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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意外的發現

2026-10-04 00:42:36 作者: 番茄吃貓不吃魚

  肖若棠縮在徐長樂懷裡,徐長樂旁邊邊,拿著熱毛巾擦拭肖若棠臉上的淚痕和黑泥。

  「別慌,慢慢喘口氣。」

  徐長樂的聲音平穩。

  「天塌不下來,有你男人在,跟我說說,河灘上碰上哪個不開眼的畜生了?」

  肖若棠吸了吸鼻子,緩緩開口。

  「是知青點的李建國。」

  「我剛砸開冰窟窿,正蹲著涮衣服,他就晃悠過來了。」

  「嘴裡淨說些下流難聽的話。」

  「他說……他說我是省城裡來的嬌小姐,怎麼下賤到跟了個山裡的泥腿子。」

  肖若棠咬著嘴唇,眼淚越流越凶。

  「他還說,你在山裡打的那點狼肉野味,遲早都得拿去孝敬他。」

  「要是懂點規矩,趁早去知青點伺候他吃喝,保我在屯子裡不受罪。」

  徐長樂拿著熱毛巾的手沒有停,繼續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漬。

  「然後呢,他就敢直接動手?」

  肖若棠點了點頭,眼眶裡帶著後怕。

  「他見河灘上四下沒人,仗著身板壯,撲過來扯我的衣領子。」

  「我拿棒槌砸他的腳面,被他一巴掌推倒在雪堆里。」

  「這扣子就是讓他生生撕扯掉的。」

  「要不是後頭西頭王嬸子端著木盆咳嗽了一聲走過來,他怕是……嗚嗚……」

  肖若棠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的直喘氣。

  徐長樂把熱毛巾搭在盆邊,從抽屜里翻出一截棉布帶,他湊到肖若棠跟前,伸手把她敞開的棉襖對齊,用布帶系好。

  系完扣子,徐長樂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別哭了,把眼淚擦乾。」

  

  徐長樂臉上看不出暴躁的模樣,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躁,急躁容易壞事。

  這個李建國,徐長樂前身在屯子裡自然聽說過名頭。

  這傢伙是公社第二批下來的知青,仗著親爹在縣物資局當個副科長,平時十分囂張。

  平日裡在大隊出工摸魚耍滑,大隊幹部礙於物資局的面子,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孫子自命不凡,在知青點裡就橫行霸道,如今竟然把手伸到自己家裡來了。

  打他媳婦的主意,還惦記自家的肉,這真是活膩了。

  徐長樂站起身,走到門後頭的木架子前。

  那把劈柴短柄斧被他拔了出來,插在後腰的皮帶上。

  剝皮小刀也順手別在皮套里。

  肖若棠見他拿傢伙,急的從炕上爬起來。

  「長樂,你別去!」

  「李建國他爹在縣城管物資,公社都有熟人,你動了手要吃槍子的!」

  徐長樂轉過身。

  「想啥呢,你男人又不傻,大白天的去知青點砍人,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出門去河灘把打翻的木盆和衣服拾掇回來,順便在林子邊上轉轉。」

  徐長樂扶著肖若棠躺回被窩裡,給她掖好被角。

  「把門從裡頭插緊,頂門槓架上。」

  「除了我叫門,天王老子來敲都別開。」

  肖若棠看著徐長樂,心裡的慌亂退去了大半,乖巧的點了點頭。

  徐長樂邁步走出屋子。

  反手帶上門,聽著裡頭傳來嘎吱一聲插門栓的聲響,徐長樂臉上的平靜斂去。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動他的女人,搶他的口糧,這在東北老林子裡,就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徐長樂踩著深雪,大步向村外的河灘走去。

  北風颳的很緊,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走到河灘邊上,徐長樂一眼就瞧見了被冰水浸濕的幾件衣裳,還有砸碎的冰層。

