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雙人校園紀錄啊，最近小紅樹上很流行的，怎麼了，不行啊？」
沈知夏仰臉看著周敘，明明耳朵已經有點紅，語氣卻一點沒有軟。
周敘點點頭：「行啊，你都不怕被人誤會，我一男的怕什麼。」
「誰說我不怕了？」
「那確定還拍那什麼雙人校園記錄？」
「當然啦，怕歸怕，照片歸照片。」沈知夏抱起桌上的文件夾，理直氣壯地說道，「你都江大男明星了，我們認識四年都沒合照過，這非常的不合理，也非常不划算，我拿著咱倆的合照發個抖音啥的也能漲點粉不是。」
周敘笑了笑：「理由如此充分我竟無言以對，那就明天下午三點？」
「嗯，三點哦。」
第二天下午，許哲扛著三腳架充當起了臨時苦力。
沈知夏今天換了件淺藍色修身連衣裙，腳下是一雙白色細帶涼鞋，腳踝纖細，長發做了微卷，松松的披在肩頭，妝也比平時更加精緻一些，嘴唇是清透的淺紅色。
許哲看見她，趕緊轉頭問周敘：「你確定你們這是補拍雙人照？」
「不然呢？」
「我怎麼覺得她是來跟你約會的？」
「嘖，我覺得你如果少說兩句的話興許可以多活幾年。」
沈知夏已經走了過來，她的目光先落到周敘身上，然後才看到後面的向許哲：「你怎麼也來了？」
許哲晃了晃三腳架：「工具人，我來負責給你們送三腳架，送完就走。」
訓著走後，兩人從圖書館拍到教學樓。
上次來連廊拍照沈知夏還要周敘反覆提醒動作，這次她走到窗邊，主動回頭問道：「這裡是不是光線比較好？」
「可以，你站過去。」
「要不要把頭髮放下來？」
「扎著吧，這套衣服配高馬尾更好看。」
沈知夏沒再折騰頭髮，背靠窗邊看著他：「你幫鹿溪拍照的時候，也是這麼直接指揮她？」
周敘舉著相機：「不一定，她做地陪的面對鏡頭比你要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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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人是不是比視頻里還漂亮？」
「差不多吧，她挺上鏡的。」
沈知夏頓了頓：「你評價得倒挺客觀。」
「我總不能說人家不好看吧。」
「那你覺得我跟她誰更好看？」
「風格不一樣，她是常年在外面跑的，是那種明艷利落的漂亮，你更像校園裡出來的，更加青春一些。」
沈知夏輕輕揚了下下巴：「感覺你越來越會說話了，算你過關。」
沈知夏跟著周敘走到操場邊時才像是隨口問道：「你跟鹿溪真不是情侶？」
「怎麼突然問這個？」
「最近群里都在說這個，我也有點好奇。」
「不是情侶。」
沈知夏腳步突然慢了下來：「所以就是普通朋友？」
「比普通朋友要好一些。」
沈知夏看著他：「比普通朋友要好一些是有多好？」
「那這個就不適合拿出來跟你匯報了。」
「也是。」
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個回答其實已經足夠清楚了，看得出來鹿溪已經實打實的進入了周敘的私人生活了。
沈知夏走到看台邊坐下，把連衣裙往腿下理了理，語氣聽著沒什麼變化：「那你回學校之後她怎麼辦？」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且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
「她一點都不介意？」
「總歸會有些不舒服，但這也是她自己做的選擇。」周敘在旁邊架起三腳架。
沈知夏抬頭看他：「你倒是誠實。」
「我覺得就是應該真誠一些啊，我不喜歡被騙，當然也不喜歡騙任何人。」
「那你對誰都這樣？」
「至少該說清楚的會說清楚。」
她把相機從周敘手裡接過去，掛到自己肩上走了兩步，又回頭催促：「周攝影師，你到底來不來？」
