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刑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楚楓靈力渾厚程度,竟然遠超於他。
楚楓只用了不到一個月,就走完了他幾十年的路。
硬拼是拼不過了,現在只能智取了。
韓天刑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右手悄悄縮進袖中,摸出了一枚細針。
那細針不過三寸長,針尖泛著幽幽的綠光。
這是他祭煉多年的法寶,噬血針,玄器級別的暗器,專破護體靈力,針尖淬有劇毒。
哪怕是金丹修士被刺中,毒入經脈,半炷香內便會靈力潰散而亡。
「楚楓,你若現在退去,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話音剛落,他猛然抬手,噬血針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射向楚楓的胸口。
流光速度極快,瞬間便射入楚楓的衣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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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刑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中了!
噬血針刺入了楚楓的胸口,雖然楚楓靈力渾厚,可噬血針專破護體靈力,再渾厚的靈力也擋不住。
只要刺入肌膚,毒液就會滲入經脈,楚楓必死無疑。
「你以為靈力渾厚就了不起嗎?」韓天刑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那枚噬血針是我祭煉了十年的法寶,專破護體靈力,針尖淬有劇毒,你死定了。」
他掙扎著從亂石堆中爬起來,靠在身後的岩壁上。
然而,他等了半晌,也不見楚楓露出痛苦的表情。
楚楓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他的兩根手指夾著那根細根,而後揚起手,朝著韓天刑晃了晃。
「這就是祭煉了十年的法寶嗎?」
只見他胸口衣襟只是破了一道口子,肌膚上沒有任何傷痕。
韓天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楚楓指間那枚噬血針。
「不可能……這是我祭煉多年的法寶,怎麼可能傷不到你?」
楚楓的肉身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難道皮膚比玄鐵還硬?
「還給你。」
只見楚楓手指一彈,噬血針化作一道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向韓天刑。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韓天刑瞳孔驟縮,猛然催動護體靈力。
一層青色的靈力屏障在他身前撐開,可那枚噬血針飛到屏障前,沒有絲毫停滯,直接貫穿了靈力屏障。
針尖穿透屏障的瞬間,綠色的毒光在屏障上炸開一道裂紋,裂紋迅速蔓延,屏障轟然碎裂。
噬血針去勢不減,刺入了韓天刑的胸口。
韓天刑渾身一僵,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枚細針正插在他的胸膛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針尖的毒光從傷口處滲入,順著經脈迅速蔓延。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發紫,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毒液入體,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經脈中啃噬。
他的靈力在迅速潰散,雙手開始發麻,呼吸都變得困難。
解藥!
他連忙伸手探入納戒,摸出一個白玉瓷瓶,那是他隨身攜帶的解藥,專門用來解噬血針的毒。
他顫抖著拔開瓶塞,將瓷瓶湊到嘴邊。
可他的手剛抬起來,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楚楓的拳頭轟在他的胸口上,韓天刑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黑血濺在半空中,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他的身體砸落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韓天刑癱在深坑中,渾身劇痛,胸口凹陷了一塊,肋骨碎裂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
毒液在經脈中瘋狂蔓延,靈力潰散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強撐著身子,雙手撐地,想要爬起來尋找解藥。
然而,他的目光掃向四周,尋找那個白玉瓷瓶。
瓷瓶剛才在他倒飛出去的時候脫手了,應該落在附近。
他的目光在碎石和塵土中搜尋,終於看到了那個白色的瓷瓶。
可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間,楚楓已經將那個白玉瓷瓶撿了起來,拿在手中晃了晃。
