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他忘了自己只是一個質子!
什麼是質子?
就是不受重用的世子,箕子國王可捨不得將心愛的兒子送去當質子。
李政赫把這件事告訴箕子國的使臣,本以為使者會上訴陛下,為自己討回公道。
可箕子國使臣不僅沒有為他伸張正義,反而將他痛斥了一頓。
箕子國正串通東北的女真族,打算趁著大幹內憂外患,吞併遼東地區。
這個關鍵節點上,決不能讓大幹懷疑他們有不臣之心。
而李政赫在這個時間鬧事,無疑會給箕子國惹來麻煩。
李政赫被訓斥一頓後,嚇得脊背發涼,一大早就跪在國子監門口,希望夫子能讓他回國子監。
周淵滿臉怒氣:「李政赫,國子監是研究學問的地方,你和朴昌不學無術,天天招惹是非,國子監容不下你們。」
周淵的脾氣就是這般暴躁,他認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李政赫聽著周淵的話,聲淚俱下:「夫子,我知道錯了,還望夫子能給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安分守己。」
周淵臉色冰冷,李政赫高傲自大,這次回來,就是怕影響兩國關係。
根本就不是為了學習,他怒聲道:「我周淵說一不二,只要我還是國子監祭酒,你就不可能再入國子監一步。」
言罷,周淵甩袖進入國子監。
李政赫眸子裡閃過一抹狠厲,咬牙看著林軒:「林軒,都是你害得,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被逐出國子監?」
林軒冷笑一聲:「你自己招惹是非,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勸你早點離開這裡,省的丟人現眼。」
見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李政赫面子掛不住,只是狠狠地瞪著林軒道:「林軒,這事我急著了,咱們來日方長。」
林軒冷笑一聲,和葉玲瓏邁步進入國子監。
兩人追上周淵,葉玲瓏蹙眉道:「夫子,李政赫畢竟是箕子國世子,這樣將他逐出國子監,箕子國那邊會不會不滿?」
周淵面色嚴肅,聲音沉沉的說道:「箕子國只是大幹的藩屬國,一個世子都敢在國子監鬧事,若是不將他逐出,我大幹的顏面何在?」
「而且,這幾年箕子國動作不斷,怕是有謀逆之心。」
忽的周淵面色一凝,嘆了一口氣。
葉玲瓏聞言,臉色不由的一變:「夫子是說,箕子國可能會叛變?」
「嗯。」周淵點頭道:「箕子國畏威不畏德,乃是無信之國,數百年來反覆叛變。」
「可這些年來,遼東地區一切安穩,沒有任何戰事。」葉玲瓏說道。
「這就是反常的地方。」林軒笑著說道:「以往遼東女真族,經常會侵擾遼東,遼東的主將和箕子國合力方能抵抗。」
聽到林軒的話,葉玲瓏的心猛的一揪。
「你是懷疑遼東主將,還有箕子國,女真族串通一氣?」葉玲瓏脫口而出。
身為皇家公主,她並不是只懂得繡花的閨閣女子。對天下大事還是有一些見解的。
林軒淡然一笑,沒有多說。
這些事情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該說的,鎮守遼東的主將是當今陛下的堂兄,和葉玲瓏是一族。
也可以說是皇族。
這屬於皇帝的家事,妄自議論的話,會引來殺身之禍。
葉玲瓏見林軒不說話,知道他擔心什麼。
於是聲音軟糯的說道:「林軒哥哥,你給我分析一下,我向你保證,絕不會泄露是你說的。」
林軒本不想說的,可誰抵得過一句軟糯的林軒哥哥?
「咳咳。」周淵在一旁聽著,不由的輕咳了兩聲,腳步加快。
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他可不想摻和。
見周淵離開,而周圍又沒有其他人,林軒才淡然開口道:「我也只是懷疑。遼東王鎮守遼東,擁兵十萬,好在遼東糧草不能自足,每年都要朝廷養著。」
「可近些年,遼東安穩,按理說沒有戰事,可遼東王依舊每年索要大量糧草。」
葉玲瓏道:「有可能是防備於未然?」
「嗯。」林軒點頭:「有這個可能。」
「不過也只是可能而已。如今遼東安穩,女真年年侵犯遼東,如今卻安靜的可怕,事出反常必有妖!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軒沒有說的太死,不過作為皇家長女,葉玲瓏已經明白了林軒的意思。
哪怕皇叔沒有造反之心,這事還是得防備著。
「而且公主怕是忘了,遼東王的父親,可是和先帝爭過皇位的。」
林軒淡淡的一句話,頓時讓葉玲瓏警惕起來。
遼東王的父親才是大幹皇室嫡系,而葉玲瓏的祖父是奪位上來的,她祖父本想削弱老遼東王葉准手裡的兵權,奈何遼東是葉準的封地,擁兵十萬,若是削藩的話,必然會引起大幹的動亂。
這個隱患,就這樣留了下來。
本想著,葉准一死,遼東就會分崩離析,但沒想到遼東天降神子。
葉雄殺六子奪嫡,繼承遼東王的位置,然後吞併大量女真的地盤,將遼東的地盤擴大了一倍。
勢力反而大增!
而且大幹內憂外患,內部文臣當道,打壓武將。外面赤戎年年侵犯,南楚也想著北復中原。
葉雄看準了這個機會,主動向皇室示好,表明忠心,許諾為大幹世代鎮守遼東。
可現在看來,這只是葉準的緩兵之計,這些年遼東的勢力越來越強大,但葉雄始終表現的忠心耿耿。
「此事,我會勸父皇的,不過林軒哥哥放心,我不會告訴他是你說的。」葉玲瓏再三保證道。
「嗯。」林軒淡笑點頭。
雖然說他已不是大幹的將領,但他也不想大幹陷入分崩離析的局面,若是遼東王聯合箕子國、女真反叛。這個時候大幹各地將陷入戰火之中。
遼東王當不當皇帝他不在乎,可大幹內亂,只會便宜了赤戎。
赤戎要是趁著大幹內部分裂,趁勢南下,中原將民不聊生。
遼東,大幹,南楚。
那都是自家人內鬥,可赤戎則不然,那是外族。
「林軒哥哥,我先回學堂了。」葉玲瓏聲音軟糯的道。
國子監科目很多,除了四書五經之外,還有其他科目,並不是強制的,可以自行選擇。
而這些科目,林軒和葉玲瓏並不是在一個學堂學習。
「好。」林軒滿臉寵溺的笑道。
葉玲瓏向著林軒甜甜一笑,向著林軒小聲道:「那,放了學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