  【山林追蹤】技能在此刻運轉起來。

  精神屬性提升到了十一截,四周的積雪在他視線里十分清晰。


  雪地上,肖若棠掙扎摔倒的印記很清晰。

  在旁邊,還有一雙平頭印記,邊緣刻著防滑齒。

  「跑的倒挺快。」

  徐長樂盯著那串鞋印。

  他順著這串腳印一路往回走。

  然而走了不到百米,腳印並沒有順著大路回村東頭的知青點大院。

  這串鞋印在村西頭的大碾盤處拐了個大彎,鑽進了土牆後面的夾道窄巷。

  憑藉著熟練級的山林追蹤,李建國自以為隱秘的路線,在徐長樂眼裡十分清楚。

  這串腳印借著土牆和柴垛的遮掩,繞過了大半個下溝大隊。

  最後,腳印停在了一座排房後頭。

  那是大隊部的保管倉庫。

  保管倉庫里堆放著整個生產隊過冬的應急儲備,還有公社前幾天剛調撥下來的年終救濟白面。

  徐長樂壓低身形,蹲在一堆亂苞米秸稈後頭,目光鎖定了後牆中央的那扇小木窗。

  木窗外面釘著幾根木柵欄。

  徐長樂一眼就看到了木柵欄的異常。

  原本封死的木頭榫頭上,有被細鐵絲反覆鋸割劃開的切痕。

  木窗下方的泥牆根處,積雪被踩的稀爛,甚至被衣袖擦蹭出一道道光面。

  「好傢夥,這孫子胃口不小啊。」

  徐長樂心頭瞬間明白過來。

  知青點今年秋天工分墊底,糧食早就見了底,天天喝棒子麵糊糊。

  李建國這種好吃懶做慣了的城裡少爺,哪裡受得了這份罪。

  他早就盯上了大隊倉庫里存放的那幾大麻袋救濟白面。

  白天在河灘上堵截肖若棠,不過是他踩點順帶逞凶的臨時起意。

  真正的大頭,是這間鎖著細糧的保管庫。

  這木窗上的暗扣已經弄的差不多了,今晚雪大,正是伸手盜糧的時機。

  徐長樂嘴角勾起。

  剛才肖若棠哭訴的時候,他若是腦子一熱拎著斧子去知青點砍人,那才真是中了套。

  李建國他爹是幹部,真要把人砍傷了,知青點一抱團,倒打一耙說是社員行兇。

  公社公安局插手進來,自己就算占著理,在這個年月也得脫一層皮,還會連累成分不好的肖若棠。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盜竊生產大隊的集體救濟糧,在這個以糧為命的荒年,是能直接定成壞分子拉去遊街槍斃的大罪。

  徐長樂順著原路慢慢倒退,一邊走,一邊用撿來的松樹枝把沿途留下的腳印掃平。

  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破綻。

  回到自家小院前,徐長樂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叩。

  「若棠,開門,是我。」

  裡頭的門栓立刻被抽開,肖若棠從門縫裡探出來。

  看到徐長樂全須全尾的站在門外,她長舒了一口氣,趕緊把門大開。

  徐長樂邁步進屋,順手把院門落了鎖。

  屋裡暖烘烘的,鐵鍋里的水已經開了,熱氣順著鍋蓋縫隙直往外冒。

  肖若棠看著徐長樂兩手空空,不僅沒拿柴火,連腰裡的短柄斧都重新收好了。

  「長樂,你……真沒去找他打架?」

  肖若棠低聲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忐忑。

  「打啥架,大冷天的,犯不上跟這種人在大街上鬧騰。」

  徐長樂走到炕沿邊,抓起一隻大碗,舀了半碗溫水一口氣灌下肚。

  「今天晌午不生火做大肉了,隨便熱兩個苞米窩頭對付一口。」

  肖若棠雖然心裡納悶,但也沒敢多嘴問,連忙系上圍裙去掀鍋蓋。

  徐長樂放下大碗,轉身走到外屋地的柴火垛前。

  他伸出手,撥開最上層的樺樹皮和干松針。

  在柴火垛最裡頭的死角里,徐長樂摸到了一件硬邦邦的長條物件。

  徐長樂手腕發力,將那東西抽了出來。

  那是一根用濃鹽水反覆浸泡了三年、表層抹透了野豬油的棗木短棍。

  短棍黑亮油潤,入手沉甸甸的,兩端包著黃銅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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