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順著繁華的街道走了一段,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快捷酒店。
在前台辦好入住手續後,他拿著房卡,乘電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但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柔軟的大床,乾淨的浴室,還有一扇能看到青州城繁華夜景的寬大窗戶。
陸燼把沉重的戰術背包往地上一放,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了那張軟乎乎的大床上。
趕了這麼久的路,又經歷了那麼多場驚險的戰鬥,他現在只想好好喘口氣。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陸燼翻身坐起,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手裡有了錢,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去萬物閣購買大量高品質的氣血丹,用來提升自己的氣血值。
但是,陸燼心裡很清楚,這條路現在走不通。
他的修為已經卡在了一個瓶頸期。
在沒有打到並且裝備上新的極品詞條之前,他的氣血值是升不上去了。
就算他現在砸再多的錢,買再多的氣血丹當糖豆吃,身體也吸收不進去了。
想要打破這個僵局,唯一的辦法,就是去獵殺更高等級的異獸,獲取更高級別的詞條。
打定主意後,陸燼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
推門下樓,準備去打聽這座大城市周圍的秘境情況。
青州城的街頭,有很多供獵人們歇腳喝茶的信息交流所。
陸燼找了一家生意紅火的茶館,要了一壺便宜的茶水,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著周圍人的高談闊論。
沒坐多久,一個名字就頻繁地鑽進他的耳朵里:
落星谷秘境!
仔細聽了一會兒,陸燼對這個名叫落星谷的地方,漸漸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原來,這個秘境就在青州城外幾十公里的地方,周圍的地勢比較奇特。
是一片常年被淡淡霧氣籠罩的巨大山谷。
最關鍵的是,這個秘境的難度非常適中。
外圍的異獸大多是二級三級,往裡走才會有四級以上的異獸出沒。
這樣的難度梯度,吸引了青州城周圍數不清的獵人小隊去那裡淘金。
更有意思的是,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青州城的很多大家族,都會安排自家年輕一代的天才們去落星谷歷練見血。
這些富家子弟雖然天賦好,但缺乏實戰經驗,家裡的大人們自然不放心讓他們單獨進山。
於是,每到這個季節,這些大家族就會花重金。
從市面上尋找並且聘請很多經驗豐富的獵人小隊,作為護送少爺小姐們進秘境的保鏢。
「這地方不僅獵物多,連去的歷練武者也多,看來是個絕佳的去處。」
陸燼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為了做到心裡有數,陸燼喝完茶,便去了一趟專門出售情報的商行。
咬牙,花費了整整五萬星幣,才買到了關於落星谷秘境的一份詳細資料。
資料里不僅有落星谷的詳細地形圖,還標註了各種異獸經常出沒的區域。
甚至連哪裡容易長出珍稀草藥都標得清清楚楚。
隨著閱讀的深入,陸燼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
資料當中特意用紅色的加粗字體提到,這個秘境的地形越是深入。
裡面的異獸級別就越高,危險係數也是成倍往上翻。
最讓人感到震驚的是,就在幾個月之前。
有膽大的高級獵人小隊在落星谷的最深處,探測到了五級異獸的恐怖蹤跡!
五級異獸!
看到這幾個字,陸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和人類武者當中的武宗強者不相上下的可怕存在。
要知道,武宗強者是什麼概念?
放眼整個青州城,這可是一座人口數千萬的超級大城市。
各種修煉資源堆積如山,天才多如牛毛。
可即便是這樣,整個青州城明面上的武宗強者加起來,數量也絕對不超過三位數。
這些武宗強者,隨便拉出來一個,那都是各大勢力要當成祖宗一樣供奉著的頂尖人物。
而現在,落星谷里竟然出現了能和這種頂尖人物抗衡的五級異獸。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運氣好能把這種級別的異獸獵殺掉,爆出來的詞條,品質絕對超乎想像!
「就是它了!」
陸燼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風險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收益。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能讓人一步登天的高級詞條。
決定了目標之後,陸燼沒有在房間裡多待。
他立刻穿鞋出門,沒有停歇,開始在青州城的各個大藥房和物資店裡穿梭。
他買了不少能夠快速癒合傷口的療傷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又買了一些體積小、能量高,能夠快速補充體力的食物補品,還有幾件結實耐穿的野外戰鬥服。
把背包塞得滿滿當當之後,陸燼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酒店,早早地躺下休息,為第二天的秘境之行養精蓄銳。
與此同時,鐵穹市上城區。
周家的大宅里,氣氛壓抑得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寬敞豪華的書房裡,煙霧繚繞。
周建國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
他那張平時總是威嚴滿滿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焦躁和不安。
他時不時地拿起桌子上的通訊器,看一眼屏幕,然後又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已經超過一天的時間了!
從昨天周興邦帶隊出城去追捕陸燼開始,直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
周建國沒有收到一條消息,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報平安的符號都沒有。
這太不尋常了。
周興邦辦事向來穩妥,絕不可能在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無故失聯這麼久。
為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周建國在幾個小時前。
派出了好幾個精銳的搜索小隊,順著周興邦他們出城的路線一路找了過去。
可是,就在剛才,搜索小隊傳回了消息。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他們在城外的荒野里找了大半天,把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結果什麼都沒有找到。
沒有戰鬥的痕跡,沒有丟棄的裝備,更沒有看到周興邦和那二十多個護衛的影子。
一大群大活人,就像是憑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點渣子都沒留下。
聽著手下人的匯報,周建國只覺得一陣手腳發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內心深處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股十分不妙的預感。
結合之前女兒周雨軒莫名其妙地失蹤,現在連自己的親弟弟也音訊全無。
周建國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難道說,真的是那個叫陸燼的毛頭小子乾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建國在自己的識海里拼命地否定著這個荒謬的念頭。
一個才覺醒了一個月的小子,就算天賦再高,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滅掉自己弟弟帶領的精銳小隊?
可是,如果不是陸燼,那又會是誰在暗中針對周家?
一股未知的不安,慢慢地爬上了周建國的心頭,讓這個向來心狠手辣的城防軍首領,第一次感到了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