的爪子。
猴子愣住了。
它用力掙扎，渾身肌肉繃緊，骨骼咯咯作響——但那隻爪子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一寸都動不了。
陸青雲低頭看著它。
「你剛才，在瞪誰？」
話音剛落，他手指輕輕一擰。
「咔嚓。」
猴子的爪子斷了。
「吱——！」
猴子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音尖得刺破耳膜。
陸青雲鬆開手，猴子踉蹌後退，抱著斷爪，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它終於怕了。
但陸青雲沒給它逃跑的機會。
他一步跨出，一掌拍在猴子胸口。
「砰！」
猴子的胸口凹陷下去，肋骨幾乎全部斷裂。它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實驗大廳的牆壁，消失在牆洞裡，只剩下一攤血肉模糊的殘跡。
全場死寂。
青龍的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朱雀的眼睛瞪得溜圓，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忘了哭。
白虎手裡的飛刀「咣當」掉在地上。
一百多隻變異動物，齊刷刷後退了一步。
陸青雲轉身，目光掃過它們。
「輪到你們了。」
這群動物的血紅眼睛裡，瘋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懼。
陸青雲語氣淡然：「既然你們不動，那我可要動了。」
他抬手，五指虛握。
十二道銀光憑空從其掌心浮現，如游魚般在他身周穿梭、旋轉，散發著森冷的寒芒。
銀光所過之處，變異動物一隻接一隻地倒下。
眉心一個紅點，當場斃命。
無一例外。
五秒。
一百多隻變異動物，全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銀光飛回，十二根飛針懸停在陸青雲身周，泛著森冷的寒光，像十二顆銀色的星辰。
大廳里安靜得像墳場。
青龍看著滿地變異動物的屍體，又看了看陸青雲，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朱雀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是怕，是後怕。
她想起自己之前對陸青雲說過的話——「裝什麼十三」「來拍短視頻的」「拖油瓶」。
現在想想，那些話不是在嘲諷，是在找死。
白虎低著頭，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飛刀，臉上火辣辣的。他最瞧不起的人，剛才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陸青雲收回飛針，語氣平淡：「清理現場吧。」
青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震驚，站直身體：「所有人……清理現場，封存變異動物屍體和實驗桶里的液體。」
特戰隊員如夢初醒，連忙行動起來。
陸青雲沒有參與清理。他站在實驗大廳中央，閉著眼，神識如蛛網般鋪展開去，一寸一寸地搜索整個地下空間。
洞窟深處，還有一層。
他的神識穿透岩層，向下探去——
一個巨大的密室，藏在實驗大廳正下方約二十米處。
密室里有一個更大的實驗桶，三米高，兩米直徑，通體由特種鋼材鑄成，表面沒有一絲鏽蝕。
桶內灌滿了深綠色的液體，液體中央懸浮著一個蜷縮的身影。
比剛才那些變異動物都大。
更詭異的是，它的生命波動極強。
它活著。
不，不只是活著——它在生長。
陸青雲睜開眼，眉頭微皺。
「下面還有一層。」
青龍猛地轉頭：「什麼？」
「地下二十米，還有一個實驗室。」陸青雲走到大廳中央，用腳點了點地面，「就在這下面。」
全場又是一靜。
玄武連忙蹲下，雙手按著地面，額頭青筋暴起，全力催動感知異能。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臉色煞白：「他說得對……下面確實有東西！而且……」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而且它的生命波動……比上面任何一隻都強！」
白虎臉色一變：「什麼東西？」
「不知道……」玄武搖頭，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我的感知探不進去，那層鋼壁太厚了。但我能感覺到……它在動。」
「在動？什麼意思？」朱雀聲音都變了調。
玄武咽了口唾沫：「它……在生長。像胎兒一樣，在慢慢長大。」
大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青龍走到陸青雲身邊，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的混凝土。
「能打開嗎？」
「能。」陸青雲看了她一眼，「但你能確定，以你們現在的狀態，能對付得了它嗎？」
玄武臉色蒼白地補充道：「隊長，我的感知很模糊，但下面那個東西……它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像是在孕育，又像是在沉睡。如果等它徹底成形，後果不堪設想。」
青龍咬了咬牙，沉默了三秒。
她看著受傷的隊友，又看了看陸青雲，最終下定決心：「開。趁它還沒完全成形，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白虎把飛刀插回腰間，活動了一下脫臼後剛恢復的手腕：「隊長說得對。現在不開，等它自己出來，更麻煩。」
朱雀看了看青龍，又看了看白虎，最後看向陸青雲。
陸青雲面無表情。
「你呢？」朱雀問他，「你什麼意見？」
「我無所謂。」陸青雲雙手插兜，「你們想開，我就陪著看看。你們不想開，我現在就走。」
朱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青龍深吸一口氣：「開。」
她指向大廳角落那台鏽蝕的起吊設備：「玄武，去看看那台設備還能不能用。」
玄武跑過去檢查了一番，回頭喊道：「電機鏽死了，但手動絞盤還能轉！」
「那就手動。」
青龍一聲令下，特戰隊員分成兩組，輪番轉動絞盤。
鏽蝕的鋼絲繩「嘎吱嘎吱」地響著，一寸一寸地往上收。地面上的混凝土板塊開始鬆動，灰塵從縫隙里簌簌往下掉。
「轟隆——」
混凝土板塊被整個吊起，露出下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陰風從洞口湧上來，帶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混著腐敗的甜腥。
所有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