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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扛狼歸村驚眾人

2026-10-04 00:42:34 作者: 番茄吃貓不吃魚

  「快來看啊!」

  「長樂把咬人的老狼打死扛回來了!」

  這一聲叫喊,打破了屯子裡的安靜。

  各家院門接二連三被推開,社員們端著飯碗,拿著窩頭,呼啦啦全跑了出來。

  「啥?真給乾死了?」

  「昨天大隊裡幾個老獵戶都不敢追,這小子一個人進山給辦了?」

  徐長樂面無表情,扛著狼屍一路朝大隊部走。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男男女女跟在後頭,眼睛全盯著那頭灰狼。

  到了大隊部前面的打穀場,徐長樂停下腳步,雙臂發力。

  砰!

  近百斤重的灰狼,被他摔在大隊部的空地上。

  

  地面上的干雪被砸的四散飛揚。

  狼頭扭在一旁,眼眶周圍全是槍眼,黑血糊了一臉。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抽氣聲,往後退了兩步。

  人群前面擠進來兩個人,正是徐長福和徐大強。

  這父子倆原本端著看熱鬧的心思,以為徐長樂進山肯定回不來,骨頭都被啃乾淨了。

  哪成想徐長樂不僅活蹦亂跳,還把這頭凶獸給拖回來了。

  徐大強一看那狼腦袋,腿肚子當時就轉了筋,縮著脖子往後倒退。

  徐長福臉上的肉也在抽搐,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憋出個屁來。

  這小畜生手裡的老洋炮,威力居然這麼大?

  「都圍在這幹啥呢?不用上工了是不是!」

  一道聲音從後頭傳過來。

  大隊長趙廣山披著羊皮襖子,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本來以為是社員瞎起鬨,等走到近前看清地上的狼屍,眼珠子也直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大手在狼脊樑上摸了摸。

