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4章 詩仙

第44章 詩仙

2026-10-04 00:18:23 作者: 墨染江山

  幸好丫鬟婆子反應快,一把扶住季春瑤,才不至於摔倒在地上。

  秦倩看著心力交瘁的母親,臉上浮現怒意,暗暗攥緊了拳頭。

  「林軒,你還有沒有良心,你明知安兒是娘的心頭肉,還這樣敗壞他的名聲,你還想讓不讓娘活了?」

  在秦家人的眼中,秦安乖巧聽話,他們都相信秦安的話,一切錯誤都歸結到林軒的身上。




  這要是傳到陛下的耳中,定會成為陛下打壓侯府的把柄。

  「近日安兒就不要出府了,避一避風頭。」秦守常說道。

  林軒在詩會上撕破了蘇文虛偽的嘴臉,也徹底把卑躬屈膝的秦安釘在恥辱柱上。

  京城的世族子弟,都明確表明,恥與秦安為伍。

  之前那些經常來侯府求小詩聖手稿的公子哥,一個個對秦安避之不及,生怕和他牽扯到關係。

  這事影響太大,就連宮中都知曉了。

  御書房內,葉君義眉頭緊鎖,龍顏大怒。

  「好一個侯府世子,竟然拜蘇文為師?」

  蘇文是南楚婉約派的翹楚,詩詞頗受大幹文人的喜愛,不過蘇文畢竟是南楚人,而且是個官迷,不乏貶低大幹,討好南楚皇室的作品。

  葉君義怕背上迫害文人的罪名,所以這次蘇文來大幹,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朝中的官員都知道,葉君義只是找不到藉口罷了。

  因此朝中官員都不敢和孫聞走的太近,不僅如此,更是交代族中子弟,不可和蘇文走的太近。

  可秦安卻拜蘇文為師,葉君義怎麼可能不生氣。

  「陛下息怒,秦安雖是秦侯的兒子,不過臣見過此人,他性格怯弱,難成大器。」張孝儒面色深沉的說道。

  「嗯。」葉君義贊同的點頭:「同時侯府世子,這個秦安和林軒差遠了。」

  「好在林軒力挫蘇文,為我大幹挽回了幾分顏面,還有那句詩無國界,但詩人有國界,當真是至理名言。」葉君義捧著手裡的紙張,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張孝儒笑呵呵的道:「此子知大義,能忍辱負重,臨危不懼,若是被朝廷所用,定是陛下的一員大將。」

  聽著張孝儒的話,葉君義臉上浮現一抹擔憂:「可朕曾貶他入御馬監,他恐會懷恨在心。」

  「君臣父子,陛下是君,林軒是臣,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讓他受三年苦罷了,他怎麼敢恨陛下?」張孝儒說道。

  「再者,林軒能說出詩人有國界的話,說明他是心向大幹的。」

  葉君義認可的點頭,林軒的這句話可謂是振聾發聵,一語點清很多人。

  

  京城文人從仰慕蘇文,一下子變得警惕他,都懷疑他來大幹的目的。

  而且只是隨意反擊,就讓秦安聲名狼藉,抬不起頭。

  最關鍵,林軒的詩絕妙無比,為大幹爭了顏面。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這黃河是什麼河?」葉君義看著手裡的張孝儒謄寫的詩稿,疑惑的問道。

