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內。
藍天利收拾完金湘鈞,胸腔里那股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倒像滾油潑火般越燒越烈。
他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視線猶如毒蛇吐信般黏稠,在那一眾年輕女修身上來回遊移。
特別是掃過那些築基境的少女時,他眸中翻騰的濁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張被面具覆蓋的面孔扭曲變形,活像一頭嗅到血腥的野獸,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將人按在身下蹂躪。
藍天利修煉的火系功法,本性兇悍,但卻算不上貪戀女色之人。
禍根出在十年前——他急於突破,強行催動宗門一門陰毒功法,致使真元逆沖,一口邪火毒氣就此蟄伏在經脈深處。
那毒氣如附骨之蛆,日夜灼燒經脈,痛楚宛如萬蟻啃噬。且年復一年,發作愈發頻繁,壓制愈發艱難。
這些年他四處尋訪解法,服過靈藥、做過針灸,卻皆是揚湯止沸。
唯一奏效的途徑,乃是與女修行陰陽交合之事,以陰陽交泰之法將那口邪火強行壓下。
更令他沉迷的是,雙修之際那股酥麻暢意,實在令人沉淪。
然而尋常女修的元陰效力逐年遞減,唯有尚未破身的少女,元陰純粹精純,方能真正壓制火毒。
為此,他特意找到師弟孫邵騁,用種種好處交換了這次主持招收的差事。
玉清宗素來嚴禁弟子擅離山門、干涉外郭事務,他若公然違令,長老們定不饒他。
但十年一度的招徒大典,卻給了他名正言順現身外郭的理由。
手中握著考核通過的生殺大權,那些女修豈能不從?
大廳里那些女孩子各個貌美如花,無一不是千挑萬選的修煉好苗子。
她們本以為參加考核是踏入仙門的契機,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一隻披著人皮的惡鬼精心布置的獵網之中。
「年紀輕輕僅憑粗淺法門夯牢根基,根骨還算不錯。若能採擷了她的純陰之氣,那團邪火至少能壓制數年。」
藍天利暗自盤算。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心頭驟然一凜——有人在窺視他。
那股被窺視的感應雖微弱,卻真實存在。
他猛地轉頭,銳利的視線如鉤子般精準地釘在了王儷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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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偷看我的,是你?」
他自然不知王儷俠身懷心鏡通玄的天賦,只當是對方用神念暗中窺探。
「我、我沒有……」王儷俠面色驟然慘白,聲音發顫。
她在心鏡通玄天賦的映照下,方才無意間觸及了藍天利內心的深淵——那是一汪翻騰的濁浪與暴戾的熔爐。
恐懼如冰水澆頭,讓她渾身發冷。
「不要怕!」藍天利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目光愈發熾烈。
在所有年輕女子中,王儷俠的姿容氣質最為出挑,修為氣息也最為渾厚綿長——簡直是最佳的陰陽調和之物。
他大步朝王儷俠走去。
人群如受驚的鳥獸般紛紛退避。
「特使大人,」王祥熹慌忙迎上,躬身作揖,「舍妹年幼見識淺薄,還望大人海涵。」
話未說完,藍天利已一腳踏出。
王祥熹被一腳踢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半空中狂噴鮮血,重重砸在大廳角落,一時掙扎不起。
「我跟她說話,輪得到你這螻蟻插嘴?」藍天利撣了撣衣袖,滿臉不屑。
他已至築基圓滿,距凝聚金丹僅一步之遙。王祥熹這等境界,在他眼中與蟲無異,捏死只需一念。
不過……他瞥了眼王儷俠,暫且留這廢物一命,免得嚇著獵物。
「哥哥!」王儷俠哭喊著撲到王祥熹身旁。
王祥熹嘴角溢血,面色灰敗,艱難地開口:「儷俠……別參加了……回家……」
他雖修為低微,卻也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人已完全瘋了。不過替妹說了兩句,便險些被一腳踢碎心脈。
王儷俠淚如雨下,連連點頭:「好,我不考核了,我們回家。」
玉清宗招徒十年一遇,年滿三十便再無資格。錯過此番,修行之路便是斷頭路。
可王儷俠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只想逃離那個惡魔。
誰能想到,所謂的仙門考核,竟比外頭的魔窟還要可怕百倍。
「急什麼?」藍天利冷哼一聲,「升仙考核,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們把玉清宗當成什麼了?」
他已將王儷俠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豈容獵物逃走。
轟!
無形的氣浪自他體內爆發,如實質般的威壓鋪天蓋地涌去。
每近一步,那股壓迫便沉重一分。
王儷俠咬牙運轉靈力抵抗,可她堪堪築基,如何是築基圓滿的藍天利對手?
那靈力浪潮如狂風暴雨,將她震得連連後退,面色慘白如紙。
一旁的王祥熹更是再次嘔出一口鮮血。
「住手!」
王儷俠又驚又怒,手腕翻轉,指尖劃出一道弧光。
清光自指尖迸射,凝成一支半透明的罡氣箭矢,鋒銳中透著清冽之意,破空射向藍天利。
「清微破罡指?」
藍天利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戲謔,「本門基礎功法,你能練到罡氣凝形,倒有些小聰明。」
他伸出食指,隨意一點。
轟!
熾烈的火焰自他指尖噴薄而出,威力遠超那道罡氣箭矢數十倍。
火焰在他指尖凝聚成一簇火苗,火苗表面浮現奇異紋路,宛如微縮的火龍在火焰中盤旋。
罡氣箭矢剛一靠近,便被火苗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再睜眼時,那道罡氣箭矢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藍天利仍站在原地,指尖那簇火苗歡快跳躍著。
「清微破罡指不過是入門功法。入了我玉清宗,自然有更高深的傳承絕學可修。」
藍天利指尖把玩著那簇火苗,火苗在他掌心變幻形態,時而如虎豹奔騰,時而如刀劍飛舞。
「而你現在看到的,便是其中一門——《赤陽訣》。」
火苗雖微,卻蘊藏無窮變化,每一次變形都釋放出灼熱氣浪,逼得王儷俠步步後退。
「你敢對我出手,按律當誅。不過……」
藍天利眼中淫光閃爍,笑道:「只要你乖乖伺候我,讓我滿意,我便饒你不死,連你那個廢物哥哥也一併放過。」
王儷俠面容慘白如紙,死死盯著藍天利,聲音顫抖卻帶著恨意:「你如此猖狂,就不怕仙門降罪?」
藍天利放聲大笑:「你算什麼東西?連門都沒入,命如草芥。我想捏死便捏死,有誰敢管我?」
他的笑聲在大廳內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四周修士無一人敢出聲。在這股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