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風險。」
鹿溪接回手機往後翻了幾頁：「對方說這是標準合同，他們機構下面的所有網紅博主都這麼簽的。」
「這不跟老闆說自己公司的員工都是自願加班的差不多。」
周敘喝了口咖啡：「合同這玩意是專業的事，你也別只聽我半懂不懂地給你說這些，我建議你還是找個律師花錢買安心。」
「還要找律師？」
「你五天地陪都敢收我六千八，簽五年的合同倒捨不得花幾千塊律師費弄個明白了？」
鹿溪被他的話噎住了：「我又不是捨不得，我只是想問問你，你覺得這家能簽嗎？」
「不知道。」周敘回答得很乾脆。
鹿溪盯著他：「你不是很懂運營嗎？」
「我又不懂法律，要是看過幾條普法視頻就敢教你簽合同，那叫準備害你。」
鹿溪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另外幾家呢？」
「鮮花餅可以先讓他們寄點樣品過來，你自己吃過再說，租車行你得自己去實地看看車況和保險。」
「民宿互推呢？」
「先看看對方的房間和評價，不過你家現在的預訂已經起來了，我覺得沒必要什麼合作都接。」
鹿溪把他說的幾條記進備忘錄，忽然側過臉問道：「你不準備跟我談談分成的問題？」
「我談什麼分成？」
「帳號這波能起來你出了很多力啊，視頻是你幫我改的，對唱你也上了，。」
周敘看了她一眼：「對唱是我答應了幫你救場的，視頻也是你自己發在帳號上的，帳號是你的，民宿是你家的，賺的錢自然也是你的。」
「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有啊。」
鹿溪眼睛微微眯起：「什麼想法？」
「你答應的寶藏飯店別賴帳。」
「就知道吃。」
她嘴上嫌棄，臉上的笑意卻一點也壓不住。
以前也有人說可以幫她做帳號，但是要收高額的服務費，還要拿走帳號密碼，還有人剛提完建議就開始算以後直播帶貨怎麼分成。
周敘確實不一樣，他好像對這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視頻爆了他卻轉頭提醒她別亂簽合同。
鹿溪放下手機，胳膊搭在桌沿，身體稍微往周敘這邊偏了偏：「那你自己呢？這幾天所有人都在問你的帳號是哪個，我可以直接把你帶起來的。」
「沒興趣。」
「你現在開個新帳號也行啊，我跟你合拍兩條，漲十幾萬粉很容易。」
「然後呢？」
「接GG，做旅行博主，唱歌，拍照。」鹿溪掰著手指說道，「你條件這麼好，肯定比普通人容易火。」
「聽著就比上班還累。」
周敘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我好不容易推掉公司的培訓跑來旅行，再給自己找個每天追數據、趕更新的工作，我圖什麼？」
「賺錢啊。」
「我暫時不缺這點。」
鹿溪知道他確實不缺，住瀾庭，隨手付六千八請地陪，吃飯坐車也從不算小帳，好像跟瀾庭那位姓何的老總關係還不錯。更關鍵的是他真能拒絕流量，這可比嘴上說不在乎難多了。
手機又震了起來。
沈知夏在周敘剛發的旅行動態下面留了評論。
周敘今天早上發的是一張早餐和百萬播放截圖，文案只有一句：「昨晚唱了首歌，今天還得繼續吃飯。」
沈知夏：「江大在逃男明星，學校現在到處都在傳你的視頻。」
孫凱緊跟著回覆：「沈委員，請聯繫本人經紀團隊，不要私下接觸我方藝人。」
沈知夏單獨給周敘發來一句：「你拍的古城照片很好看，後面還會發嗎？」
周敘隨手回覆：「會，今天繼續出去玩。」
沈知夏：「那我等你更新。」
周敘：「看來沈班委也成我的鐵桿粉絲了，深感榮幸啊。」
鹿溪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的，當然周敘也沒想著要避開她：「這是你朋友圈裡穿百褶裙，你幫忙拍畢業照的那個女生吧？」
「你翻我朋友圈翻得倒挺仔細啊。」
「了解合作對象的過往作品，這很正常吧？」
鹿溪說得理直氣壯，目光卻在沈知夏的頭像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頭像里的女生穿著學士服，臉蛋清純明媚，哪怕只露出上半身也看得出身材不差。
周敘正準備收手機，微信新朋友那裡跳出來一條信息。
林清越：「你好，我是江大播音專業的林清越，跟你一樣也是今年畢業。剛看到你跟鹿溪的對唱視頻，你的拍攝和內容處理都很有意思。」
後面又跟了一句。
「我正在籌備一組畢業季短視頻，如果你回校後有時間，想邀請你一起合作。」
周敘點進她的主頁，頭像應該就是她本人，穿著一條貼身的白色主持禮服，裙擺下露出的長腿白淨筆直，周敘想起來這位林清越是誰了，是他們這一屆的校花，看這照片確實擔得起校園女神的名頭。
鹿溪也湊過來看：「這又是誰？」
「同校畢業生，邀請我拍視頻。」
「長得還挺漂亮。」
「這我們學校校花，確實漂亮。」
鹿溪橫了他一眼：「哼，你承認得倒快。」
「她頭像放的就是她自己，不就是讓人看的？」
周敘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後回復道：「你好，我現在還在大理旅行，回學校後如果時間合適，可以聊聊具體內容。」
林清越幾乎立刻回了消息。
「好的，不打擾你旅行，回校以後聯繫。」
周敘收起手機站了起來，鹿溪有點意外：「這就聊完了？」
「不然呢？」
「校園女神主動找你合作，你不得多聊幾句？」
周敘把相機包背到肩上：「我現在的安排是旅行，別說校花了，就算是藍銀草也不行！」
鹿溪也跟著站起來，高馬尾在肩後晃了兩下。
「那周同學今天按我的計劃走？」
「咱們今天有計劃嗎？」
「有啊。」鹿溪拿起車鑰匙，笑得很漂亮，「先去我答應你的寶藏飯店，再去一個絕對不會堵車的地方，十分鐘就到。」
周敘跟著她往門外走：「你上次也說只走十分鐘。」
鹿溪回頭催他：「少廢話，趕緊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