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十分鐘我感覺不對勁啊。」
周敘坐在副駕駛看著車已經開出村子二十多分鐘，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
鹿溪握著方向盤地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大理人的十分鐘彈性比較大。」
「你們這裡的時間是橡皮筋做的吧？」
「少廢話，飯都吃完了，你還怕我把你賣了？」
「我主要怕你最後讓我自己打車回酒店。」
鹿溪安排的寶藏飯店確實沒有吹牛，藏在村子裡，招牌都沒有，酸辣魚卻做得相當好，老闆跟她家認識，還多送了一盤臘肉，這頓飯是周敘吃的最安心的一頓。
車最後停在一片果園外面，附近沒有看到景區的牌子，也沒什麼遊客，只有幾個本地人在摘梅子。
鹿溪今天穿了件淺黃色針織吊帶，踩著平底涼鞋，少了平時帶客時的戶外勁兒，更像單純出來約會的年輕女生。
她下車拿了兩頂草帽，扔給周敘一頂。
周敘扣上草帽：「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摘果子，旁邊還有條沒開發的小路，走到頭能看到洱海。」
「又是十分鐘？」
「這次真是。」
果園老闆搬出兩個小筐，笑呵呵地提醒道：「摘熟的啊，青的酸得很。」
周敘看了鹿溪一眼，鹿溪立刻警告：「不許提青梅。」
「我還什麼都沒說。」
「你臉上已經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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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果園裡摘了半天，周敘專挑顏色深的，鹿溪卻淨挑長得好看的，最後一嘗她那筐里有一半都酸得沒法吃。
果園老闆看得直搖頭：「姑娘是本地人吧？怎麼還沒人家外地小伙子會挑果子？」
周敘笑著說道：「她的專業是挑路線，挑水果屬於跨行業再就業了。」
「你閉嘴。」
鹿溪摘下一顆果子就要塞他嘴裡，周敘趕緊側頭躲開，她一下子沒站穩手掌撐在他肩上，整個人差點貼進他懷裡。
兩人的距離突然近了，鹿溪的手還搭在他肩頭，淺黃色吊帶下的腰身纖細，胸前緊貼著衣料，眼睛卻亮得很。
周敘也低頭看著她小鳥依人的樣子，然後說道。
「還不起來？」
「催什麼嘛？」
鹿溪癟了癟嘴站了起來，又把那顆果子塞回筐里，旁邊果園老闆正在稱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著問：「你們真不是男女朋友？」
「真不是。」
吃完果子，兩人沿小路走到洱海邊，鹿溪沒拿手機拍視頻，周敘也只隨手拍了幾張風景，下午四點多兩人回到停車的位置。
上車之後，鹿溪忽然說道：「今天是第五天了。」
「我知道。」
「地陪服務到晚上六點結束。」
周敘看了眼時間：「那現在回酒店，差不多就剛好。」
鹿溪握著車鑰匙沒發動車子：「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嗯，今天的飯很好吃，果子一般，還有這次確實只走了十分鐘。」
「誰問你這個了？」
「那還有什麼？」
鹿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氣鼓鼓的發動了車子：「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她難得沒有不停的說話。
到了瀾庭悅居門口，老楊正好送完另一撥客人回來，看見兩人便主動湊了過來。
「小老闆，五天玩得怎麼樣？」
「挺好，鹿地陪很專業。」
鹿溪下車關好門：「就專業？」
「還漂亮。」
「沒了？」
「還會唱歌，會騙客人吃酸青梅，大理十分鐘的最終解釋權歸她所有。」
老楊笑出了聲：「那這六千八花得值啊。」
周敘打開旅行平台。
五天地陪費在下單時已經進了平台託管帳戶，鹿溪正式完成服務後需要客人確認才能結算，他核對了一遍，然後直接點了確認完成。
【訂單已完成，服務費用6800元已結算至服務方帳戶。】
鹿溪手機跟著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到結算通知，抬頭問道：「你不再檢查一下？」
「有什麼可檢查的？」
「比如這兩天幫我拍視頻、改內容，還有露營那晚的事。」
「那些又不在地陪合同里。」
鹿溪抱著胳膊：「那帳號漲粉怎麼算？民宿訂單怎麼算？要不是你幫忙，我這波也起不來。」
周敘聳了聳肩：「這些都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現在光GG報價都漲了好幾倍。」
「挺好，要記得找律師看合同啊。」
周敘把平台頁面退出去，又將這幾天老楊墊的門票和餐費對了一遍，該付的全部當場結清。
老楊站在旁邊算是看明白了，連忙笑著打圓場：「小鹿，人家小老闆帳結得清清楚楚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哪有不滿意？」
「那你撅著嘴幹什麼？」
鹿溪立刻調整了一下表情：「被梅子酸的。」
「哪裡的梅子能酸你這麼長時間？」
「楊哥，你今天很閒是吧？」
老楊趕緊舉手：「我走，我馬上走，你們慢慢告別。」
周敘倒是很自然：「我後面兩天準備自己在周邊轉轉。」
「你已經安排好了？」
「差不多。」
「去哪兒？」
「明天睡醒再去古城補幾張照片，下午找家咖啡館坐坐，後天沿著洱海走一段，晚上就準備收拾行李。」
鹿溪問道：「不需要我帶路了嗎？」
「合同已經結束了啊。」
「我可以繼續帶你，按朋友價。」
周敘笑了：「六千八都結清了，還朋友價？我後面兩天一個人也能玩。」
鹿溪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繼續跟著他的理由。
地陪服務結束了，他能說的都說過了，自己總不能再抱著手機強行跑過來問人家下一條視頻怎麼剪吧。
周敘從沒拿拍攝、流量和建議跟她換過任何東西，露營那晚是她主動牽的手，平時她靠近一些周敘也會色眯眯的盯著看，但也只是看著。
最氣人的是，這人雖然好色，卻一點都沒有越界。
「那我走了啊。」鹿溪有些落寞的拉開車門，她還是希望周敘能夠挽留一下她。
「路上慢點。」周敘揮了揮手，轉身就往酒店裡走去。
鹿溪坐進車裡隔著擋風玻璃看他進大堂，前台姑娘笑著跟他打招呼，他也停下來聊了兩句，然後準備刷卡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