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等陸燼離開之後，撥通了李家專屬聯絡人的號碼。
電話那頭「嘟嘟」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通了。
「餵？是劉管家嗎？哎喲，是我，九中的小王啊！」
王海的腰瞬間彎了下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笑容，連聲音都夾了起來，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冷漠的中年男人聲音。
「名額的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辦妥了！」
王海趕緊點頭哈腰地對著空氣回答。
「我親自出馬，這小子就算是一塊鐵，我也給他敲軟了！」
「只不過……」
王海故意拉長了聲音，裝出一副又氣憤又無奈的口吻。
「劉管家，您是不知道啊，這窮鄉僻壤出刁民，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活土匪！」
「他死活不肯要錢，非說那是他爸媽拿命換來的，要是不給點真東西，他寧可把名額拿到黑市上去燒了也不給咱們！」
電話那頭的劉管家冷哼了一聲：
「說重點，他到底要什麼？」
王海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橫，直接把心裡的那個數字翻了一倍。
「這小子獅子大開口！」
王海義憤填膺地大聲說道：
「他居然敢要足足二十顆氣血丹！」
「外加一部無屬性的黃階戰鬥武技！」
「劉管家，這小子簡直是瘋了，我當時就想罵他，可是他態度硬得很，說明天如果不見到這些東西，就直接去拍賣行……」
王海的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
哪怕是隔著通訊器，王海都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那一絲冰冷的怒意。
王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其實也是在賭。
他知道二十顆氣血丹加上一部武技，對於一個普通的武者來說，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傾家蕩產的巨款。
但是對於掌握著整個城防軍後勤補給的李家來說，這也就是拔根汗毛的事情。
可是，萬一李家覺得被一個窮學生給敲詐了，丟了面子，一怒之下不要這個名額了呢？
那他王海可就雞飛蛋打，什麼都撈不著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就在王海緊張得快要喘不上氣，準備改口說「我再去壓壓價」的時候。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劉管家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
「一個死爹死媽的孤兒，也敢跟李家談條件。」
「不過是個A級天賦的白板罷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不過，少爺的集訓營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能因為這點垃圾資源耽誤了少爺的前程。」
劉管家停頓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答應他！」
「不過就是二十顆氣血丹，李家的倉庫里拿去餵狗的都不止這個數。」
「武技和丹藥，我明天一早會派人直接送到你的辦公室里。」
「王海，這件事你幹得不錯，李家記住你的苦勞了。」
「把轉讓協議做乾淨點，別留下什麼尾巴。」
聽到這句話。
王海整個人就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金磚砸中了一樣，腦子裡「嗡」的一聲，興奮得差點當場暈過去。
「是是是！劉管家您放心！我辦事絕對乾淨利落！」
「明天放學，保證把按了紅手印的協議，原封不動地交到您手裡！」
「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但王海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傲慢。
他看著黑下來的通訊器屏幕，整個人在辦公桌後面，激動得手舞足蹈，簡直像個瘋子一樣。
「答應了！李家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
「哈哈哈！狗大戶就是狗大戶，二十顆氣血丹啊！這特麼可是整整二十顆氣血丹啊！」
王海在狹窄的辦公區里來回踱步，一雙手搓得通紅。
陸燼那個傻子，只要十顆氣血丹。
而李家，明天會送過來二十顆！
這就意味著。
他王海明天隨便過一手，就能白白地、乾乾淨淨地賺到足足十顆氣血丹！
十顆氣血丹啊！
他王海在這個武者九階的瓶頸期，已經卡了整整三年了。
就是因為沒錢買藥，氣血值一直上不去。
現在好了，有了這白撿的十顆氣血丹，他絕對能一舉衝破瓶頸，踏入武師的行列！
到那時候，他還當個屁的班主任！
他直接去城防軍里謀個小隊長噹噹，那日子簡直美上天了！
「老天爺真特麼開眼啊！」
王海猛地親了一口自己的通訊手錶，心裡的狂喜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不過，貪婪是永無止境的毒藥。
王海高興過後，眼神再次變得陰冷起來。
「這十顆是我憑本事賺的差價。」
「但是……」
王海看向剛才陸燼站過的地方，冷冷地啐了一口唾沫。
「陸燼手裡那十顆氣血丹，還有那本黃階武技，老子也一樣眼饞！」
「肉都到了我的案板上了，難道還能讓它長翅膀飛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王海拉開抽屜，從最裡面摸出了一個不記名的黑色備用通訊器。
他熟練地撥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
「喂，是獨眼龍嗎？」
王海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發現一樣。
「對，是我，老王。」
「有個活兒，幫我處理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高中生，沒什麼背景，窮鬼一個，住第九區的貧民窟。」
「明天晚上動手，手腳利索點，千萬別留下痕跡。」
「事成之後，他身上的東西歸我，我另外給兄弟們拿五萬星幣喝茶！」
「好，痛快！明天等我消息！」
掛斷了黑電話，王海徹底放鬆了下來。
獨眼龍在貧民窟一帶可是惡貫滿盈，兩人之間也已經合作過多次，每次都是順風順水。
「我就等著收資源咯！」
王海舒舒服服地癱倒在真皮轉椅上，把兩條粗壯的腿直接翹到了辦公桌上。
他看著窗外那漸漸被黑夜吞噬的下城區。
王海仿佛已經看到了明天晚上，陸燼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在陰暗的巷子裡被人打斷雙腿、絕望慘死的模樣。
「陸燼啊陸燼，要怪，就怪你命太賤吧。」
王海拿起桌上的一包劣質香菸，抽出一根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