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玲瓏抓住機會,理直氣壯的說道:「就連你父王,也只能給大幹稱臣,你有什麼資格稱皇子,難不成你們箕子國有謀逆之心?」
一句話嚇得李政赫面色慘白,他立馬矢口否認:「不,我沒自稱過皇子。一定是你們聽錯了。」
李政赫直接把無賴兩個字發揮到極致,這年頭又不存在錄音機,只要自己死不承認,就奈何不了他。
周淵聽到李政赫的話,勃然大怒,聲音威嚴:「自己說的話卻不敢承認,來人,給我鞭笞二十。」
周淵知曉李政赫的身份,他只要死不承認,陛下絕不會嚴懲他的。
但自己作為國子監祭酒,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學子,這個權利還是有的。
眾學子一聽,心情舒暢了起來,鞭笞二十,足以打爛他的屁股,讓他半個月下不了床。
周淵話音落下,幾個大漢便抬著李政赫出去了。
「救我,朴昌救我。」
「我是箕子國的世子,你無權打我。」
李政赫不服氣的喊道。
「只要你是國子監的學子,我就有權責罰你,不服氣的話,告訴你爹,讓他領你回去。」周淵怒了,他最恨的就是這種不思己過,還囂張跋扈的人。
「還有朴昌,一樣鞭笞二十,兩人逐出國子監!」周淵補充道。
見周淵動怒,整個國子監的學子一片寂靜,沒想到周淵竟然絲毫不顧忌李政赫的身份,直接將他逐出國子監。
朴昌被李麟虎一拳打的氣血逆涌,肋骨斷了好幾根,就這樣周夫子都沒打算放過他。
先是將二人鞭笞了一頓,然後扔出國子監。
看著朴昌和李政赫痛苦的樣子,眾人覺的格外解氣。
「林軒,周堯,你們兩個跟我回去。」
雖說林軒在國子監動手打人,不過周淵卻神清氣爽,覺得林軒是在揚大幹國威。
一路上,周淵看著並肩而行的葉玲瓏和林軒,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寵溺,心裡想著,這葉玲瓏可比葉不染強多了。
無論是身份,還是品行,都不是葉不染能比的。
周淵剛進入大門,就對著林軒嚷嚷道:「林軒,今個老夫心情暢快,你來下廚弄幾個小菜。」
葉玲瓏掩嘴輕笑道:「夫子,你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嘴饞?」
「你是不知道,林軒這小子廚藝好的很,干江樓的廚子都比不過他,林軒,你愣著幹什麼,趕緊做飯去。」周淵大聲嚷嚷道。
「好。」林軒爽快的點頭。
然後去了廚房,弄了一些人參,當歸,枸杞。一旁幫著打雜的廚子,看著林軒要的東西,臉上震驚不已。
「你這是做飯,還是煮藥?」
林軒笑著說道:「你可知道,有種東西叫做藥膳?」
「藥膳?這是什麼東西?」廚子一愣發蒙。
林軒發現,這個時代的廚藝太糟糕了,無論是調料,還是做飯的方法都欠缺。
達官貴人家裡還好點,像清貧的周淵,廚子做的菜只能用難以下咽來形容。
「你去買一條黑狗,切記,一定得是黑的。」林軒掏出銀子遞到廚子手裡。
廚子拿了銀子,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
周淵回到屋裡,捧著書看了一會,順便換了一身衣服。
而葉玲瓏則是站在一旁看著林軒做飯。
她看著林軒熟練的顛勺,爆炒,甚至還往裡面倒酒,她精緻的臉上驚訝不已。
不到一刻的時間,一份地鍋雞就出鍋了。
「嘗嘗?」林軒夾了一筷子遞到葉玲瓏的嘴邊。
葉玲瓏嬌軀猛的一怔,臉蛋刷的一下紅了。
林軒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太曖昧了。
不過葉玲瓏卻輕蹙著眉頭,張口嘗了一下,小臉上瞬間浮現驚艷之色。
「這,是你做的?」葉玲瓏睜著美眸。
饒是親眼看著林軒做的,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味道如何?」林軒問道。
「好吃。」葉玲瓏欣喜的點頭。
她速來不喜歡吃肥肉,出了膩之外,更多的是容易胖。
可林軒做的紅燒肉,肥而不膩,肉香四溢,她控制不住的想再吃一塊。
很快,廚子買了一條宰殺的黑狗。
林軒又做了一道砂鍋燉狗肉!
三四道菜擺上桌,夫子饞的直流口水,狗肉大口下肚,吃的是全身冒汗。
葉玲瓏也吃的肚子鼓鼓的,對林軒的廚藝大力誇讚。
非得問林軒要食譜,葉玲瓏畢竟是公主,林軒拗不過她,只能給她寫了一份食譜。
葉玲瓏看著食譜上,娟秀飄逸的字,她是愛不釋手。
公主求學,是不能以真正身份示人的,主要怕有人知道她公主的身份,然後別有用心的去追求。
皇室公主久居宮中,而且年紀小,正是思春的年紀,哪裡經得起外面花花世界的誘惑。
所以大幹皇室公主求學,都是假扮成男子,然後居住在一個德高望重的夫子家中。
葉玲瓏假名周堯,對外說是周淵的侄子。
葉玲瓏拿到食譜後,滿臉歡喜的跑回自己的屋子。
周淵別有深意的看著林軒,然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林軒愣了下:「夫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淵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年輕人有追求,她可比葉不染好多了。」
林軒瞬間明白周淵的意思,。
「夫子,這可能不亂說,公主身份尊貴,怎麼可能看得上我?」林軒急著說道。
「你回答的是公主能不能看上你,而沒有否決自己喜歡公主。」周淵打斷林軒的話。
屁話,葉玲瓏軟糯可人,又通情達理,雖然是公主,卻沒有公主嬌慣的脾氣。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不喜歡?
可林軒知道兩人身份懸殊。
第二天,林軒和葉玲瓏到國子監的時候。
國子監門口卻堵滿了人。李政赫竟然在國子監門口跪了整整一夜,整個人憔悴不堪,眼圈和熊貓一樣。
「夫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開除我。」李政赫聲淚俱下。
朴昌忍著痛磕頭:「夫子,看在兩國世代交好的份上,就給世子一個機會吧。」
李政赫可不只是國子監學子,更是箕子國留在大幹的質子。
只不過這些年大幹國力衰弱,大幹需要箕子國制衡東北的女真人。
李政赫仗著這一點頗為狂妄,根本不把大幹世族子弟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