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知夏應了一聲，低著頭把吸管插進奶茶里：「你還真決定要跟她合作嗎？」
「還沒定下來呢，如果方案和時間都合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你知道她的抖音帳號有四十多萬粉絲嗎？我聽說到時候學校的官方帳號也會跟著轉發，如果能跟她合作的話對你確實有很大的幫助。」
周敘笑了笑：「你怎麼什麼都這麼清楚啊？」
「我負責班級宣傳工作的，學校里的這些宣傳活動我了解不是很正常嗎？」
「是正常。」
沈知夏吸溜了一口奶茶，又說了一句：「她長得漂亮，主持才藝在學校里也是頂尖的。」
「能看出來是很厲害。」
沈知夏瞪了他一眼：「走了，我回宿舍挑照片去了，你記得把今天拍的原圖發我，尤其是看台上牽手那幾張，一張都不許刪。」
第二天下午直到快三點了，周敘才推開新媒體樓三樓會議室的門。
裡面除了林清越還有校媒中心負責拍攝的方遠，以及一個抱著電腦的短髮女生，桌上還放著兩杯沒人動的奶茶，不知道是不是給自己準備的。
「周敘？」
林清越站了起來，笑著朝他伸手：「終於正式見面了。」
「你好。」
周敘跟她握了下手，順勢也多看了她兩眼。
林清越今穿了一件淺米色短袖針織上衣，下身是灰藍色高腰半身裙，裙擺到小腿中間，露出一截白淨纖細的小腿，腳上是一雙低跟尖頭小皮鞋。
她的長髮自然披在肩後，眉眼明艷，卻沒有後台主持時那麼有距離感，哪怕只是站在普通會議室里，也很容易讓人的目光先落到她身上。
林清越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反而笑著問道：「周同學是在確認本人跟照片有沒有差距嗎？」
「我覺得差不多吧，本人確實要更好看一點。」
方遠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嗆出來。
短髮女生也抬起頭，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林清越倒是不覺得奇怪，這種誇獎她從高中開始就經常聽到早就習慣了，只是周敘說完便拉開椅子坐下了。
這跟林清越平時接觸的男生不太一樣，大多數碰到她主動搭話的情況都是恨不得要趁機聊個通透，順帶再要個微信跟手機號。
周敘倒好，夸完人便旁若無人的坐下開始翻方案。
「先聊工作吧。」
林清越也坐了回去：「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方遠，負責攝影，這位是鄒婧，負責後期和校內平台對接。」
方遠笑著說道：「其實我們以前見過，音樂社活動那天我在台下拍過你。」
「那我記得，你站在左邊過道，錄像時還被一個拿螢光棒的女生擋住了兩次。」
「這你都能記住？」
「你那位置比較特殊吧，我一抬頭就看到了。」
鄒婧在旁邊說道：「周敘，現在學校里應該沒幾個人沒看過你在大理的視頻了吧。」
林清越也順勢打開了投影儀：「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
屏幕上先出現的是那條《有點甜》的對唱視頻，播放量已經超過了兩百萬。
「你跟鹿溪的對唱現在熱度很高，學校里也有傳播，我們也都是同一屆的畢業生，你的身份很適合畢業季內容。」
「還有我看過你給同學拍的那些畢業照，也看過鹿溪帳號前後的內容變化，雖然沒法確定哪些部分是你做的，但她後面視頻的拍攝重點明顯不一樣了。」
周敘沒急著承認什麼：「視頻是她自己剪的，帳號也是她自己做起來的，我只是給過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議。」
「能給出有效建議也是你能力的體現啊。」
林清越切到下一頁，上面是周敘在露營木台上唱歌的截圖。
「還有一點，我發現你的鏡頭表現能力非常好。」
方遠點頭：「不是單純因為長相的原因，我們之前也接觸過很多有意向的畢業生了，有些長得不比你差，但一進鏡頭就不知道手放在哪裡了，你會看鏡頭，也知道什麼時候不看，動作也會刻意的不去搶女方的畫面。」
周敘笑了笑：「你這聽起來像是在誇我適合當綠葉。」
「綠葉一般比紅花更重要哦。」鄒婧說道。
「綠葉不綠葉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其實是想知道我這片綠葉在你們這能值什麼價？」
林清越也稍微愣了一下，隨後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剛粗略的看了一下這份方案，裡面要求我需要參與前期策劃、拍攝調整，還要出鏡兩天，這已經不是幫忙露個臉的程度了。」周敘把方案合上放到桌上，「既然是學校的項目，那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預算吧，我不希望什麼都談好了最好告訴我這個項目能給我曝光，因此就讓我來免費承擔這些工作。」
鄒婧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敢跟清越談錢啊。」
「為什麼不敢？」
周敘也說得很理直氣壯：「付出了勞動就得獲得勞動報酬啊，我覺得這才是我們能夠良好合作的前提條件。」
林清越看著他：「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那得先看看具體的分工，付出多少勞動拿到多少報酬，我覺得這是合理的。」
幾個人湊在一起又把方案里的職責重新過了一遍。
林清越負責腳本初稿、主要出鏡和校內各方溝通，方遠負責主要拍攝，鄒婧負責後期。周敘參與腳本調整，承擔一部分輔助攝影，同時跟林清越作為雙主角出鏡。
另外學校會免費提供場地、燈光和基礎器材，成片的署名里也會正常標註參與人員的相關信息。
周敘最終點了點頭：「兩天的拍攝加一次前期會議，策劃和出鏡打包一千五吧，如果超出了約定時間再另算，如果臨時讓我接完整後期任務的話，那就需要重新再談價格。」
方遠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開一萬五呢。」
「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這是校園畢業項目，又不是啥品牌方的GG。」
林清越問道：「一千五對你來說的話夠嗎？」
「按工作量來算的話不算多，不過題材我有興趣，也算給自己的大學留一段美好的東西，所以這個價我願意接。」
林清越又看了他一眼，原來他只是對項目本身有興趣。
鄒婧打開預算表：「一千五的話可以，校媒中心這邊有一部分畢業季的專項經費，拍攝結束後我來走流程，十個工作日內到帳。」
「流程和報酬寫進合作確認單就行。」
方遠調侃道：「學校里想跟林清越拍視頻的男生能排到校門口去，你還是第一個先開口要錢的。」
周敘看向林清越笑了笑：「那他們可能是真的想跟你拍視頻吧，我呢是真的來幫忙拍視頻的。」
「你難道不是真想跟我拍視頻？」林清越笑著反問。
「想啊。」
周敘迎著林清越的目光看回去：「能跟江大最漂亮的女生一起出鏡，還是正經畢業作品我有什麼不想的？但想跟你拍視頻和免費幹活還是要拎得清一些的。」
林清越抿了下嘴唇：「行，那我們就按平等合作的來，沒有誰給誰當陪襯，宣傳時也是對等宣傳，最後未經對方同意不得私自拿花絮炒私人關係。」
「這條很好。」
林清越點頭：「成交。」
兩人在合作確認單上分別簽了名字。
方遠收起紙張：「那現在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場地？校門、社團活動中心和畢業會場的位置都得走一遍。」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