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是爆發力極強的職業,縱使格雲瑟的力量強於刺客,但也在短暫的碰撞中落入了下風。
短劍屢屢劃入格雲瑟的血肉,在他的體表留下一道不淺不深的傷口。
好在格雲瑟用蛇骨戒指中的【毒性檢測】確認了短劍上不存在毒藥,刺客估計也不打算冒著毒藥被魔法偵測出的風險用毒藥對付毒抗很高的德魯伊。
但即使沒有毒藥,不斷的放血也讓格雲瑟的戰鬥力緩緩下降。
周圍的路人在戰鬥爆發的第一時間便四散奔逃,援軍過一段時間就會趕到,但格雲瑟未必有撐到援軍抵達的時間。
是該使用荒野形態,還是乾脆再用出愛之詛咒的小連招?
格雲瑟思考了一陣,便做出了他的選擇。
在格雲瑟思考的同時,刺客的大腦也在深度思考。
現狀:目標遲遲未使用荒野形態,【聖火術】捲軸未滿足使用前提。
分析:目標的近戰能力超出預期,因此其不需要使用荒野形態也能勉強自保,需更改戰鬥策略加大壓力,迫使其使用荒野形態。
結論:遁入暗影之中,發動無法防禦的必殺一擊。
刺客做出了判斷,隨後遁入了暗影之中。
這並非使用了修辭手法,而是他實打實地遁入了一片暗影。
【戰鬥技能:暗影衝擊】
【主動技,你可以短暫地遁入暗影,對敵人發動難以防備的襲擊】
【在感知或敏捷屬性值高於你敏捷屬性值的敵人面前無效】
顯然,格雲瑟無法破解擁有31點敏捷的刺客的暗影衝擊。
暗影衝擊配合上氣息遮蔽,格雲瑟甚至連刺客的面板都完全看不到了。
他無法預料到刺客會從哪個方向襲來。
面對如此危機,格雲瑟選擇將拇指搭在蛇骨戒指上,催動其釋放了【造水術】。
沉默術只能禁止範圍內生物吟唱魔法,無法做到完全的禁止魔法。
清水按照格雲瑟的意願射向上空,隨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大地落下。
就像花灑一樣,清水在格雲瑟都周遭形成了一塊面積狹小的雨幕。
這樣的變化被刺客看在了眼裡。
分析:雨幕對離開暗影后的襲擊存在輕度干涉,目標察覺襲擊發生的可能性上升,但以目標展現出的敏捷程度,其仍不足以完成防禦。
結論:無視該行為,按原本戰鬥路逕行事。
刺客在暗影上騰挪移步,邁至了格雲瑟身後。
下一刻,利刃便刺破了雨幕,朝著格雲瑟最無防備的後背刺去。
雨幕被衝破的聲音傳入了格雲瑟耳中。
他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微笑。
敵人的選擇正如他預計的那樣。
刺客果然沒有察覺格雲瑟使用造水術的真正目的!
剛剛脫離暗影的利刃無比迅速,格雲瑟再怎麼反應也無法在其命中前轉身防禦。
但這一次的襲擊仍然落空。
因為格雲瑟已經變成了一隻身材迷你的毒性水蛭!
敵人知道自己的恐狼形態,所以會針對恐狼形態的弱點採取措施。
但格雲瑟擁有的荒野形態可不只是恐狼。
通過變身毒性水蛭,格雲瑟成功改變了自己的受擊模型。
刺客的襲擊自然因此落空。
但格雲瑟的設計還不止於此。
造水術製造的這一場雨的真正目的,就是製造出適合毒性水蛭活動的「水體環境」。
天賦技能【水生一族】發動,格雲瑟的移動速度獲得提升。
他一個蹦噠從地上跳起,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刺客。
而完全沒反應過來狀況的刺客根本沒做出任何避讓。
就這樣,格雲瑟成功撲到了刺客的脖子……腳脖子上。
抑制住心中的不適,格雲瑟猛猛地在刺客的腳上吸了一口血。
現狀:目標失去蹤跡,且自身正在被不明物體吸血。
分析:正在吸血的生物不符合德魯伊的荒野形態,無法判明其來源,亦無法找出消失的目標的蹤跡。
結論:攻擊吸血的物體,擺脫吸血狀態。
刺客持劍朝著自己的腳部戳去,但吸飽了血的格雲瑟此時因【吸血魔物】的天賦獲得了臨時的全屬性提升效果。
他沒能刺中格雲瑟,後者則趁機鑽入了刺客的衣服內,一路爬一路吸。
等吸到了脖頸處,他更是在猛咬一口後解除了荒野形態。
現在換成格雲瑟站在刺客的背後了。
格雲瑟的26點力量本就高於對方,現在又獲得了吸血後的屬性增益。
這因過於離奇的發展而思維宕機的刺客又怎能抵擋得了呢?
短短几下,格雲瑟便解除了對方的武裝,將其摁在了地上。
只要保持肉體接觸,對方就無法遁入暗影,他的水平還到不了隨時隨地消失的地步。
雖然打法不太體面,但格雲瑟也取得了毋庸置疑的勝利。
現狀:任務完全失敗,自身被目標擒獲,無法逃脫。
分析:目標試圖活捉自己,說明其想通過自己獲取情報,觸發預設規則。
格雲瑟突然察覺腳下的刺客體內傳來猛烈的魔力波動。
他心中一驚,隨後下意識地啟用了他抽出來的天賦技能——【術式逆運算】。
在不算太多的魔力消耗後,刺客體內的魔力波動停止了。
現狀:……?
分析:我為什麼要自殺?
結論:【錯誤】
刺客的身體忽然產生一陣劇烈的抽搐。
過去的記憶和此刻的記憶一股腦地湧入刺客的大腦,他發出一陣悽厲的嚎叫,在格雲瑟的腳下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而在格雲瑟的視角中,刺客面板上的精神減10效果也在此刻消失。
「我……我……」
刺客說出了含糊不清的話語。
隨後,在強烈求生欲的驅使下,他大聲地開口道:
「我投降,我投降,我什麼都招!」
「目標……格雲瑟德魯伊,我什麼都招,把我帶到聖環騎士團,把我帶到冒險者公會,把我交給衛兵,什麼都行,我全招!」
看著刺客戰鬥前後的巨大差別,格雲瑟皺起了眉頭。
他俯下身去,看向刺客的五官。
刺客的臉上充斥著恐懼與不適,他的五官也因強烈的痛苦而扭在了一起。
和剛才那幅面無表情到不似人類的模樣存在著天壤之別。
刺客仍然在高聲嚷嚷著,試圖謀得一線生機:
「我被深淵教徒控制了,我見過他們的頭目,我知道頭目是誰!」
「別殺我,我是無辜的,我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