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星崩殺術!」
伴隨著張良的暴喝,他周身星圖再度暴漲,更多的星辰虛影從虛空中浮現。
他的身形在星圖之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步都踏在一顆星辰之上,每踏出一步便引動一道星光落下。
星斗轉動,星隕之力傾瀉而下,整片營地周圍的空間都被星光填滿,如同一片微縮的星域。
「落!」
伴隨著暴喝一聲,道紋呼嘯,九天星辰共振,一顆顆星辰道核撕裂長空,如雨傾瀉,頓時大地崩碎,整片營地仿佛都淹沒在星辰轟鳴之中。
面對張良如此的攻擊,風皓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血猛然收縮,然後盡數爆發,赤金色的氣浪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如同一輪紅日在他周身炸裂。
「錦繡山河圖!」
轟隆!
大地轟鳴,一片磅礴山河自虛空顯化,橫亘於天穹與大地之間。在裡面,大岳高聳,銀瀑垂落,古木參天,還有長河奔騰,分割大地,無比壯闊,這是一片雄壯而瑰美的山河。
山巒厚重,承載后土之德,風皓錦繡山河異象全力運轉,萬千山川一同發光,迎接群星撞擊。
接連不斷的星隕如雨砸落,一顆顆星辰道核撞在峰巒、大河之間,爆起漫天刺目星光。星河殺伐之力傾瀉,群山不斷崩碎。可風皓異象之內,山河生生不息,崩碎的峰巒轉瞬便又重塑,長河滔滔吸納逸散的星力。
兩種大道異象激烈碰撞,星輝漫捲大地,山川托舉天穹,整片空間在這股對衝下劇烈抖動,遠方的林木盡數化為飛灰。
而在天地大碰撞之中,任由星光轟擊在自己的肉身之上,風皓頂著萬千星光,一步一步走向張良。
「留下來吧,子房,你走不了的。」風皓冷冽道。
張良從未見過這樣的肉身,這樣的意志,這樣的瘋狂.....這個少年的肉身太過強大,堪稱魔神,但是等待....張良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是了,如果一開始這個傢伙就貼身近戰的話,那麼自己早就被拿下了,所以.....
「你在偷師?」張良失聲道。
「騏驥騄駬,足及千里,置之宮室,使之捕鼠,曾不如小狸。」風皓沒有否認,只是揮拳將周圍的星光轟散。「干將為利,名聞天下,匠以治木,不如斤斧。」
身材雄健的風皓,充滿野性,黑髮狂舞,慘烈煞氣鋪天蓋地,在浩瀚山河中邁步,向前逼來,五指以八極之力,運轉天地風雲氣勁
「風雷雨雪電!」
一爪猛然探出,攜帶天象之力,猶如神鬼怒號。
張良拼命閃避,卻發現自己在漫天風霜雨雪中無處可退,只能硬接這一拳。
「殺!」匯聚漫天星光,如汪洋般的恐怖波動洶湧而來,張良用自己的拳頭去轟擊風皓的拳頭。
但是..........
咔嚓!
雙臂骨骼同時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張良整個人再度被轟飛出去,同時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面色蒼白如紙。
「我並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更不是一個強大的人,失敗對於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所以我會學習,哪怕是向著敵人學習。」
張良聽到風皓的話語,卻是發出了大笑,他潛心研習兵法、術數、星象、陣法,自認在這片大地上,能夠在智慧上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但今日,他卻敗在了一個寂寂無名的少年之上。
不是敗在力量上,他見過比風皓更強的修士,他敗在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上,那便是風皓的心境。
那種如同大地一般厚重,卻又如同螻蟻一般謙卑的心境。
在戰鬥之中偷師他的星宿秘術,卻毫無羞恥之心,坦然到了極點。
因為在風皓看來,世間萬物皆可為師,哪怕是敵人。這種心態,這種格局......註定會成為一個震古爍今的強者。
然而........
「秦皇都抓不住我,你憑什麼認為你能!?」
張良的周身,那幅已經擴張到極限的星圖猛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光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膚之下,每一根血管都亮起了銀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道微縮的星河在血肉之中奔涌,無數星辰的虛影在其中生滅不息。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攀升,攀升到了一個遠超尋常道宮大圓滿修士所能達到的極限。
然後,在他的身後,一片浩瀚的星空陡然張開,那是——
「星辰耀九天!」
那是只有真正的絕代天驕才能覺醒的恐怖異象,漫天星辰浮現,一個個大星比太陽還要璀璨,讓整片山河近乎要燃燒了起來,充滿了汪洋一樣的恐怖波動。
天崩地裂,每一顆星辰都在快放大,重如山嶽,璀璨奪目,將整片天穹都照亮了。
那已經不像是一顆顆星辰,倒像是一輪輪烈陽!
「風皓,阻止不了我,因為我便要渡劫了!」
天劫!
四極天劫!!
張良的星辰耀九天異象太過強橫,他引動了上古星辰之力,去突破自己的極限。因此在那片虛假的星空之上,真實的天地正在凝聚力量,準備降下對逆天者的懲罰。
見到已然引動天劫的張良,風皓知曉若是自己此刻面對天劫,必然引來遠超尋常的災難,那或許將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而且......
「所有人,撤!」
風皓冷靜下了,對著營地中那些正在慌亂的老弱婦孺吼道。
聽到風皓的怒吼,那些陷入慌亂的人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猛然驚醒,紛紛丟下手中的東西,朝著營地之外狂奔而去。
望著風皓做出的選擇,張良站在漫天星辰與紫黑雷光之間,渾身浴血,帶著作為謀士才能展現出來的從容,甚至風皓能夠看到他在說什麼.....
風皓懂了,張良來了,他是傳遞信息的青鳥,告知世人——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
但風皓沒有回答,他轉身大步走向營地的邊緣,赤金色的氣血在周身翻湧,將那些落向其他人的天劫餘波盡數擋在體外,很快便庇護著所有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迴蕩。
「張子房,舊的世代已經耗盡,而我帶著未馴服的力量走來,不會再向古老的黑暗退讓。」
在風皓的背後,蒼穹之上,紫黑色的雷海徹底傾瀉而下,將張良的身影淹沒其中。
那片星辰耀九天的異象在雷光之中瘋狂燃燒,如同一個時代的最後光芒,在黑暗的天幕上留下了最為璀璨也最為慘烈的印記。
張良相信舊的時代,而風皓所締造的乃是一個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