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1章 夜懲惡棍

第81章 夜懲惡棍

2026-10-19 21:12:06 作者: 番茄吃貓不吃魚

  肖若棠坐在炕沿邊上,手指反覆摩挲著那封蓋著省城郵戳的信紙。

  肖母在信里說,母親託了當年的老戰友,在省城輕工局謀到了一個正式編制。

  只要肖若棠點個頭,辦好病退手續,入冬前就能坐上回省城的火車,徹底離開這片凍死人的老林子。

  肖若棠抬起頭,看向站在油燈陰影里的男人。

  徐長樂穿著一件灰布褂子,背脊筆直,手臂上的肌肉隨著磨石動作規律起伏。

  這個男人有本事,也有心氣,短短几個月就憑一身本事給家裡掙來了紅磚水泥,讓她在村里挺直了腰板。

  要是這會兒掏出信來,提什麼返城招工,豈不是生生戳他的心窩子?

  肖若棠把信紙按原樣疊好,小心塞進炕梢的舊木箱最底層。

  隨後從包裹里拿出一團粗毛線,低頭扯出線頭。




  徐長樂放下手裡的磨石,用粗布擦淨斧頭上的水珠。

  憑他十五點的精神屬性,肖若棠剛才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心裡亮堂著呢,那是省城寄來的前程,任誰看了心裡都得起波瀾。

  徐長樂沒去拆穿,也沒開口盤問。

  他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肖若棠溫熱的發頂。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天冷,別熬著眼珠子織線,早些鑽被窩睡。」

  「夜裡風大,你不歇著?」

  肖若棠仰起臉問他。

  「林區有老規矩,新房上樑前夜,主家得去梁下守攤子,免得老林子裡躥出野牲口沖了宅氣。」

  徐長樂把開山斧插進腰後皮套,隨手抄起門後一捆泡過冷井水的粗麻繩。

  他神色平靜的推門出去,順手帶緊了屋門。

  穿過村道時,徐長樂摸出一根捲菸點上。

  他是個護短的男人,但骨子裡有自己的驕傲。

  他要把最好的青磚大瓦房蓋起來,把油水麵食掙到桌上,給肖若棠全屯子最風光的體面。

  要是哪天這姑娘真覺得省城才是歸宿,他也絕不拿一張蓋了紅戳的結婚證當鎖鏈,硬把人拴在大山里受罪。

  腳下步子邁開,新房工地已經近在眼前。

  徐長樂腳尖在牆垛上輕點,整個人借著十七點體質的強悍爆發力,悄無聲息的攀上了尚未鋪瓦的紅松屋脊。

  後半夜兩點多,風頭轉急。

  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村西頭的土坡,貓腰摸進了新宅基地。

  帶頭的正是趙賴子,身後跟著二狗子和三胖。

  白天徐長樂一個人幹了三四個壯漢的活計,在趙賴子看來,這會兒肯定累癱了,雷打都醒不來。

  趙賴子踩著地上的碎磚渣,嘴裡呼出白汽。

  「動作利索點,二狗你和三胖抬兩袋水泥,順著後山溝拉到黑市,轉手就是幾十塊大洋。」

  二狗子搓著凍僵的耳朵,咧著嘴問:

  「哥,那一袋死蛤蟆呢?」

  「廢話,跟我來井台這兒。」

  趙賴子提著那隻腥臭刺鼻的麻袋,眼裡滿是狠毒。

  「林區老輩人都講究風水,新打的水井要是出了爛蛤蟆,主梁槽子裡再卡上死物,那就是斷子絕孫的大凶兆。」

  「明天李支書來看熱鬧,我看下溝大隊這梁還怎麼往上架!」

  二狗子和三胖貓腰奔向水泥垛,一人拽住一角,哼哧哼哧往外拖。

  趙賴子則躡手躡腳走到新打的甜水井邊。

  井台上用紅磚砌的板板正正,石板蓋子留著一道巴掌寬的縫隙。

  趙賴子解開麻袋上的草繩,一股帶著臭水溝泥腥的腐臭味沖了出來。

  他兩手抱起麻袋底,手腕往前一送,正要把半袋子死癩蛤蟆往井眼裡倒。

  頭頂上方沒有風聲,甚至連瓦片輕響都沒發出一絲。

  一道黑影從兩丈高的屋脊上直墜而下。


  趙賴子的手腕剛剛傾斜,後頸皮肉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一隻鐵硬的大手扣死了他的頸椎大筋,生生將他整個人懸空提了起來。

  趙賴子嗓子眼裡發出半截啞音,兩隻腳在半空中亂蹬。

  徐長樂五指收緊,反手奪過那隻淌著黏液的臭麻袋,對準趙賴子的懷襟猛的塞了進去。

  十多隻爛蛤蟆連泥帶水全擠進了趙賴子的破棉襖里。

  惡臭撲面,冰涼黏膩的爛肉貼著肚皮滑開,趙賴子嚇的眼珠暴凸,偏偏脖頸被掐的喘不上氣。

  那邊的二狗子聽見動靜不對,剛扔下水泥袋,反手從腰裡抽出一柄彈簧刀。

  「誰?!」

  話音未落,徐長樂抬手把趙賴子砸在井台上,身形向前平移半步。

  在十七點體質的驅使下,徐長樂的腿影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沉悶的風聲。

  砰!

