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樣子,推開了院子大門。
回到屋裡之後,他反手把大門鎖好,又把窗戶關嚴實,拉上了厚厚的窗簾,不讓屋子裡透出一點光亮。
把新買的戰術背包放在桌子上,他伸手進去,摸索了一陣,掏出了好幾個精美的瓷瓶。
這些小瓶子裡裝的,全都是高品質的氣血丹。
在離開萬物閣之前,他特意去了一樓的大廳,在那些賣基礎資源的櫃檯前轉了一圈。
為了應付接下來的麻煩,也為了讓自己剛剛突破的境界能有個堅實的後盾,他可是狠了狠心。
足足花費了一百萬星幣,專門購買了這一大批上好的高品質氣血丹。
看著桌子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藥瓶,陸燼心裡覺得十分踏實,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他走到窗戶邊上,隔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瞄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巷子裡安安靜靜,聽不到半點雜音。
但他心裡很清楚,外面那些躲在暗處盯梢的尾巴,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遲早是要動手的。
「不管他們,先穩固一下修為。」
陸燼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看外邊那個嚴密的架勢,今天晚上肯定有的忙了。」
他脫掉外套,走到客廳中間那張有些年頭的舊沙發跟前。
脫了鞋,陸燼在沙發上盤腿而坐,擺出了一個非常舒服放鬆的修煉姿勢。
他伸手拿過一個瓷瓶,用大拇指挑開瓶塞,一股濃郁好聞的藥香立刻在客廳里飄散開來。
陸燼把瓶口朝下,倒出了一大把紅通通的氣血丹放在手心裡。
這些高品質的丹藥個個圓潤飽滿,表面上還泛著一層淡淡的油光,看著就讓人覺得眼饞。
他沒有任何猶豫,仰起頭,把手裡的氣血丹像是吃炒豆子一樣,一把接一把地被送入口中。
隨意地嚼了幾下,滿嘴都是甘甜的藥草味道。
隨後一咽,丹藥就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很快,藥效就在肚子裡散開了。
一股股十分舒服的暖流,順著他的食道往下走,然後分成無數條細小溫和的溪流,抵達了全身的各個角落。
這種感覺暖烘烘的,就像是大冬天裡喝了一碗熱湯一樣舒坦。
陸燼閉上眼睛,引導著這些精純的藥力,一點點去填補剛剛突破後經脈里那巨大的空缺。
在他的感知下,能夠清楚地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值正在緩慢而又平穩地提升著。
雖然這種提升的速度不像突破時那樣如同坐火箭一般猛烈,但卻勝在綿長紮實。
那些暖流每運轉一圈,他的氣息就變得更加沉穩一分。
屋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只有牆上掛鐘的指針在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
不知不覺中,兩個多小時悄無聲息地溜走。
陸燼一直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坐在沙發上像是一尊安靜的雕塑。
但是,他那散發在外面一百多米範圍內的神識,卻像是一張靈敏無死角的大網,時刻關注著外面的風吹草動。
突然,神識的邊緣傳來了一陣不尋常的波動。
外面那些原本分散在各個角落裡潛伏盯梢的人,開始有了新的動作。
有幾個人影正借著夜色的掩護,輕手輕腳地朝著這個小院集中過來。
他們貼著牆根,刻意避開路燈的照射範圍,動作熟練,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經常幹這種偷雞摸狗勾當的熟手。
陸燼在腦海中,靠著神識的反饋,仔細分辨了一下這幾個人的氣息強度。
「三個武者五階?」
陸燼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嘴角不由得往上挑了挑。
「終於坐不住了麼?」
他原本還以為外面的人會多等一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能一口氣派出三個武者五階的高手來打頭陣,看來這個黑蛇幫,倒也有那麼幾分實力。」
在下城區這種地方,武者五階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打手了,普通人遇到他們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不過,這也僅僅是讓陸燼覺得有點意思罷了。
對於已經突破到武師一階的他來說,武者五階的實力,實在不夠看,哪怕來再多也是白搭。
陸燼停下運轉的功法,不再繼續吸收氣血丹的藥力。
他把手裡剩下的一點殘渣拍了拍,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在沒有開燈的昏暗客廳里,他的眼中猛地閃過一道凌厲的精芒。
「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來練手呢。」
「這三個人送上門來,剛好可以用來試試我那大成境界的神魂刺,看看威力究竟怎麼樣!」
陸燼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挪動,依然穩穩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收斂起臉上的表情,開始集中精神力。
識海深處,無形的精神力量,隨著他的意念快速匯聚翻騰。
他甚至不需要探出頭用眼睛去看敵人的具體位置。
強大的神識就像是平靜湖面上盪開的漣漪一樣,悄無聲息地從屋子裡盪出。
穿過厚厚的磚牆,穿過院子裡的空氣,瞬間鎖定了外面那三個人的行蹤。
匯聚精神力,在半空中凝聚成三根尖銳無比的無形尖刺。
然後順著神識的指引,朝著院牆外面那三人的方向,毫不留情地轟擊而去。
此時,那三個黑蛇幫的高手剛好摸到院牆底下,正準備互相配合著翻牆進院子。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恐怖攻擊,還在打著手勢交流。
無形的精神攻擊瞬間降臨。
這三個人只覺得腦子裡像是突然被人掄起大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三人的識海里,猛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這種疼痛深入骨髓,根本不是肉體上挨一拳能比擬的,仿佛靈魂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他們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白里充滿了血絲,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抱住腦袋。
可是,連張開嘴巴發出一點聲音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最本能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三個人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身子一軟,「撲通」幾聲悶響,接二連三地癱倒在牆根底下的雜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