  張孝儒眉頭微凝,思慮了一會說道:「這裡的黃河很有可能說的是干江。干江流經黃土之地,捲入大量泥沙,水質渾黃。」

  「妙,妙極!黃河之水天上來。」葉君義臉上紅光煥發,興奮的說道。

  「我記得林軒還有幾首未做完的殘詩,你和周淵的關係不錯,應該得到了吧?」

  張孝儒見葉君義這樣問,臉上浮現一抹尬色:「不敢隱瞞陛下,那幾首殘詩臣讓林軒補全了。」

  「那還愣著作甚?趕緊給朕謄抄啊?」

  國子監前所未有的熱鬧,那些沒有去詩會湊熱鬧的學子,都後悔的捶胸頓足,這樣大快人心的場面錯過了。

  他們只能從其他學子的口中,遙想當日林軒意氣風發,碾壓蘇文的場面。

  國子監內三五成群,議論紛紛,不是討論著林軒的殘詩,就是討論著當時蘇文被打臉的事。

  「這林軒簡直不是人,他留下的幾首殘詩,已經十幾天了,整個京城一個人都補不全。」一個文人有感而發。


  「我覺得林軒的詩才比蘇文強多了,蘇文的詩,哀婉幽怨,哭哭啼啼,猶如一個怨婦一樣,除了情就是愛。林軒的詩豪邁灑脫,猶如仙人。」

  「不錯,蘇文要是詩聖,那林軒就是詩仙!」

  南楚文風興盛,南楚文人瞧不起北干文人,其實並不是北干文風不好,而是北方地形開闊,所以干人性格闊達。而南楚多丘陵河流,煙雨朦朧,所以詩詞偏婉約。

  許多文人找到林軒,希望他把殘詩補全。

  可林軒卻直接了當的給出回應:「這詩我抄的秦安的,諸位可以去侯府請教。」

  可大家都把林軒的話當成氣話,他們都知道秦安的水平和為人,他要真的有詩集早就拿出來了。

  他們也知道,林軒之所以不願意補全詩詞,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只要世人補不全他留下的殘詩,就證明秦安說的詩集是假的。

  蘇文被醉仙樓的掌柜趕了出來,之前醉仙樓的主人仰慕蘇文的才情,免費提供住處。

  而現在,大幹文壇都被林軒的話點醒,全都將蘇文視作南楚的奸細。

  蘇文只能租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宅子,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見任何人。

  從被大幹文人熱情追捧到人人喊打,幾乎就是一夜之間,這巨大的落差讓他有些抑鬱。

  蘇文是個極其敏感的人,他甚至覺的自己的手下都在嘲笑自己。

  「蘇先生,莫要忘了我們來北干真正的目的。」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扣門道。

  蘇文聽著門外男人的話,從門縫窺視著中年男人的表情,不過對方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敬的表情。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赤戎使團南下,你可散播謠言,就說大幹有意和南楚聯姻。」

  肥胖男子眼前一亮,拍手叫絕,不愧是小詩聖。

  這謠言一出,大幹和赤戎一定會反目成仇,談判也會以失敗告終。

  只要大幹和赤戎談判破裂,兩國就會陷入永無止境的戰爭,南楚就可以從中漁利。

  他聲音恭敬的問了另一個問題:「蘇先生,那周淵先生呢?要不要拉攏了?」

  蘇文沉默了一會,咬牙切齒的說道:「不必了,周淵是鐵了心效忠大幹,不會為我所用的。」

  「我記得他有一個女兒嫁到儋州,他的那個女婿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肥胖男子領命後退出院子,皺眉一琢磨,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蘇文看似文縐縐的,提出的計策卻陰毒的很。

  一連幾日,周淵府門前堵滿了人,都是來向林軒請教詩詞亦或者棋術的。

  那些曾經輸給蘇文的棋壇大佬,都抱著棋盤在周淵家門口等著,都想知道林軒是怎麼贏蘇文的。

  許多棋壇大佬由於輸給蘇文,心情鬱鬱寡歡,都沒去參加詩會,他們這一群臭下棋的讓他們去作詩,不是讓他們自取其辱嗎?

  所以錯過了對局的過程,台上觀看的幾人,由於林軒落子太快,都記不太清楚。

  周淵看著一摞拜帖,嘟嘟囔囔的說道:「你這小子能了?你的拜帖比我的都多,我看這周府以後送你得了。」

  周淵嘴裡雖然這樣說,不過臉上卻洋溢著喜色,笑的合不攏嘴。

  自己的弟子出人頭地了,他高興還來不及。

  「林軒,我看時機已成熟了,你就把殘詩補上吧。」

  之前林軒已經把殘詩補全了,不過只有張孝儒和周淵,葉玲瓏知道,後來張孝儒又告知了陛下。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知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