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寬敞的訓練館裡,那些慢吞吞揮舞著拳腳的同學,聽著他們一邊練習一邊還要三心二意聊天的聲音,陸燼的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溫室里,是永遠也養不出能夠獨當一面的好獵手的。
他不想在這些毫無危險的沙袋和木人樁上浪費一點力氣。
「接下來的時間全都用來去城外狩獵。」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刀尖上見血的拼殺。
那種生死一瞬的實戰,永遠比這種安逸的埋頭訓練效果要好上幾百倍。
從訓練館出來,陸燼沒有任何停頓,轉身就去了班主任的辦公室,把寫好的請假條放在了辦公桌上。
坐在椅子上的王海,拿過請假條掃了一眼,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問。
他十分痛快地拿起筆,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批准了陸燼的長假。
等陸燼前腳剛剛邁出辦公室的門。
王海臉上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他的嘴角不屑地往上扯了扯。
「這小子,這是趕著請假去投胎麼?」
王海端起桌子上的保溫杯,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希望這次黑蛇幫可不要再失手了啊,拿了那麼多錢,趕緊把這礙眼的傢伙處理掉才好。」
走在離開學校的林蔭道上,陸燼的步伐依舊不緊不慢。
但他心裡跟明鏡一樣,他知道王海這個小肚雞腸的傢伙,一定會趁著他離開學校的絕佳機會,派人在暗處出手。
「這樣也好,天天被這些見不得光的蒼蠅盯著實在太煩人了。」
陸燼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白雲,默默做好了準備,「也是時候該一勞永逸解決問題了。」
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他的預料。
離開學校的大門之後,他剛順著熱鬧的街道沒走多遠。
他那敏銳的神識就察覺到,有幾個黑蛇幫的探子,正鬼鬼祟祟地從街角跟了上來。
這些探子自以為跟蹤得很高明,但在陸燼的感知里,就像是黑夜裡的手電筒一樣顯眼。
陸燼假裝什麼都沒發現,故意放慢了腳步,帶著這幾個尾巴左拐右拐,慢慢脫離了人群。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一處平時根本沒人會來的偏僻小巷子裡,四周靜悄悄的,滿地都是廢棄的雜物。
到了這個地方,陸燼轉過身,面對著跟進來的探子,根本沒有留手。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拳腳碰撞聲。
那幾個探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陸燼乾脆利落地全部解決,一個個軟綿綿地倒在了角落的雜草堆里。
只剩下一個年紀比較小、長得尖嘴猴腮的探子。
被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求饒,連褲子都濕了一大片。
陸燼冷著臉盤問了幾句,就從這個為了活命而瘋狂求饒的探子嘴裡,順利得知了黑蛇幫大本營的具體位置。
這個答案讓陸燼稍微有些意外。
原來,黑蛇幫並不像其他那些下三濫的小混混那樣,躲在陰暗的橋洞或者地下室里。
他們因為勢力不小,手底下的打手眾多,大多數核心成員居然明目張胆地占據了下城區位置最好的一個城中村。
那個地方不僅面積大,而且四通八達,是個極好的藏身和享樂之地。
「也好,這種整天在街上欺男霸女的幫派,留著也是個禍害。」
陸燼一掌將探子打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遙遙看了一眼城中村的方向。
「今晚我就順手給下城區的人們除掉這個毒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色變得十分深沉。
在黑蛇幫聚集的城中村里,氣氛卻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黑蛇幫的幾個小頭目聚在屋子裡。
白天派出去跟蹤陸燼的那些探子,到了晚上全都沒了消息,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們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馬上又召集了幾個身手狠辣的殺手,打算讓他們一起行動去查探虛實。
一個光頭頭目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滿臉的疑惑和憋屈。
「這陸燼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都接了這麼多次任務了,派出去好幾撥人,怎麼愣是沒有把他給殺掉?」
旁邊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也是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分析。
「是啊,一個高中生能有多大本事?難道說,這小子的背後,其實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高手在暗中保護?」
「畢竟,他父親可是陸長淵,以前鐵穹的最強者。」
這個猜測讓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感到有些不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次他們不敢再有任何大意。
謹慎起見,他們派出去的這批殺手,全都是幫派里精挑細選出來的、修為在武者七階以上的高手,實戰經驗十分豐富。
可是,在巨大的實力鴻溝面前,再多的算計和謹慎也是白費力氣。
這幾個武者七階的高手剛摸到陸燼所在的附近,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
黑暗中只傳來幾聲沉如悶雷的弓弦爆響。
這幾個人甚至連陸燼的面都沒看清,就全被陸燼那威力恐怖的重弓衝壓給乾脆地送走了,變成了幾具冰冷的屍體,倒在了沒有路燈的街角。
夜風吹過,帶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臨近午夜的時候,陸燼一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黑蛇幫聚集的城中村外圍。
他站在一處稍微高一點的土坡上,居高臨下地往下看去。
此時的城中村里,可謂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院子裡熱鬧非凡,不少黑蛇幫的成員正光著膀子,大聲喧譁著,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賭博。
桌子上堆滿了鈔票和空酒瓶,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酒氣和烤肉的味道。
陸燼看著這群烏煙瘴氣的人渣,神色冰冷,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他緩緩抬起雙手,體內的氣血之力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瘋狂涌動,順著經脈匯聚到雙臂之上。
一瞬間,一招裂石油罐朝著城中村人員最密集的方向狠狠打出。
伴隨著氣血的劇烈消耗,兩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油罐車虛影,在半空中猛地浮現出來。
這兩輛油罐車虛影的尾部還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帶著呼嘯的狂風,被他無情地扔到了城中村的大院子裡。
那些正在喝酒賭博的幫派成員只覺得頭頂一暗,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兩道即將爆炸的油罐就重重地砸在了院子中央。
「砰」的一聲悶響。
大量的白色毒霧就像是噴泉一樣瞬間瀰漫開來,眨眼間就把大半個院子給吞沒了進去。
這白色的氣體擴散得奇快無比,那些吸入毒氣的人瞬間覺得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還沒等他們開始慘叫和逃跑。
到達了臨界點的能量,很快起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下城區的夜空中猛烈炸響。
巨大的火球夾雜著毒煙沖天而起,耀眼的光芒把半邊天空都照得通紅。
狂暴的衝擊波像颱風一樣橫掃而過,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如同打雷一般的爆炸聲,在寂靜的午夜裡傳出去老遠,巨大的動靜,幾乎驚醒了整個下城區正在值夜班的守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