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燼從舒服的舊沙發上爬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洗了把臉,陸燼在屋子裡找了個空地盤腿坐下,打算好好梳理一下技能。
他深吸一口氣,喚出了武道面板,再度施展了那個神奇的金色詞條。
陸燼熟練地操控著面板,把那些零散的感悟和剛剛入門的技巧,進行了一番眼花繚亂的來迴轉移和融合。
沒過多久,面板上所有的武技和功法熟練度,全都被刷新到了大成境界!
感受著肌肉里蘊含的發力技巧,陸燼滿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算算日子,我在城外加上在家裡折騰,都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上課了。」
陸燼推開院門,迎著早晨的陽光走了出去。
「一個多月了,也是時候去學校露個面了。」
就在陸燼背著新買的戰術背包,剛剛踏進學校大門沒多久。
下城區高中,一間單獨的教師辦公室里。
班主任王海正端著一個保溫杯,慢悠悠地吹著上面的茶葉沫子。
忽然,桌子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掃了一眼,當看清上面的消息時,臉上的悠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當即變成了錯愕。
發消息的是學校門口的眼線,說看到陸燼回來上課了,此刻就在校園裡。
「這怎麼可能?」
王海猛地把保溫杯磕在桌子上,濺出來的茶水燙了手,他也顧不上擦。
他昨天晚上才聯繫了黑蛇幫,花了大價錢讓他們去收拾陸燼。
結果今天一早,陸燼就毫髮無損地出現在了學校里,甚至連根頭髮都沒少!
「這黑蛇幫辦事,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好,就這還下城區的第一黑幫呢。」
王海咬著牙,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
收了那麼多錢,派出去的人簡直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響聲都沒聽見。
罵歸罵,王海心裡的那根弦卻緊緊地繃了起來。
他可是拍著胸脯答應了周建國的,要把陸燼這個隱患給悄悄除掉。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周建國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王海聽上城區的朋友私下裡說起過,周建國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因為周建國失去了女兒,整個人都快瘋了。
這段時間,周家還有何家已經連續調派了大批的人手出城,滿世界地去查找證據和線索,弄得滿城風雨,氣氛壓抑得很。
王海咽了一口唾沫,心裡一陣後怕。
「我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周老闆的霉頭,告訴他一個小毛孩我都解決不了……」
王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以周建國現在那種見誰咬誰的脾氣,指不定會怎麼給自己穿小鞋呢。
弄不好,連這份體面的教師工作都保不住,甚至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不管有多難,答應了周建國的事情,他都得硬著頭皮去完成。
可是,一想到陸燼現在的行蹤,王海就覺得一陣頭疼。
陸燼現在人在學校里,這可是個大麻煩。
學校雖然是下城區的,但好歹也是有安保和監控的地方,平時人多眼雜。
「如果陸燼那個小子變聰明了,接下來幾天一直躲在學校里不出去,我還真不方便找人動手啊。」
王海煩躁地撓了撓本就不多的頭髮,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更讓他感到無從下手的是,陸燼現在完全就是個孤家寡人。
父母早就沒了,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可以利用。
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沒有任何軟肋可以拿捏。
要是換做別的學生,大不了去找找他們父母的麻煩,總能逼他們就範。
可陸燼軟硬不吃,這招根本行不通。
王海靠在椅背上,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
「要不,我以班主任的身份,找個藉口邀陸燼去外面吃個飯?只要把他騙出學校就好辦了。」
剛冒出這個想法,王海自己就苦笑著搖了搖頭。
「拉倒吧,傻子都知道我不懷好意。」
平時他對陸燼是什麼惡劣態度,全班人都看在眼裡。
現在突然獻殷勤請吃飯,估計陸燼不僅不會去,反而會更加警惕。
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王海也沒想出什麼好對策。
思來想去,他也只能再去聯繫那個不靠譜的黑蛇幫了。
為了讓對方派出更厲害的高手,他不得不再度加價,花重金請他們出手。
看著自己帳戶里劃出去的那一長串數字,王海的心都在滴血。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懊悔了。
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把陸燼給解決掉。
當初陸燼剛從城外回來,身上帶著從李家交易來的大批資源。
王海那時候起了貪心,原本想著多養幾天,等陸燼把好東西都換成錢,自己再動手,能夠多撈一些油水。
誰能想到,這小子這麼難纏,事情一拖再拖。
結果折騰到現在,最近這幾次交給黑蛇幫的錢和修煉資源,早就超過了他原本想從陸燼身上撈到的價值了。
「虧本的買賣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王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地關掉了通訊器。
另一邊,陸燼順著熟悉的走廊,來到了學校的訓練館。
推開沉重的大門,一股混合著汗水味和陳舊器材鐵鏽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訓練館裡的光線還算明亮,陸燼站在門口,目光在寬敞的場館裡掃了一圈。
今天來訓練的人並不多。
只有寥寥幾個同學分散在角落裡,有的在對著沙袋有氣無力地揮拳,有的在跑步機上慢悠悠地溜達。
大家似乎都在應付差事,各自懶散地修煉著,沒有一點兒朝氣。
陸燼特意留意了一下場館裡最好的那個單間。
那個位置平時都是被班裡最有錢有勢的學生霸占的。
不過今天那裡空蕩蕩的。
甚至那個叫做高鵬的老師,幾乎就沒有出現過。
估計是嫌學校的條件太差,出去賺外快了。
陸燼看著場館裡這些動作軟綿綿、練一會兒就要停下來聊半天天的同學。
他的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了城外那些兇殘的異獸,還有上城區那些武裝到牙齒的大家族保鏢。
陸燼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就這副懶散的樣子,還怎麼跟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競爭啊。」
「像樣的武道大學都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