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隨身的物品,陸燼走出了這間昂貴的A級修煉室。
沿著安靜的走廊,他順著樓梯來到了萬物閣的二樓。
這裡是專門用來交易武技和功法的區域,布置得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圖書館。
比起一樓大廳那種吵鬧得讓人頭疼的環境,二樓要顯得清靜多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檀香味道,讓人不由自主地靜下心來。
負責接待的店員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拿出了幾本厚厚的商品圖冊供他挑選。
陸燼坐在柔軟的皮沙發上,慢慢翻看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就挑中了自己急需的兩樣東西。
第一部是一本拳法,名叫《裂石重拳》。
按照圖冊上的介紹,這門拳法講究的是把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繩,出拳的時候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練到高深的地步,哪怕是面對堅硬無比的岩石,一拳過去也能像敲碎餅乾一樣輕鬆擊破。
這正好彌補他在沒有弓箭在手時的近戰爆發力短板。
另外一部,則是他當下最想要彌補的敏捷類型身形步法,名字叫做《幻影游龍步》。
這門步法一旦施展起來,不僅奔跑的速度快若奔馬,而且腳下的路線變化多端。
就像是滑溜的泥鰍,又像是風中飄忽不定的影子,能讓敵人完全摸不清他下一步落腳的地方。
這兩部武技的品階都很不錯,自然也是價值不菲。
陸燼拿出那張裝滿巨款的現金卡,十分痛快地划走了整整兩百萬星幣。
看著一下子變少的餘額,他心裡倒是沒有多心疼,畢竟保命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千金難買一條命。
辦完購買手續,陸燼把兩本武技貼身收好,走出了萬物閣的大門。
外面的下城區街道上,兩邊都是擺攤的小商販。
烤肉的香味和人們的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濃厚的生活氣息。
他走在擁擠的街道上,感受著這種久違的熱鬧。
走著走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背著的那個破書包。
這包跟了他好幾年,帶子上的縫線都開了,拉鏈也有些不好使,平時裝幾本書還湊合。
他在路邊找了一家賣戶外裝備的小店。
挑來挑去,他看中了一個深灰色的多功能戰術帆布包。
這包不僅布料結實耐磨,而且口袋很多,防水性能也很好,非常實用。
付了錢,他把舊書包里的寶貝小心翼翼地騰到新包里,隨後毫不猶豫地把那個破書包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箱。
換了新背包,陸燼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這段時間,他從一個未入階的普通人,一路飆升突破到了武師境界。
實力的提升,帶來的是身體素質的全面脫胎換骨。
他的骨架仿佛被拉開了一般,個子明顯往上竄了一大截,肩膀變寬了,胸前和手臂上的肌肉也變得十分結實飽滿。
原來的這身衣服,現在穿在身上顯得過於緊身,就像是套在小號的童裝里一樣彆扭。
袖口短了一大截,褲腿也只到腳踝上面,稍微一抬手或者彎個腰,都擔心咯吱窩那裡的線頭會崩開。
再加上之前在荒野里摸爬滾打,衣服上早就被異獸爪子劃出了好幾個破洞,看著就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為了讓自己穿得舒服點,陸燼拐進了一家成衣店。
他一口氣給自己買了好幾身合體的新衣服。
沒有選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買的都是面料帶有彈性、透氣又耐穿的休閒裝和工裝褲。
在試衣間裡換上一套黑色的新衣,他伸展了一下手腳。
新衣服寬鬆舒適,一點也不會限制動作的發揮,整個人看著也精神利落了許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換下來的破衣服處理掉,提著裝衣服的袋子,邁開步子往租住的小院走去。
太陽漸漸西沉,巷子裡的光線變得有些昏暗。
陸燼租住的那個小院,位置相對比較偏僻,平時除了周圍的幾個街坊鄰居,很少有外人過來閒逛。
可是,就在他拎著東西,剛接近這條巷子外圍的時候,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看似隨意地停在了一個路燈下面,假裝低頭整理背包的帶子。
實際上,他的心裡已經升起了一股高度的警惕。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散發出去的神識,像是一張無形的雷達網,敏銳地察覺到了附近的不同尋常。
在他的腦海中,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個小院的周圍,居然已經有人在暗中守著了。
這些人絕對不是路過的閒漢,而是帶著明顯目的潛伏在那裡的。
不得不說,這些人隱藏的地方非常有技巧,身手也很老練,一看就是幹這一行的老手。
有的蹲在院牆外面的死角陰影里,有的躲在幾輛廢棄的破車後面,還有人借著樹冠的掩護趴在屋頂上。
他們連呼吸都壓得很低,心跳也保持在一個相對平緩的頻率,就像是一群正在等待獵物上鉤的野狼。
最關鍵的是,他們散布的範圍很廣。
距離陸燼真正租住的小院,至少有上百米的距離。
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監視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不是他剛剛服用了凝神液,神識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長,能夠像水波一樣覆蓋這一大片區域。
他今天很可能就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暗哨。
「這會是誰的人?」
他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自己搬到這裡沒多久,知道這個住址的人屈指可數。
「是王海派來的人?還是他花錢雇來的那個什麼黑蛇幫?」
一陣晚風吹過,捲起了地上的幾片落葉。
陸燼並沒有感到害怕,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換做是一個多月前,遇到這種場面,他恐怕只能掉頭就跑,躲得越遠越好。
但現在,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武師一階。
手裡捏著大成的武技,還有能夠發動精神攻擊的底牌。
這些躲在暗處的嘍囉,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
「也罷,既然你們主動找上門來,那就碰一碰吧。」
他明白,王海的事情,也是時候該解決一下了。
他抬起頭,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的新背包,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神色自然地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