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燎那邊酒莊已經建設的差不多了,雖然只是一排簡易的屋棚,不過蒸餾酒的設施都打造好了。
每日都可以蒸餾一百多壇酒,按照目前杏花村的價格,一個月就是上萬兩銀子的盈利。
張燎和李麟虎幾人,除了蒸餾酒,就是尋找退伍的虎賁軍將士。
幾家歡喜幾家愁,杏花村酒火遍京城,卻擠壓了其他酒的銷量。
壟斷京城酒市的陸家,更是對此時恨的牙痒痒。
這些日子派來許多人來杏花村,打算混入杏花村幹活,趁機偷學釀酒的技術。
張燎幾人精的很,除了虎賁軍的弟兄,外面的人一概不收。
皇宮,葉君義拿著一份密報,面色威嚴。
京城已經傳開,北干打算和南楚和親,雙方共同對付赤戎。
這自然是子虛烏有的事,可後果卻極其嚴重,大幹和赤戎連年征戰,死傷無數。
如今大幹內部世族林立,已經到了不得不重視的程度。
葉君義打算先和北方的赤戎緩一緩,先慢慢除掉內部的隱患。
若是這個時候讓赤戎誤認為大幹和南楚和親,那這次和談的目的就失敗了。
」臣無能,臣已經竭盡全力阻止流言傳播,可臣也想不到,此事傳播的速度這麼快,像是有人故意為之。「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說道。
」無能。「葉君義冷聲喝道。
穆青嚇得身子一抖,流言蜚語最難控制,但是他不敢反駁。
葉君義知道穆青已經盡力了,並未過分苛責,隨後沉聲問道:」讓你打聽的事辦的如何了?「
」回稟陛下,林軒在御馬監的事,臣已經調查了,御馬監的老奴的確受人指使,針對過林軒。「穆青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何人指使?」葉君義眸子忽的一冷。
「那老奴沒有說。」穆青皺眉道。
「沒說?你們影衛的手段是什麼,還有你們撬不開的嘴?」葉君義怒道。
「回稟陛下,我們用刑了,可是那老奴咬舌自盡了。」穆青顫顫巍巍的說道。
「自盡?」葉君義臉色一沉。
一個太監,寧願死也不肯說出指使之人,那只有一種情況,那老奴受人威脅。
「可有懷疑的人?」葉君義問道。
穆青回答道:「微臣不敢說。」
「赦你無罪。」葉君義道。
穆青張了張嘴,分析道:「那老奴雖然不肯說出指使之人,不過卻泄露了一句話,那人想讓林軒死在御馬監!」
「想讓林軒死的人?」葉君義沉思一番。
「你是說秦守常?」
慕青點頭:「秦守常雖有嫌疑,不過還有一個人,怕是也想讓林軒死。」
「何人?」
「魯王。」慕青沉聲道。
「魯王的女兒葉不染和林軒有婚約,怎麼可能想讓……」葉君義話到嘴邊,忽然停了下來。
葉不染和林軒有婚約,但那是建立在林軒是秦侯兒子的情況下。
三年前,林軒被褫奪職位,貶入御馬監,接著被秦家移出族譜。
站在當時魯王的角度來看,林軒即使出來,也不過一介白衣,怎麼配的上他的女兒?
可是身為魯王,直接婚約會被世人嗤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林軒死在御馬監。
這樣魯王就不用揹負悔婚的罵名。
「朕聽說,林軒寫下了退婚書?」葉君義問道。
「沒錯,林軒回到秦家後,沒幾天就離開秦家了,隨後葉不染提出退婚,林軒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寫下了退婚書。」慕青鄭重的說道。
「有骨氣。」葉君義嘴角浮現一抹淡笑。
「不得不說,朕挺欣賞這個小子的,若不是當年秦家和魯王府聯姻,朕定會委以重任。」
「玲瓏現在和他走的很近,你們暗中觀察,莫要讓玲瓏受到傷害。」
「是。」慕青抱拳道。
秦安這段時間躲在屋裡,茶飯不思,人都消瘦了許多,看的秦倩和季春瑤心痛萬分。
秦安昔日的那些好友,全給他寫了絕交信送到侯府。
不過秦倩沒敢讓秦安看到,全都撕了燒了。
「安兒,你不要一個人躲在屋裡,讓娘看看你,你這樣娘會心痛的。」季春瑤掩著心口說道。
秦倩看著心力交瘁的母親,手忍不住攥緊,都怪林軒。害的秦安被萬人唾棄,讓母親如此傷心。
她想不通,林軒只是替安兒受了三年的苦而已,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侯府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
從小就錦衣玉食,受盡侯府的寵愛,父親為了請周淵收他為徒,寒冬臘月親自拜訪,在周府門前站了三個時辰。
而她,從小為了保護林軒,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就在她的手臂上,還留著一刀傷疤,那是林軒小時候被惡犬追咬,她與惡犬搏鬥時留下的。
而這一切他都忘了嗎?
秦倩強忍著眼眶的淚水,明明一家人有這麼多美好的回憶,林軒卻偏偏只記得仇恨。
秦安在屋裡閉門不見,突然嚇人跑了過來,說是有人拜訪秦安。
秦倩擦了擦發紅的眼睛,冷聲問道:「又是要絕交的?讓他滾就是了。」
「不是,那書生說是來拜訪公子的,態度很恭敬。」下人道。
秦倩聞言,這次讓書生進來。
秦安聽到有人拜訪他,這才開門,臉上緊張萬分,生怕是來罵他的。
見到那書生,秦安臉上有幾分失望,只是一個毫無聲望的書生,不過他還是熱情招待。
那書生深諳阿諛奉承之道,幾句話就把秦安吹得飄飄然。
「世子,林軒不過是挑梁小丑罷了,他怎麼可能贏的了詩聖,一定是他作弊。我認為,那首黃河之水天上來,就是周淵話銀子請的槍手寫的。」
秦安一聽這話,臉上驀然激動起來,耳朵都支棱起來了。
不過嘴上卻說著虛偽至極的話:「莫要胡亂猜測,阿兄不是這樣的人。」
「他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他被逐出秦府,所以才千方百計的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