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入喉。
沒過多久,她的腹部漸漸傳來了一陣陣絞痛。
謝語嫣額頭冒出了冷汗,她白皙的手指緊緊抓住了床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下了床,順勢一掌拍翻了案上的茶盞!
啪嗒的一聲。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打破了寢殿內的安靜。
腹中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她的雙腿幾乎支撐不住身體,跌倒在冰冷的地上。
守在門外的兩名侍衛聽到了屋裡傳來的聲音。
「出事了?」
他們趕緊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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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女子時,嚇得魂飛魄散,「不好!快!快去請大夫!」
完了,那個吳大夫肯定有問題!
李易軒因為重生的秘密,他不想讓太多人靠近謝語嫣,避免她泄露出去,因此,他在寢殿外只安排了兩名侍衛守著。
再加上,他並不認為有人會來救走謝語嫣.......
臨近午時,李易軒下朝回到皇子府。
當他走進寢殿,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謝語嫣時,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
他只不過是入宮一趟而已了,回來她就這樣半死不活了?
「殿下。」那兩名守門的侍衛跪在地上,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
一名侍衛顫聲稟告道,「早上吳大夫說奉了您的命令,來替姑娘把脈,他離開沒多久,姑娘就中毒了。」
「我們已經派人去吳大夫家裡,發現那裡已經無人。」
李易軒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女子。
昨天還能在他身下婉轉呻吟的女子,今日整個人宛如一朵凋零在地上的嬌花。
「她的情況如何?」
宮女低著頭回道,「回殿下,幸好發現得還算及時,至於何時能夠醒來,還要看姑娘自己的情況。」
李易軒坐到床邊沿,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謝語嫣蒼白的面頰。
他的動作看似溫情脈脈,說的話卻有點冷情,「嫣兒,你若死了,看在我們兩人挺有緣分的份上,本殿一定給你找一個風水寶地。」
他猛地收回手,豁然起身,眼裡都是狠戾。
竟然有人把手伸進了皇子府。
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來人,把這兩個守門都守不好的廢物拉出去,砍了。」
「殿下,殿下饒命!求殿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兩名侍衛面如土色,連聲求饒,額頭撞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然而,他們再怎麼求饒也擺脫不了,被人一左一右架住,拖出去砍了的結局。
李易軒走出寢殿,對管事跟心腹手下淡淡地吩咐道,「即刻起,徹查府里的所有的人,凡是可疑者,一律拿下審問!」
「是,殿下!」
管事他們一刻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地領命去查。
不過一個時辰而已,整個四皇子府徹底響起各種悽厲的求饒聲。
府內上下人人自危。
「她醒來之前,除了負責照顧她的宮女,不許任何人進入寢殿,若有人膽敢擅闖,不必通報,直接拿下。」
交代完這句,他轉身離開,只是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了下來。
「若她醒來,第一時間來報!」
宮女應了是。
........
北廣王府。
謝瑩跪在地上,將小姐交代的話稟告給王爺。
當夜祈宸聽完,他久久沒有說話。
從謝瑩這裡,他知道謝語嫣竟然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逃生機會,選擇留在四皇子府。
她對自己可真狠。
夜祈宸緩緩閉上眼,雙手死死握緊,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那雙幽黑的鳳眸里再也沒有半點動搖。
「告訴辛先生,讓他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讓西域發兵!」
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離開京城回北境。
西域那邊一旦發兵,邊關告急,再讓北蠻也同時發兵,到時候李氏皇朝將腹面受敵,陷入萬劫不復的絕境!
那位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老兒,屆時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這個短命王爺回北境抵抗北蠻。
夜祈宸本來不想用這種辦法,畢竟會造成邊境百姓的死亡。
他們夜家鎮守北境這麼多年,浴血奮戰守護著身後那千千萬萬的無辜黎民。
可皇帝老兒早已經對夜家動了殺心。
他要覆滅李氏皇朝,即使血流成河!