  皮毛雖然糙了點,但底絨厚實,骨架粗大,再看那被打爛的狼腦袋,趙廣山倒吸一口涼氣。

  「一槍干碎了腦門,手挺穩啊。」

  趙廣山站起身,目光在徐長樂身上轉了一圈,這小子站的筆直,臉上連點慌亂的神情都沒有。

  「長樂,好樣的!」

  趙廣山抬高嗓門,衝著周圍的社員開口。

  「往後誰要是再敢嚼舌根子,說長樂是個窩囊廢,或者仗著輩分欺負老實人,大隊部第一個拿他是問!」

  這話明擺著,就是點給徐長福父子聽的。

  周圍的社員也點頭附和。

  「就是,能單槍匹馬乾死大狼,放過去也是一等一的跑山人。」

  「有些人平時吹的歡,昨晚咋沒見他進山抓狼呢?」

  徐大強聽到這話,臉皮漲的紫紅,拉著徐長福的袖子,鑽出人群跑了。

  徐長樂沒理會那對小丑,彎腰把狼抓了起來。

  「叔,這狼我就先弄回家了。」

  「行,趕緊回去收拾,別讓肉凍硬了難剝皮。」

  趙廣山擺了擺手。

  徐長樂扛起狼屍,朝自家木屋走去。

  回到西頭的小院前,院門掩著。

  徐長樂抬腳踢開院門,邁進院子。

  「若棠,我回來了。」

  屋門被推開,肖若棠跑了出來。

  看到徐長樂全須全尾的站在雪地里,肖若棠眼眶裡的淚水當場就滾落了下來。

  她連圍裙都沒摘,撲到了徐長樂懷裡。

  「你嚇死我了……」

  肖若棠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抖動。

  「我以為你……以為你被狼叼走了……」

  徐長樂騰出一隻手,拍打著她的後背。

  「哭啥,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把那頭畜生給逮回來了。」

  肖若棠從他懷裡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看清扔在雪地上的東西。

  她嚇的倒吸一口涼氣,拉著徐長樂檢查。


  「你沒被它撓著吧?」

  「身上帶傷沒?」

  徐長樂笑著活動了下胳膊。

  「好的很,這畜生連我衣角都沒摸著,就挨了一槍。」

  進屋關上門,外頭的風被擋住。

  徐長樂找來剝皮刀,就在外屋地忙活起來。

  體質提升之後,手上的力道拿捏的更穩,皮刀順著狼腹部的中線一路劃開。

  割肉,剔骨,分離皮毛。

  不到一個小時,整張狼皮被完整的剝了下來,沒有傷到毛根。

  狼肉被大卸八塊,下水扔了,好肉留下來有七八十斤。

  當晚,屋裡的火炕被燒的滾燙。

  外頭北風呼嘯,屋內的鐵鍋里冒著熱氣。

  肥瘦相間的狼肉切成大塊,加上粗鹽和干辣椒,在大鐵鍋里燉煮。

  肉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把屋裡的發霉味全給壓了下去。

  肖若棠蒸了一鍋苞米麵發糕,又熱了兩個粗糧餅子。

  兩人圍坐在熱炕頭的小桌邊,大口吃著狼肉。

  這肉有些粗糙,帶著山野獸類的腥膻,但在這個冬日裡,比啥都香。

  肖若棠小口啃著肉塊,身上很快就泛起了暖意,小臉蛋吃的紅撲撲的。

  徐長樂胃口大開,一口氣幹掉了大半盆肉,就著粗糧餅子吃了個底朝天。

  吃飽喝足,徐長樂把收拾出來的灰狼皮,鋪在炕頭上。

  油燈的光暈照在皮子上,油光水滑,厚實的很。

  肖若棠伸出手,順著狼毛撫摸。

  「這毛真暖和,要是拿去換成糧食,能頂咱們吃好幾個月呢。」

  徐長樂攥住她有些發涼的手,拉到自己懷裡捂著。

  「換啥糧食,咱家不缺那口吃的,等這兩天我把皮子硝熟,給你縫一件大氅。」

  「到時候全公社都找不出第二件這麼暖和的衣裳,出門凍不著你。」

  肖若棠臉蛋微紅,小聲嘀咕。

  「我一個莊稼媳婦,穿這麼好的東西做啥,平白讓人說閒話。」

  「誰愛說誰說去。」

  徐長樂捏了捏她的臉蛋。

  「我媳婦就得穿最好的。」

  肖若棠心裡甜絲絲的,沒再推脫,把頭靠在徐長樂的肩膀上。

  炕頭燒的熱乎,身邊的男人身子骨壯實。

  在這個夜晚,她頭一回睡的這麼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

  徐長樂準備在家裡休整一天,把昨天剝下來的狼皮拿出來,用草木灰和鹽巴進行揉搓。

  肖若棠心疼他昨天跑了一整天山路,沒讓他插手家務活。

  她早早起來做好了早飯,端起木盆,把積攢的棉衣放了進去。

  「我去村外頭河灘洗衣服,那邊的水還沒凍死。」

  肖若棠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著徐長樂說道。

  徐長樂抬頭看了看天色。

  「外頭冷,等晌午日頭出來了再去洗。」

  肖若棠端起木盆往外走。

  「晌午人多,連個砸冰的空地都搶不上。」

  「我洗完幾件就回來,很快的。」

  徐長樂見她堅持,便沒多想,低頭繼續拾掇手裡的狼皮。

  才過去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砰!

  院門被撞開,肖若棠抱著空木盆沖了進來,腳下一個踉蹌,摔在泥地上。

  徐長樂扔下皮子,跨了過去,把地上的女人扶了起來。

  「怎麼了?」

  肖若棠頭髮散亂,臉頰上印著黑泥印子。

  她的眼眶通紅,眼淚往下掉,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徐長樂的目光往下移。

  只見肖若棠穿的棉襖上,胸口正中間的布扣子,被生生扯裂了。

  撕裂處帶著一小塊棉絮翻在外面,露出了裡頭的內衫布料。

  淚水順著她的下巴滴在衣襟上。

  徐長樂臉上的溫和在這一瞬間消失。

  整張臉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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