  勢大力沉的鞭腿直挺挺掃在二狗子的膝彎外側。

  骨頭錯位的脆響聲被夜風掩蓋,二狗子兩條膝蓋重重砸在凍硬的泥地上,手裡的彈簧刀甩飛出去三丈遠。

  後面的三胖嚇的魂飛魄散,扭頭想翻牆。

  徐長樂反手抓起腳下一塊半截紅磚,脫手擲出。

  磚頭正中三胖的後腰窩,三胖悶哼一聲,整個人拍在牆根底下,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前後不過三五息的工夫,院子裡重新歸於寂靜。

  徐長樂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居高臨下看著癱在地上的三個人。

  趙賴子捂著脖子趴在地上乾嘔,棉襖里裹著的死蛤蟆被擠碎了好幾隻,腥臭的爛汁順著褲腿往下淌。

  「長……長樂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趙賴子鼻涕眼淚全嚇出來了,牙關直打架。

  「偷公家特批的水泥,往烈屬的水井裡填腌臢貨,這也是誤會?」

  徐長樂聲音平緩,聽不出半點火氣。

  但他彎下腰的一瞬間,趙賴子整個人僵在原地。

  徐長樂伸手扯住趙賴子的棉襖領子,用力的一撕。

  刺啦一聲。

  趙賴子身上的舊老羊皮襖被撕成兩半,露出裡面的單褂。

  「扒了。」

  徐長樂踢了二狗子一腳。

  二狗子抱著斷了韌帶的膝蓋,疼的滿頭冷汗,愣是沒敢吭聲。

  徐長樂也懶的廢話,上手利索撕扯,把三人身上的厚棉襖、棉褲統統扒了下來,直接扔在泥坑裡踩髒。

  深秋後半夜的寒風颳的緊,氣溫早已跌破零度。

  三個大老爺們只剩下一層薄單衣和破襯褲,皮膚眨眼間就凍成了豬肝色,縮在地上抖成一團。

  徐長樂抄起那捆浸透冰水的生麻繩。

  【捕縛技巧經驗+2】

  浸了水的麻繩硬邦邦的,勒在皮肉上立刻殺出深深的血槽。

  徐長樂手法嫻熟,把趙賴子三人的腳脖子倒吊著捆死,連帶著那兩袋偷出來的水泥和半兜爛蛤蟆,一路拖出了院門。

  村口的老榆樹生長了上百年,樹杈粗壯。

  徐長樂單手拽緊麻繩一頭,手臂猛然發力,將繩子甩過高處的樹椏。

  三道人影被腳朝上、頭朝下凌空吊了起來。

  冷水浸過的麻繩遇風迅速結出一層白霜,凍的堅硬無比,越掙扎勒的越深。

  徐長樂順手把那半袋子死蛤蟆掛在趙賴子的腦門正前方,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半寸。

  腐臭混著冷氣直往鼻腔里鑽,趙賴子凍的渾身發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長樂……求你……要凍死人了……」

  「凍不死,今晚零下三度,最多落個爛腳丫子。」

  徐長樂在樹底下磕了磕菸袋鍋子,火星在黑夜裡閃了兩下。

  「好好吹著風,等大夥天亮來看熱鬧。」

  丟下這句話,徐長樂轉身大步走回新房工棚,連頭都沒回一下。

  後半夜的風越來越尖銳。


  老榆樹底下,三個單衣單褲的人影在風裡晃晃悠悠,嘴唇從烏青變成青黑。

  鼻涕順著人中淌下來,還沒掉到地上就凍成了晶瑩的冰溜子。

  凌晨五點多,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

  村裡的公雞開始打鳴,下溝大隊早起的社員挑著水桶,吱呀吱呀走出家門。

  剛走到村口,幾個端著木盆的大娘就被樹上的景象嚇的坐在了地上。

  「哎呀娘咧!樹上掛著三個啥玩意兒?!」

  叫喊聲打破了山村清晨的寧靜。

  趙賴子三人被吊了整整兩個時辰,血液倒流,眼珠子布滿血絲,在冷風裡發出微弱的哭嚎聲。

  「救……救命啊……」

  水井邊挑水的漢子們全圍了過來,指指點點,鬨笑聲伴著唾沫星子滿天飛。

  就在這時,村口的大道上晃晃悠悠走過來一個人。

  紅星大隊支書李大腦袋背著雙手,嘴角叼著劣質過濾嘴香菸,正邁著四方步準備進村看徐長樂的笑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