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直接退出了跟這個人的聊天界面，不再浪費時間繼續跟他扯淡。
有些流量錯過就錯過了，網上每天都有人大火，也每天都有人涼涼，他受不了為了抓住一條對唱視頻的熱度就要拿他跟鹿溪的關係來炒作。
何況鹿溪跟他的關係本來就不需要演。
再往下是商業演出的邀約。
某商場開業，希望他和鹿溪去唱《有點甜》，單場報價六千，交通住宿另算，對方還要求兩人以「視頻情侶」身份接受主持人採訪，還要配合牽手擁抱。
周敘回復可以正常演出，但是不接受情侶身份進行宣傳。
對方仍舊不死心的問能否親密互動一下，因為觀眾就愛看這個。
周敘再次拒絕，對方便沒了消息。
還有酒吧駐唱、景區音樂節、大學城商業活動和婚慶公司，婚慶公司最為離譜，問他願不願意跟公司女歌手組成固定搭檔，一個月最少跑二十場婚禮。
孫凱已經笑的肚子都開始抽筋了：「哈哈哈哈……婚禮好啊，別人結一次婚，你一個月能結二十次。」
「你覺得行的話，這福氣送你了，我把你的聯繫方式推過去就行了。」
「別別別，周哥，我開玩笑的，我可來不了這個。」
剩下的還有要求要免費合作的，更加令人咋舌。
服裝店說能免費提供三套衣服，要求周敘拍兩條視頻並授權店鋪使用一年；攝影工作室邀請他免費出鏡，理由是他們工作室帳號有八萬粉絲，可以互相曝光；一個本地探店號讓他參加直播，報酬是一頓價值二百九十九元的雙人套餐。
還有家旅行社邀請他參加三天兩夜的周邊游，交通自理，住宿自理，餐飲自理，對方提供的所謂的合作權益，是允許他免費拍攝沿途風景。
周敘在回復里認真寫道：本人咖位不夠，建議貴旅行社聯繫一線明星進行合作。
許哲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一圈看下來，一個能接的都沒有？」
「商業演出如果正常按次結算，不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可以考慮的。」周敘說道，「攝影和短視頻項目也行，前提是說清楚要幹啥，給多少錢。」
孫凱感慨道：「別人爆紅以後都是大把撈錢，你倒好，一個上午全給拒了。」
「這些錢我掙不來，還是讓給那些有需要的人去吧。」
周敘退出私信頁面，打開微信點開了顧南喬的好友申請。
通過以後他先問道：「你好，剛看到消息，方便問一下是什麼類型的合作嗎？」
顧南喬先給趙旭發來一張個人名片。
【顧南喬，獨立製片人、品牌內容顧問。】
下面還列著她過去兩年參與過的項目，大多是江城文旅、酒店、生活方式品牌，還有幾條年輕人旅居相關的短片。
看起來是沒有固定公司，有項目再臨時組建團隊。
顧南喬：「我現在負責一個江城青年旅居項目的內容策劃，畢業季視頻是項目合作方推薦給我看的。」
顧南喬：「方便電話聊十分鐘嗎？文字溝通有點慢。」
周敘回道：「可以。」
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周敘你好，我是顧南喬。」
「顧老師好。」
「別叫老師，我只比你大幾歲而已，聽著我壓力很大。」
「那顧製片？」
「還是叫名字吧。」顧南喬笑著說道，「我先確認一下，江大畢業季視頻的結構調整、現場拍攝和人物動作，哪些部分是你負責的？」
周敘把自己的分工說了一遍，顧南喬又問：「大理那條對唱視頻呢？」
「對唱屬於臨時救場的興致，現場原片不是我拍的，後續素材收集、版本區分和發布順序我參與了，帳號是鹿溪自己的。」
「寂照庵那條，還有鹿溪帳號後面幾條人物內容，也是你參與調整的吧？」
「給過建議，拍過一部分素材。」
顧南喬說道：「我昨天不只看了你們畢業季的粗剪，也看了你的校園攝影，還有大理那幾條視頻。」
「如果都是你說的那樣參與進了這幾條視頻的製作的話，我覺得你作為一個應屆畢業生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周敘笑道：「這算是專業人士對我的肯定嗎？」
「當然算。」顧南喬說道：「我發現你跟別人不同的地方在於你知道鏡頭該拍誰，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拍什麼。」
「比如？」
「你們畢業季的視頻里你刪掉了很多的大場面，鹿溪的視頻里你展現出來的堵車、問路、走不動和臨時改路線的場景。」
顧南喬繼續說道：「你能從普通人的生活里找到引起人共鳴的內容，這種能力比單純拍得漂亮更難得。」
孫凱聽到這裡默默沖周敘豎了個大拇指，周敘用腳把他連人帶椅子推得遠遠的。
「那你現在的項目需要我做什麼？」
「項目暫定名叫《畢業後的第一天》。」
顧南喬介紹道：「是給江城一個青年旅居項目做的商業短片，主題講的是應屆畢業生們離開校園後在一座城市開始獨立生活，在剛開始的新生活里需要面對的各種挑戰。」
「目前總製作預算是四萬八，這裡面包括了策劃、人員、器材、交通、場地和後期的費用，不是你個人能拿四萬八，這一點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周敘笑了笑：「你這個提醒挺及時的。」
「因為真有人會聽到總預算就默認全是給自己的報價啊，而且還不少，所以現在習慣了提前說清楚這些。」
「那我需要負責哪些部分呢？」
「目前考慮是策劃、現場內容把控、部分攝影，具體職責和費用還得見面再詳談。」顧南喬說道，「我雖然看過你的作品，但你並沒有獨立完成商業項目的經歷，所以我也需要當面判斷你能不能接，接下來後能不能完成。」
「需要我給你們先免費試拍一條嗎？」
「不需要。」
顧南喬回答得很果斷：「我從不讓人免費試做，見面的時候我會把項目要求、周期、交付標準和預算拆分給你看，你覺得能接受我們就簽合同，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周敘看了眼日曆：「明天下午有時間嗎？」
「幾點？」
「兩點以後都可以。」
「那就下午三點，江城老步行街那邊有家不渡咖啡，我把位置發你。」
「可以，明天下午三點，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