「來。」
接下來她明顯更主動了，下一組在操場看台，她把高跟涼鞋脫下來拎在手裡，光腳踩著台階，裙擺隨著動作往上收了一點，露出白淨修長的大腿，走到看台中間她主動朝周敘伸手。
「拉我一下。」
「這台階又不高。」
「讓你拉就拉，廢話怎麼這麼多？」
周敘伸手，她握住以後借著力氣走到他面前仰臉說道：「這張也拍進去。」
「牽著手的也拍？」
「認識四年的同學就不能牽一下手？」
「你問的話那當然是能的。」
沈知夏自己把手指硬塞進他的指縫當中，牽著他往前走了幾步。
倒計時結束，相機拍下兩人一前一後走上看台的畫面。
沈知夏跑回去看了一遍，滿意地說道：「這張發出去效果肯定很好。」
周敘調好相機位置，又走到她身邊坐下：「十秒延時，看鏡頭。」
沈知夏趁機往他身邊挪近一些。
快門響了以下。
「再來一張。」她主動說道。
「動作換一下。」
「怎麼換？」
「你是模特，你想。」
沈知夏把肩膀自然的靠著周敘：「就這樣。」
「行。」
第二次快門響過之後，兩人又在操場和辦公室門口補拍了幾組，辦公室里班長在幫輔導員整理材料，看見兩人一起拿著相機進來便開口笑道。
「你們倆這是拍情侶寫真去了？」
「畢業同學照。」沈知夏糾正。
班長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同學照需要靠得這麼親近嗎？」
周敘說道：「主要是沈委員的領導能力強，要求攝影師必須入鏡配合。」
「那你還挺聽話。」
「主要也是因為沈委員這四年以來對我很照顧，我給她幫幫忙也是應該的，以後再想幫都怕沒機會幫忙了。」
沈知夏眨了眨眼睛說道：「對了，要不晚上一起吃飯吧。」
周敘看向她：「又是你請客嗎？」
「請吃個飯也是應該的吧，況且這次工作量還增加了那麼多。」沈知夏說完臉就紅了起來，她又想到了剛剛兩人牽手的畫面。
班長在旁邊笑道：「沈委員，你這個理由聽著怎麼像特意找的？」
「那是你的思想出了問題，他幫我拍照又沒收我的費，我請他吃個飯表示感謝不是應該的嗎？」沈知夏看向周敘。
周敘秒懂，然後拎起了相機包：「吃什麼？」
「上次吃的烤肉，這次換一家，你有沒有想吃的？」
「火鍋吧，好久沒吃火鍋了。」
「切，那就祝兩位用餐愉快了。」
兩人離開辦公室走到樓下時，沈知夏問道：「我這麼主動的請你吃飯，你就一點也不意外？」
「第一次有一點，第二次就習慣了。」
「那如果我不叫你，你會主動約我嗎？」
周敘想了想：「有事會，沒事不一定會。」
「果然。」
「什麼果然？」
「沒什麼果然，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要排隊了。」
……
「周敘，你明天下午有時間嗎？我想正式跟你聊一下畢業季短視頻。」
從火鍋店出來沈知夏又主動跑去買奶茶去了，周敘站在路邊點開了林清越發來的語音。
她的聲音很有辨識度，聽著還很舒服，後面還跟著一份重新整理過的方案，連拍攝場地、出鏡人數和預計發布時間都列了出來。
周敘先把文檔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明天下午幾點？預計聊多久？」
林清越很快回覆：「三點左右，新媒體樓的三樓會議室，咱們先聊聊方案，預計半小時到一小時聊完，如果確定合作的話再去看看場地。」
「整個項目需要我做什麼？」
「參與策劃、部分拍攝，也希望你能出鏡，後期製作不需要你全部負責，學校的融媒中心有人負責後期剪輯。」
周敘繼續問道：「一共會拍攝幾天？」
「暫定是兩天拍完，每天就拍半天的時間，不會占用太多你的私人時間。」
「行，那就明天下午見。」
沈知夏拎著兩杯奶茶回來，遞給他一杯：「誰啊，看你站這兒聊半天了？」
「林清越找我，約我明天聊聊我們這屆畢業視頻拍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