韓天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瓷瓶,掙扎著爬向楚楓。
「給我!快給我解藥!」
楚楓低頭看著他爬過來的狼狽模樣,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瓶中的解藥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想要嗎?」
韓天刑伸出手,想要去抓楚楓手中的那個瓷瓶。
他的手指幾乎要觸到瓶身了,可楚楓的手掌先他一步,落在了他的頭頂。
五指張開,抓住他的腦袋,金色的靈力從掌心灌入,直接強行進行搜魂。
他真的很好奇,韓家究竟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是他殺了韓青羽。
韓天刑渾身猛然一僵,搜魂的痛苦遠超他的想像。
一股陌生的精神力強行闖入他的識海,將他的記憶一層層翻開。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拼命抓撓著地面,身體在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珠上翻,識海中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被強行抽取。
楚楓的神識在韓天刑的識海中翻湧,一幅幅畫面從眼前掠過。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心中瞭然。
韓家竟然能夠通過魂牌進行場景回溯,魂牌不僅能顯示族人的生死,還能在族人死後追溯其臨死前的畫面。
就在此時,韓天刑的右手之中已經摸出了一張符籙。
符面上刻著複雜的空間紋路,靈光流轉。
破虛遁符,五品符籙,催動之後可瞬間遁出十萬里。
韓天刑將靈力灌入符籙,符面上的空間紋路開始亮起。
然而,楚楓的反應比他更快。
他一把抓住韓天刑的頭髮,猛然向後一扯,強迫他仰起頭來。
韓天刑的頭皮被扯得生疼,脖子被迫仰起,目光對上了楚楓那雙冰冷的眼睛。
楚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韓家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爺定會滅你全族!」
話音落下,楚楓探手一抓,將韓天刑手中的那道符籙強行抓入掌心。
韓天刑的手指想要攥緊,可他的靈力已經潰散大半,符籙被楚楓輕易奪走。
楚楓抬起腳,直接踩在了韓天刑的臉上。
他的腳掌踩住韓天刑的雙眼,將他的視線徹底遮住。
只要遮住韓天刑的視線,韓家便無法通過魂牌的場景回溯看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楚楓將那張破虛遁符扔入煉天造化葫中,符籙落入葫蘆空間的瞬間,灰霧翻湧,靈石自動碎裂,靈力化作洪流湧入符籙。
不過幾個呼吸,一張全新的符籙從葫蘆中飛出,落入楚楓掌心。
符籙通體銀白,符面上的空間紋路比之前複雜了數倍。
楚楓將符籙托在掌心,端詳了片刻。
六品符籙!太虛遁符!
催動之後可瞬間遁出百萬里,化神修士也追不上。
楚楓將太虛遁符收入袖中,彎腰摘下了韓天刑手上的納戒。
神識探入,納戒之中除了十萬靈石之外,還有一個黑色的魂幡,以及一枚殘缺的玉簡。
楚楓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韓天刑手中竟然還有魂幡。
以魂魄祭煉,可收人魂魄,煉化為鬼仆。
雖然血煞宗號稱魔道,但是也很少有人使用魂幡。
他將魂幡和殘缺玉簡都扔進了葫蘆里,魂幡落入葫蘆空間的瞬間,灰霧翻湧,靈石碎裂,靈力湧入魂幡。
黑色的幡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幡面上隱約可見無數鬼影在掙扎嘶吼。
魂幡從玄器升級成了地器!
萬魂幡!
與此同時,玉簡被徹底修復,一旁還出現了一道血色光團。
楚楓用神念探查那道光團,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功法灌頂!
帝級功法,萬相歸元訣!
通過他人的精血,可以將自身的容貌以及氣息改變成精血主人的模樣。
楚楓猛然睜開雙眼,瞳孔之中翻湧著難以壓制的震動之色。
有了這門功法,他就可以徹底變成另一個人,連氣息都改變,天劍宗的人根本認不出他。
楚楓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韓天刑,韓天刑已經奄奄一息,毒液蔓延全身,靈力潰散殆盡。
他彎腰從韓天刑的傷口處抽取精血,放入一個空的瓷瓶中。
在去天劍宗之前,他要先滅了韓家,以絕後患。
韓天刑的屍體癱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可他的神魂尚未消散,一縷青色的殘魂從眉心飄出,還在半空中掙扎。
楚楓將萬魂幡對準那縷殘魂,靈力灌入幡杆。
萬魂幡猛然一震,幡面上那些掙扎的鬼影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氣息,齊齊朝外湧來。
無數道灰色的鬼手從幡面中伸出,如同潮水般撲向韓天刑的神魂。
那些鬼手抓住了青色的殘魂,一寸寸往後拖拽。
「放開我,楚楓你竟然敢祭煉我的神魂,你敢——」
韓天刑的神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可那些鬼手越抓越緊,直接將他拖入萬魂幡之中。
下一刻,韓天刑的臉浮現在魂幡之上。
「韓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那張臉便被萬魂幡上其他鬼影撲上來,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幡面上。
