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公會的人來的最快。
在得知地上的人是深淵教徒派來的刺客後,公會的負責人連忙通知了聖環騎士團。
然後,一隊全副武裝的聖環騎士和戰鬥修女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抵達了現場。
後者一見面就給格雲瑟套了超過十個治療術,不說剛剛受的傷,就連練劍期間虎口的小挫傷都被治好了。
這麼怕自己死的嗎?
格雲瑟向騎士們解釋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領頭的騎士雖沒多說什麼,但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現在十分驚恐。
如果事實真如這名刺客所說,他是被深淵教徒操控著進行刺殺的……
那問題可就大了!
深淵教徒能控制一名下級刺客,那他也能控制其他的職業者。
說不定那些被控制的職業者就隱藏在大家的身邊,一旦接受到命令就會發出致命一擊。
騎士不敢耽擱,連忙護送著格雲瑟和自願被拷上的刺客前往騎士團駐地。
很快,審訊的結果便出來了。
刺客十分配合,說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並不是銀溪鎮本地人,而是在龍眠灣活動的一名職業刺客。
不久前,有人找上了他,說有一件特殊的委託任務想僱傭他。
因為中間人是他合作多年的老友,刺客沒有任何懷疑,欣然前往。
可在見到那位僱主後,變故橫生。
但僱主根本沒有和他交談的念頭,而是直接取下了兜帽,亮出了眼眸。
僱主的眼眸仿佛擁有著一種特殊的吸引力,刺客下意識便將視線投射了過去。
迎接他的是「難以描述的古怪幻境」。
再之後,他的思維就變成古怪且呆板,對神秘僱主的命令全盤接收,成為了對方手中的一具傀儡。
「雖然在被控制的狀態下,我無法記住大部分的事情,但還是對一些細節有印象。」
「比方說,我聽到有人稱呼控制我的人為『五指司祭』。」
「又比方說,我在接受刺殺那位德魯伊的任務時,聽到了五指司祭和一個被稱作『缺心眼的』的人交談。」
「他們表示格雲瑟德魯伊已經嚴重阻礙了祭禮,能夠直接分辨感染者和普通人的格雲瑟德魯伊是他們散播恐懼的最大阻礙。」
刺客如是說道。
被深淵教徒記恨完全在格雲瑟的預料之內。
聖環教會有多為他的能力而喜悅,深淵教徒就多為他的存在而憤怒。
正因如此,在薩林村行動後的第二天,深淵教徒就派出了刺客,還令其攜帶了兩張價格昂貴的魔法捲軸。
沉默術捲軸和聖火術捲軸。
前者是針對施法者的熱門法術,其捲軸價格在最便宜時也有三位數。
而後者更不簡單,聖火術是針對惡魔僕役和亡靈生物的特殊法術,是聖環教會的專利。
深淵教徒特地弄來聖火術,顯然是為了針對格雲瑟的恐狼形態。
從結果上看,格雲瑟沒有變身恐狼形態的決策並沒有出錯。
「聖火術捲軸不會在市場上售賣,深淵教徒能拿出捲軸,實在是耐人尋味。」
法林騎士對格雲瑟說道,
「有了這起事件,高層恐怕真的會考慮答應伊利亞的提案,暫時罷免團長了。」
騎士團長此刻正率軍駐紮在馬拉瑟銀礦一帶,防備著銀礦中的活化盔甲。
如果真的罷免了騎士團長,不論其是否是內鬼,前線都會產生劇烈的動盪。
「如果真那麼做了,那伊利亞就會說出寄生蟲聚集的地點,下一次的行動也快了吧?」
格雲瑟問道。
法林騎士回答道:
「伊利亞倒是給出了他推薦的行動時間——大後天。」
「他推薦騎士團在大後天發起行動,所以騎士團最遲要在後天答應他的請求,以免錯失良機。」
「但從現在的發展看,大後天恐怕有些遲了,行動的時間很可能會被提前到後天。」
格雲瑟疑惑地問道:
「為什麼?」
「因為【五指司祭】這個名字。」法林騎士回答道。
隨後,他向格雲瑟科普了有關深淵教的隱秘。
深淵教並不是一個統一的整體,而是信奉不同惡魔的邪教徒的統稱。
信奉不同惡魔的深淵教徒的行為邏輯和行動目的都大不相同,根據不同的情況,他們之間會進行合作、避讓甚至爭鬥,深淵教徒殺深淵教徒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因此,弄清活躍的深淵教徒是信奉哪一柱惡魔的教徒極為關鍵。
「以手指數目界定信徒等階的惡魔只有那一位——第十二柱惡魔【無覺縛主】摩恩瑟特。」
「祂信徒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舉行【無覺縛主】的血祭儀式,洞開地獄之門,使這尊大惡魔的投影降臨人間。」
無覺縛主的狀態比其他所有惡魔都要特殊,祂在深淵的本體沒有知覺,也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因此,只要現實位面有任何地方滿足了祂的血祭儀式,祂就會以最積極的態度進行回應,拼命地降臨在現實位面。
和其他性格古怪,有時甚至幫教會打自己手下的惡魔有本質的區別。
「如果騎士團殺死了無辜者,滿足了【未罰之罪】的血祭儀式,那尊惡魔的降臨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
「那深淵教徒滿足【無覺之惡魔觀測現實之疆土】的條件後,【無覺縛主】降臨的可能性就有百分之九十九!」
「寄生蟲是深淵教徒飼養的魔物,它們很可能被視為無覺縛主觀測世界的眼線。」
「在寄生蟲丈量世界前儘快地將其清除——騎士團一定會採取這一策略。」
格雲瑟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後問道:
「既然事情如此緊急,那援軍何時前來?」
「單憑銀溪鎮現在的力量,恐怕沒法阻止深淵教徒啊。」
法林騎士露出猶疑的神色。
「求援的消息已經放出了,龍眠灣的教會也表示會儘快組織人手。」
「但援軍具體何時能來……我也不清楚。」
……
在刺殺事件發生後,騎士團對格雲瑟的人身安全充滿了擔憂。
有了一次刺殺就會來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刺殺就會有第三次。
因此,他們專門派出了一支騎士小隊,命令他們在下次任務前保護格雲瑟的人身安全。
格雲瑟沒有拒絕。
在遭遇了刺殺後,他也沒有了測試召雷術的興致。
於是,在離開騎士團後,他便前往了冒險者公會臨時給他安排的住所,一棟和伊希爾雯的住所款式相同的公寓。
騎士團在公寓附近充當起了衛兵,在保護格雲瑟的同時順便保護了公寓區的其他住戶。
此時時間已至中午,在騎士團吃過午飯的格雲瑟不知不覺地產生了一股困意。
他散漫地打了一個哈欠。
再度睜眼時,眼前的景象變為了一張漆黑的圓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