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狩獵。
是專門給皇室中人準備的狩獵日。
天氣晴朗,西郊的獵場旌旗蔽日。
禁衛軍將整座獵場圍得水泄不通。
皇室的各親王,王爺,皇子,公主,還有年輕一輩的皇室中人陸陸續續地都來了。
謝語嫣坐在四殿下的馬車裡。
李易軒今日不敢讓她伺候他,畢竟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他估摸著是怕她臨死之前,拉他跟著下地獄。
李易軒把一個盒子推過去給謝語嫣,「這是你要的東西。」
謝語嫣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確認無誤,點了點頭。
李易軒瞧了她冷靜的嬌顏,勾唇笑道,「怎麼辦,有點捨不得你了。」
謝語嫣並不相信男人說的這種話。
李易軒見她的態度冷淡,挑了挑眉,那雙狹長的鳳眸帶著笑意。
他伸出修長手指,挑起謝語嫣那精緻的下巴,低笑聲道:
「嫣兒,你這副看淡生死的清冷模樣,真讓本殿看了心癢。可惜了……要不等你死後,本殿把你的手指骨,做成吊飾品掛在腰間帶著,可好?」
謝語嫣倒是不害怕,若她真的死了,他想要她的手指骨,她也不知疼痛。
她淡淡說道,「殿下,說笑了,奴婢的手指骨可不配讓您掛在腰間。」
「配不配,還不是本殿說了算!」李易軒點了點頭,他竟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錯。
等到了狩獵場,主子們暫時在帳篷裡面休息。
謝語嫣離開帳篷,出去辦事,等她回到帳篷的時候,面帶笑容。
李易軒見她心情好,就知道事情辦好了。
.......
皇上為了表示對朝中大臣的恩寵,邀了幾位大臣隨行。
宴承涯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三品文官朝服,站在文臣隨行隊伍中。
他看到了站著四殿下身後的女子。
她這次沒有了帷帽的遮擋。
她喬裝了。
宴承涯這次很肯定,是她,謝語嫣。
謝語嫣靜靜地立在李易軒身後,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宴承涯一絲一毫。
夜祈宸是異性王爺,皇上怕他搞事情,並未邀他來了。
主台之上,皇帝高居龍座,因他長年沉迷於美色跟享受,整個人長得很臃腫。
皇帝微微抬手,「今日乃皇家獵場大典,諸位當盡情馳騁,奪得頭籌者,朕重重有賞!狩獵開始!」
隨著禮官高亢的唱和聲。
擂鼓隆隆,角號連天響徹雲霄。
四殿下李易軒翻身上了馬,轉頭看了一眼恭敬站著的謝語嫣。
謝語嫣抬起頭,她走近馬匹,伸出手,摸了摸黑馬,「殿下,希望您能奪得頭籌。」
李易軒含笑地點了點頭,他收回目光,駕著馬去狩獵。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太子妃跟幾位皇室貴女們也去狩獵了。
她們身邊都有侍衛保護著。
太子妃因為家族被滅的事情,雖然心裡鬱鬱寡歡,但是面上卻始終死死撐著身為太子妃的端莊。
她一身紅妝獵服,脊背挺得筆直。
突然,草叢中猛地竄出好多山蛇。
那些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如電光火石般直直朝著太子妃的馬蹄猛撲刺去!
嘶—!
馬匹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刺破雲霄的狂嘶聲。
它的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身軀幾乎垂直立起,而後瘋狂地狂奔了起來。
「啊啊啊!救命!護駕!快護駕!」
太子妃臉上的端莊瞬間蕩然無存。
她的滿頭髮絲散亂,雙眼爆發出極度恐懼的絕望慘叫,雙手死死摳住馬韁,
「太子妃!快!去救太子妃!」
周圍的隨行侍衛頓時拔劍跟著那匹發狂的馬。
謝語嫣站在一棵高樹上,她聽到了太子妃的失聲尖叫。
太子妃從馬背上落下來,即便不死,也會變成殘廢。
四殿下給引蛇藥,效果倒是挺好的。
狩獵剛進行沒多久,太子妃便落了馬,深受重傷。
等消息傳回主帳篷。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狩獵剛開場便見血落馬,在他看來簡直是天大的凶!
他當即拍案大怒,訓斥負責狩獵場的人。
老皇帝下令道,「宴愛卿,你親自去查!」
宴承涯聞言迅速出列,躬身拱手領旨,「臣遵旨。」
因為此事,簡直是壞了皇上他們這次狩獵的興趣。
宴皇后跟太子的心情都不太好。
.....
就在太子妃的馬匹受驚狂奔沒多久。
李易軒那邊的黑馬也出了問題。
不過好在,他會武功。
李易軒反應極快,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身形矯健地掠起,順勢一掌拍在瘋馬的鞍頭上。
他借力穩穩地躍下了馬,飄然落在數丈外的地上。
那匹黑馬則一路狂奔。
「殿下!」
周圍的侍衛面容嚴肅地圍攏過去。
李易軒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狹長的鳳眸危險地眯起,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狂笑。
「好一個謝語嫣……」李易軒在心裡陰鷙地低笑。
他翻身上了侍衛的馬,騎馬沖回營地。
謝語嫣坐在帳篷里,她面前的案几上煮著一壺清茶,正裊裊升騰著白霧。
李易軒大步走進帳篷內。
謝語嫣見李易軒完好無損地回來,臉上沒有絲毫掩飾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易軒看著她波瀾不驚的嬌顏,悶笑了幾聲,「你以為就憑那點伎倆,就想害本殿?」
他大步跨上前去,粗暴地一把掐住了謝語嫣的脖子。
謝語嫣雖然被他掐住了脖子,可她那雙黑漆漆的眼裡卻沒有半分恐懼。
「殿下……您真的以為,奴婢的『伎倆』……僅止於此嗎?」
李易軒的眉頭猛地一皺,「你什麼意思?!」
謝語嫣聲音輕柔如鬼魅,「您猜。」
李易軒的臉色霍然大變,他嗅到了一股淡薄氣味。
這氣味有問題!
她竟敢算計他!
他憋住呼吸,眼底殺機狂涌,狠狠扼住了謝語嫣脆弱的頸項!
然而,謝語嫣也出手了。
就在李易軒發狠扼緊她脖子的時候,掩在素白長袖下的匕首猛地刺出。
那柄鋒利冰冷的短匕刺中了李易軒的腰腹。
李易軒只覺得頭暈目眩。
他暴怒如狂地一掌拍開謝語嫣,身形狼狽地劇烈晃動,瘋狂地要朝著帳外聲喊人進來。
她為什麼有迷藥香!
謝語嫣不可能給他喊人的機會。
守在帳篷外的侍衛聽到裡面的動靜。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怕殿下有事,掀開帳篷,「殿下?」
帳篷掀開,映入眼帘的是女子香肩半露,正騎在四殿下的身上。
謝語嫣驚呼了一聲,「你們滾出去!」
那兩名侍衛退出帳篷,面面相覷。
他腰腹間被謝語嫣親手刺穿的傷口正往外冒著鮮血,鮮血將謝語嫣素白的裙擺徹底染紅。
他的馬匹受驚了,他一定會回來找她算帳。
人在憤怒之下,容易忽略到帳篷內的東西。
更何況,謝語嫣還煮了茶,迷藥香跟茶香混在一起,很難讓人察覺。
李易軒估計不會想到,謝語嫣還能折騰出迷藥香。
西郊這裡的獵場,一年前,謝語嫣準備入宮當宮女之前,就已經在這裡埋藥,種藥草,探地形。
謝語嫣解開了李易軒的褲腰,閹割掉他的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