楚楓將萬魂幡收入納戒,低頭看了一眼韓天刑癱在地上的屍體。
只要韓天刑的神魂還在,韓家關於韓天刑的魂牌就不會碎裂,韓家也就不會知道韓天刑已經死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遠處急速飛來,落在楚楓身旁。
秦疏影身形剛落地,便一臉關切地撲到楚楓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你沒事吧?」
楚楓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微微一愣。
「你怎麼來了?」
秦疏影鬆開他的手臂,但目光依然在他身上打量,似乎在確認他真的沒有受傷,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我聽說韓天刑追著你跑出了宗門,所以跟著出來了,我一路循著你們的靈力波動追過來,遠遠看到這邊有打鬥的光芒,還以為你……」
楚楓心中一暖,而後搖了搖頭。
「我沒事。」
秦疏影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她的目光移向楚楓腳下那具屍體,當她看清韓天刑癱在亂石堆中的模樣時,美眸猛然睜大。
韓天刑的胸口凹陷了一塊,口鼻溢血,臉色鐵青,嘴唇發紫,雙目圓睜,死狀悽慘。
她頓時露出驚訝之色,抬頭看向楚楓。
「你……你殺了他?」
楚楓點了點頭。
秦疏影的腦子裡嗡了一下,她知道楚楓實力不弱,可韓天刑是金丹八重,血煞宗執法堂長老。
楚楓一個後起之秀,正面擊殺韓天刑,這讓她如何能不震驚?
「他是怎麼死的?」
楚楓探手一抓,將韓天刑胸口那枚噬魂針吸了出來。
青色的細針從傷口中飛出,落在楚楓掌心,針尖的綠色毒光還在閃爍。
「這法器上有毒,他是中毒而死。」
秦疏影看著那枚噬魂針,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果楚楓一個人正面殺了韓天刑,她就覺得太過驚駭了。
可如果是用毒偷襲——
當她看到韓天刑胸口那道巨大的劍氣傷痕時,頓時又是一驚。
那道傷痕從韓天刑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深可見骨。
如果使用法器還可以說是偷襲,可正面劍氣把韓天刑傷成這個模樣,足可見楚楓的實力絕對在韓天刑之上。
就在此時,楚楓手中已經多了一道符籙。
「這張符籙留給你防身,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要離開血煞宗了。」
秦疏影接過符籙,猛地抬頭看向楚楓,美眸中滿是急切。
「你要去哪?」
緊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追問了一句。
「剛剛發生了什麼,你剛剛去哪了?」
楚楓看著她焦急的模樣,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秦疏影聽完,美眸之中滿是淚水。
她的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
「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她,血煞印不會轉移到楚楓身上,楚楓不會被老祖盯上,不會被迫去天劍宗臥底。
楚楓搖了搖頭,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決定,我離開血煞宗是安全的,反而是你留在血煞宗,我擔心老祖對你出手。
這張符籙你留著,關鍵時刻能夠救你一命。」
秦疏影低頭看向手中的符籙,這才仔細查看。
她雖然沒見過六品符籙,可那股磅礴的空間之力撲面而來,讓她瞬間辨認出了這張符籙的品階。
「這是六品符籙!」
整個百寶閣都找不出一張六品符籙,恐怕只有老祖手中才有這種品階的符籙。
楚楓竟然隨手就給了她一張?
楚楓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韓天刑。
「這道符籙是從韓天刑的納戒中搜出來的。」
聞言,秦疏影立即將那道符籙又塞回楚楓的手裡。
「不行,這道符籙你自己留著,你去天劍宗更加危險。」
楚楓搖了搖頭,將符籙又推了回去。
「我有自保之力。」
秦疏影還想再說些什麼,楚楓卻直接伸手堵住了她的紅唇,將她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不要再推辭了,我要你好好活著,日後助我修行。」
秦疏影的耳根瞬間紅透了,她抬手拍開楚楓的手,臉上浮現出一層紅暈。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事?
她瞪著楚楓,又羞又氣,可眼中卻沒有半分怒意。
可望著楚楓即將離開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氣,忽然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楚楓的唇。
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含糊的聲音傳入楚楓的耳中。
「你臨走之前,再來一次吧。」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秦疏影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山谷之中,兩道身影交纏在一起,磅礴的月華之力湧入楚楓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