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嫣養了五天的身體。
精神狀態好不容易恢復了過來。
今晚上李易軒不知為何,帶她出了府。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車軲轆碾壓著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馬車內。
李易軒靠在軟墊上,那雙狹長陰鷙的鳳眸直勾勾地盯著謝語嫣,唇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聽說你胃口不太好,今晚本殿特意帶你出去嘗嘗美食。」
謝語嫣穿著一襲素色錦裙,端坐在車廂一角。
她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輕聲回道,「謝過殿下。」
馬車停在了酒仙樓。
謝語嫣戴上了帷帽。
李易軒摟著她纖細脆弱的腰身,走上了二樓,到了二樓最後一間廂房。
廂房內寬敞雅致。
幾名官員站起來朝李易軒拱手行禮,「四殿下。」
謝語嫣看到了宴承涯,他竟然也在。
宴承涯的目光掃過四殿下懷裡的女子,他垂下眼帘,拱手行禮。
也不知道四殿下突然請他們來吃飯,時何意?
李易軒讓他們隨意用膳,而他摟著謝語嫣走到屏風後面。
這間廂房內,本就有一座極其厚重的紫檀屏風,一分為二。
屏風後面只有一張軟榻,而屏風另一側卻擺著一桌豐盛無比的饕餮盛宴。
李易軒抱著謝語嫣坐在屏風身後的軟榻上。
他湊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本殿說帶你來嘗美食,可沒騙你,不過要先等等,見到.......他,你開心嗎?」
這個『他』指的是宴承涯。
謝語嫣並不作答。
見到宴承涯有什麼好開心的。
她的喜歡,隨著她的死,也會跟著消散。
李易軒或許有些變態,或許也是為了報復自己死在宴承涯手裡的事情。
他特意帶謝語嫣過來。
他愈發放肆地收緊了摟在她腰間的手。
李易軒將她轉了一個身,讓她對面他坐著,想看看謝語嫣此時此刻的表情。
嘖嘖嘖,這女人,還是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隔著她的衣物,輕攏慢捻著。
謝語嫣微微皺眉,她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冷冷地看著他,「殿下。」
他是想當著宴承涯的面,侮辱她嗎?
這男人還真瘋子。
李易軒挑了挑眉,低沉的嗓音帶著幾繾綣,「你倒是有反應了,想讓本殿放過你也可以。」
說完此話,他拉著她手,欣賞著這隻白皙的手。
「就用你的手,取樂本殿。」
........
一屏之隔。
一面杯觥交錯,一面靡靡取樂。
謝語嫣今晚倒是沒有嘗到什麼好菜。
李易軒摟著她準備離開。
他在經過宴承涯的時候,故意停在腳步,問了一句,「宴侍郎,今晚的酒菜,可否令你滿意?」
宴承涯只覺得四殿下今晚很怪異,他微微躬身拱手,聲音清冷,「酒是上好的佳釀,菜也是難得的珍饈,下官滿意。」
「哈哈哈!滿意就好!」
李易軒笑道,他當著宴承涯的面握起了謝語嫣的玉手,低頭薄唇觸碰了她的手背。
「今晚,本殿也很滿意。」
說完,他大笑著摟緊謝語嫣離開。
帷帽下的謝語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看來宴承涯對四殿下的影響還挺大的。
宴承涯保持著拱手的姿勢,待四殿下離開,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露在那女子的背影。
這走路的背影.....像她。
謝語嫣當宮女的時候,走路時全然按照宮規標準。
而現在她已經離開了皇宮,自然而然地恢復了她走路的習慣。
「語嫣?是你嗎?」
宴承涯低聲自言自語。
若真的是她,她為何會在四皇子府?
宴承涯皺了皺眉,看來還是需要先確認,此女到底是不是謝語嫣。
李易軒摟著謝語嫣剛到樓下,就遇到了北廣王。
一頭銀髮,穿著一襲黑色錦袍的北廣王,想讓人忽視都難。
北廣王靜靜地立在酒樓門口,周身散發出寒氣,瞬間讓酒樓死寂沉沉。
原本在李易軒懷裡的謝語嫣,嬌軀亦是微不可察地輕輕戰慄了一下。
她透過帷帽,看著他。
李易軒淡笑道,「真沒想到會遇到北廣王,本殿已經吃飽,先走了。」
夜祈宸抬了抬眼皮,點了點頭。
李易軒摟著謝語嫣大步邁出酒樓。
擦肩而過的剎那,帷帽的風拂過,謝語嫣抬起眼帘,與夜祈宸那雙漆黑的雙眸,撞在一起。
她看清他的面容,而他隔著帷帽,看不見她帷幕裡面的面容。
馬車離開了酒仙樓。
謝語嫣拿起水壺,直接倒水洗手。
李易軒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眉眼浮起一絲笑意,「本殿下還是喜歡你唯唯諾諾的樣子。」
謝語嫣大概知道他不會現在要她的命。
「殿下,奴婢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李易軒兩腿岔開,手肘搭在腿上,傾身向前。
他看著謝語嫣,笑道,「那我們兩個可要......好好把握剩下的相處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