謝瑩知道自己這條命能活下來,是小姐放過了她,她這個替身若是留在四皇子府,下場會死得很慘。
「王爺,此生奴婢會陪著小姐,小姐死,奴婢死。」
她磕頭後,退下。
.......
謝語嫣昏迷了兩天一夜,直到傍晚,她才醒來。
醒來時,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直到清了明黃帳幔,這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
中毒後的虛弱感很明顯,嗓子干啞得很厲害。
宮女看見謝語嫣醒來了,她驚喜道,「姑娘,您醒了!奴婢這就去稟報殿下。」
宮女轉身提著裙擺就往殿外奔去。
李易軒大步邁入寢殿,穿著一襲墨黑繡金蟒袍,人模狗樣。
他看到已經睜開眼的謝語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帶著一絲戲謔,「醒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本殿已經幫你找了一個風水寶地。」
謝語嫣眼帘半垂,沒有露出絲毫殺意,沙啞道,「多謝,奴婢想喝水。」
李易軒並未叫宮女。
而是破天荒地走到茶案前,親自倒了一杯溫水,端著茶盞踱步回床邊。
他扶起她,將茶盞遞到她唇邊。
謝語嫣順從地低頭,就著他的手將那杯水一點點咽下。
待她喝了水,李易軒隨手扔掉茶盞,將她抱在自己懷裡,抬起她的下巴,笑著問道,「吳大夫為何給你下毒?」
謝語嫣任由他抬著下巴,那雙黑美麗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慌亂,她淡淡說道,「皇后娘娘怕奴婢對殿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李易軒挑眉,「哦?所以吳大夫是皇后的人?亦或者是太子的人?」
謝語嫣不語,這種事,她當然要裝做不知道。
李易軒並未完全相信謝語嫣的話。
他捏著謝語嫣下頷的手指微微摩挲著,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地問道,「你知道什麼?」
為什麼皇后寧願廢掉一枚棋子,也要毒死她?
謝語嫣勾了勾唇,「太子子嗣有礙。」
李易軒臉上的假笑驟然凝固,「你說什麼?太子的子嗣有礙?怎麼可能!」
太子妃明明生下了嫡子!
若太子當真子嗣有礙,那東宮現在的嫡子究竟是個什麼野種?
太子要能穩坐東宮,子嗣就不能有礙!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查當年為太子妃接生,隨後便暴斃而亡的李太醫。」
「那孩子的確是太子的血脈,只不過是用藥物強行交精受孕的結果,這也是為什麼那孩子身體不好,恐活不久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
李易軒盯著謝語嫣,從最初的震驚,懷疑,到最後眼裡爆發出狂喜。
「好……好一個太子!」
李易軒將謝語嫣緊緊抱在懷裡,「嫣兒,你可真是本殿的福星,老天爺讓你跟本殿有一樣的奇遇,看來是為了讓你來助本殿!」
他低頭,薄唇靠近謝語嫣的乾裂的唇瓣,吞吐著溫熱卻陰冷的呼吸,問道,「告訴本殿,你為何知道這種隱秘的事情?」
謝語嫣,「前世,奴婢在宴家聽過此事,奴婢能這麼快成為皇后的大宮女,也是因為奴婢騙了皇后,奴婢會針灸,專門提升男子的能力。」
李易軒聞言,再次爆發出一陣快意的笑意。
笑聲在寢殿內迴蕩。
所以,前世即便他輸了,但是太子也不是最後贏家。
李易軒扣住謝語嫣的腦後,毫不猶豫地低頭,狠狠撕咬碾壓著她乾裂失血的唇瓣。
這是一個帶著狂喜,快感,粗暴的肆虐。
謝語嫣沒有掙扎,任由這種濃重腥氣的病態吻意肆虐。
他信了,實際上太子子嗣有礙的事情,她說謊了呀。
謝語嫣掩去了黑眸深處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