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府衙。
此時,李知府正與宴承涯商量事情。
門外傳來了通報聲。
「大人,府里來人了,說是有急事。」
李知府皺起眉頭,他跟宴承涯拱了拱手,「宴大人,稍等下官片刻。」
宴承涯,「無妨。」
李知府走到屋外。
下人見到自家大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全是汗。
李知府沉聲道,「何事如此慌張!」
「老爺,楊管家失蹤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今日一早,楊管家的妾室醒來,便過來稟告昨晚有人將楊管家帶走。」
李知府的面色一沉。
楊管家跟了他十幾年,知道的事情很多。
若那人的目的是他這個知府,後患無窮。
然而還沒等李知府下令去查,又有一名來自知府府邸的下人匆匆忙忙跑進來。
「老爺,不好了,楊管家死了,有人將他的……他的屍體扔在了門口!」
豈有此理!如此惡劣的行徑!
竟然還敢將屍體大張旗鼓地扔在府邸門口!
這簡直就是挑釁!
李知府厲聲道,「查!命人速速去查!」
他想到了宴承涯,宴侍郎可是刑部侍郎,查案有一手。
他可以請宴侍郎幫忙!
此事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否則對他不利!
李知府轉身,走回屋裡,他向宴承涯躬身行了一禮。
「宴大人,下官有一事,想請您出手相助。」
「何事?」
李知府將楊管家之死,稟告給宴承涯。
「宴大人,這等狂徒手段兇殘又囂張,下官斗膽,請您出手相處,查出背後之人!」
「李大人不必如此多禮,」宴承涯起身,雙眸平靜道,「帶我去看屍體。」
李知府,「宴大人,請。」
「楊管家最近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他個的性不張揚,向來謹慎,應該不會結下這麼大的仇怨。」
楊管家的屍體已經被送到停屍間。
宴承涯仔細檢查了楊管家的屍體,說道,「對方使用了嚴刑的手法,目的是折磨死者,或者是為了從他嘴裡獲取信息。」
「把他的衣物脫下來,檢查衣物。」
衙役聽吩咐行事。
等死者衣物脫下,宴承涯雙手戴上手套,開始檢查這具屍體。
過了一會,他把楊管家的屍體翻過去。
楊管家的後背露了出來,皮肉上赫然出現了被人用染料刻下的文字。
【他害死我全家,該死!】
【我田滿倉來報仇了!】
一字,一字的,透著一股令人毛顧悚然。
李知府盯著這兩幾行血字,臉色微微一變。
竟然是他!
宴承涯的目光落在死者後背,「田滿倉是誰?」
「田滿倉?」李知府沉聲道,「下官從未聽說過田滿倉此人,我會派人去查。」
早知如此,他不應該請宴大人出手幫忙查此案了。
失算了。
宴承涯轉頭看了李知府一眼。
李知府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田滿倉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宴承涯冷聲道。
李知府強壯鎮定道,「宴大人,既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此案估計並不複雜,後頭追查的時候,下官處理,今日耽誤您了。」
他真怕宴侍郎要跟著查下去。
宴承涯頷首,他將手套摘下,仍在木板上,淡淡道,「既然李大人心裡有數,此事本官不再插手,便交給你吧。」
「走吧。」
他利落地轉身離開。
李知府如蒙大赦,心裡頭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宴大人並未執著於此事。
若是讓他查下去,難免會查出一些事情。
李知府再一次罵了自己一句:沒事找事!自作虐!
宴承涯帶著護衛陸鳴離開了府衙。
就在四周無人的時候,宴承涯放慢了腳步,壓低聲音吩咐陸鳴,「李大人估計是有事情瞞著我們,你派人去查查田滿倉是誰?」
既然碰到了此案,他也是好奇李知府隱瞞了什麼。
這個時候的宴承涯想到了謝語嫣那天問李知府的事情,她那邊的事情,也不知道解決了沒有?
陸鳴領命,「屬下遵命。」
他先離開去查主子交代的事情。
宴承涯走在街道上,街邊攤販熱鬧。
從城內熱鬧的情況來看,李知府的確是一位會辦事的官員。
他在經過一處攤位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攤主手巧靈活地正在捏泥人。
而桌上擺著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小人。
宴承涯走到攤位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泥人身上。
「貴人,可要買一個?」攤主小心翼翼地問道,面前這位客人的氣質矜貴。
宴承涯抬起手,手掌放在額頭。
「夫君,這個是你,我親手捏的哦,學了很久。」
是誰在說這句話?
宴承涯擰著眉頭。
攤主見客人站著不說話,而且氣勢很嚇人,他戰戰兢兢了起來。
宴承涯伸出手,拿起一個小泥人。
小泥人,眉眼溫婉,發間是一朵蘭花。
他低聲問道,「多少錢?」
「十文。」
宴承涯付了錢。
若有認識的宴承涯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得說不出話。
刑部出了名冷酷無情閻王,宴大人,竟然會在街上買一個小泥人。
而且小泥人還是一名女子。
宴承涯帶著小泥人回到了客棧的房間,他打開手掌,小泥人在掌心。
修長的指尖,佛過泥人溫婉的眉眼。
陸鳴辦完事情,回客棧復命。
當他看到桌子上那個格格不入的小泥人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人何時有這種童趣了?
「大人,李知府派人去盯著鴻佳糧鋪。」
「鴻佳糧鋪的掌柜就是田滿倉,而且這家糧鋪的東家就是語嫣小姐。」
宴承涯眸色微深,這可真巧了。
田滿倉竟然是她糧鋪的掌柜。
陸鳴繼續稟告道,「屬下還打聽到,田掌柜不見了,他的家人也不見了。」
宴承涯將小泥人收進衣袖裡,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此事,還需要問謝語嫣。
她或許知道一些事情。
........
雀兒正在收拾自家小姐的衣物,聽到敲門聲,趕緊放下衣物,前去開門。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宴大人。
守在門外的王海說道,「雀兒,這位宴大人,想要見小姐。」
雀兒心口陡然一跳,屋內的小姐可是假的。
她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也算了解這位宴大人的手段跟威名。
雀兒壓下慌亂,恭敬地行禮,回道,「大人,小姐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正在歇息。」
「不舒服?」
「是。」
宴承涯看了一眼屋內,說道,「你家小姐若是歇息好了,請她來找我,告訴她,是關于田掌柜的事情。」
雀兒應了是。
宴承涯轉身離開,雀兒關上了門,趕緊去告訴假的小姐。
暗十二,「我會將此事稟告給你家小姐,另外,你去把宴大人要見你家小姐的事情,告訴忘塵大師。」
本來為了引蛇出洞,可不能因為宴侍郎,出了變故。
雀兒聽明白了,連忙去將此事稟告給舅老爺。
秦忘塵聽雀兒說完。
他擰著眉頭,問了一句,「嫣丫頭跟宴侍郎很熟嗎?」
雀兒,「小姐跟宴大人之間,有一樁還未談好的婚姻,具體的情況,需要舅老爺問小姐。」
她一個奴婢,不能太多嘴。
秦忘塵,「?」
「讓嫣丫頭回來一趟。」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