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全冊被木筷洞穿。
他轟然倒地。
口吐鮮血,當場死亡。
在場所有人都呆滯住了。
一瞬間發生的事,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
等劉全冊倒下,大夥才猛然回過神來!
朝廷命官,竟然當街被打死了!
田文鏡滿臉驚恐,向後連退三步打了個趔趄,幸虧有下人及時扶住。
不然,當朝巡撫就要摔在地上,當眾失態了。
「快,快保護老爺!」
下人驚呼,帶來的護衛第一時間護在田文鏡身邊。
劉全冊帶來的捕快,個個不知所措。
有忠心的跑來查看劉全冊傷勢。
「劉大人!劉大人!」
顯然劉全冊已然沒了氣息。
蕭靈溪和秦若煙也從方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趕緊望著周圍,作出防禦姿勢。
現在天已經黑透,不時飄過的雲遮住月光。
讓現場多了一份詭異。
黑暗中,四周靜得嚇人。
未知的恐懼,瀰漫在空氣中。
似乎,遠處的黑暗中隨時會再飛出什麼可怕的東西,將他們殺死。
沒人知道下一個被殺的人是誰。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而望著那插在地上的木筷,陳逸知道,又是那個高手所為。
此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下手狠辣。
即便是京兆府尹這樣的朝廷命官,他也照殺不誤,
而且還都是一擊致命,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此人太過危險。
「公子,且跟緊我。此人能如此殺人,想必身份也不簡單。」
趙破奴也瞬間緊張起來。
能令他緊張起來的人不多。
陳逸也知此人的厲害。
但是他卻放鬆不少。
「趙叔沒發現嗎,這位高手,每次出手,都是在保護我。」
趙破奴點點頭,但依舊十分謹慎:
「雖如此,還是要小心。此人內力深厚不得不防。」
「是呀公子,現在情況複雜,還是早點離開此地為好。」
秦若煙也在一旁勸道。
隨後,他們正準備離開。
「唐公子,我救你兩次,就這麼走了嗎?」
這時,一道由內力催動的渾厚聲音從黑暗處傳來。
聲音漫無邊際,讓人找不到來源。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皆是慌忙。
嘩啦啦!
同時!
一瞬間,巷子兩側的屋頂,牆頭,突然出現幾道黑色身影。
他們或站或蹲,或笑或靜。
這幾人一看都是身手不凡之人。
別看只有五六個人,卻十分輕鬆。
完全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即便下邊有當朝丞相,和京兆府的眾多捕快。
田文鏡看到這幾個身影,開口罵道:
「你們是什麼人,敢當街謀害朝廷命官,還不束手就擒,不然一會城中禁軍一來,將你們射成篩子。」
田文鏡這丞相也不是白當的。
還有幾分膽子。
而田文鏡說完,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搭理他。
「爾等宵小,敢無視本相……」
「田相何必動怒,你我都是為皇上辦事!」
那道渾厚的說話聲再次響起。
而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
眾人循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巷子一側的黑暗中,
兩名身穿錦衣勁裝,腰間佩挎雁翎刀的菊花內衛從黑暗中走出。
前頭的人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眼光銳利,好似一頭熊。
看上去一掌就能把人拍扁。
後邊一個稍遜一籌,但也差不到哪去。
見到來人。
除了陳逸,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滿眼的驚訝。
其中也包括蕭靈溪和秦若煙。
連田文鏡那副囂張的嘴臉,也收斂了許多。
「這人誰啊?」
望著那人,陳逸開口問道。
趙破奴則說道:「公子,此人是菊花內衛的大閣領,名叫齊輝。」
菊花內衛大閣領!
我靠!
那不純皇上身邊第一打手嗎?
「難怪方才可以飛筷殺人。」
「此人功夫在趙叔之上?」
陳逸再次好奇地問。
趙破奴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也是。
比趙破奴厲害,也不奇怪。
畢竟他是梅花內衛的大閣領。
皇上的黑手套。
功夫自然低不了。
「公子,一會危險,我先抵擋,你儘管往侯府跑,他們哪裡都敢去,就是侯府不敢闖。」
這時趙破奴小聲提醒陳逸。
陳逸默默點頭。
他望著這眾多人。
心想這下可真熱鬧啊!
現場可都是大人物。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此時,田文鏡看到齊輝,眼中閃過一絲痛恨。
自己雖為丞相,百官之首。
可是,菊花內衛卻是皇上的人,監察百官。
只要他們想,任何官員都有可能被殺。
這幫人心狠手辣,對付官員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有先斬後奏之權。
平時連他這個丞相也要忌憚幾分。
不過,田文鏡很快隱藏了那絲痛恨。臉上堆起笑容。
「原來是齊大閣領。深夜到此,想必是有差事?」
齊輝冷冷一笑:
「確有皇差,一來我廝查到京兆府尹劉全冊貪贓枉法、意圖造反,已被我等就地正法。」
「二來,皇上天恩,讓我們來尋唐公子,皇上有令,不惜一切保護唐公子,帶回宮中。」
他表明來意。
還給自己殺劉全冊疊了個甲。
空口白牙,先斬後奏。
這是隨便給劉全冊按了個罪名。
只是這劉全冊死的確實冤。
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像劉全冊這樣的官員死在他的手上。
而且聽這意思,他們菊花內衛也是沖唐寅來的。
只是為保護唐寅,殺了劉全冊父子。
這樣下來,他們讓唐寅既看到了天威也感到了皇恩。
這手段高明。
田文鏡聞言,滿臉痛惜。
明明是自己先到一步找到唐寅。
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捷足先登。
皇上要唐寅,他能怎麼辦。
田文鏡雖痛惜唐寅,可是也無可奈何,只能找補道:
「本來本相也打算找到唐公子後,帶到皇上面前的。」
「既然齊大閣領來了,那本相也就放心了。唐公子。」
最後他又對陳逸說:
「若以後同朝為官,有不懂的可以隨時請教本相。這是相府小牌,唐公子若想去相府喝茶,本相隨時恭候。」
說完,他給了唐寅一塊金燦燦的牌子。
他看似把唐寅讓給了皇上。
卻也在為自己鋪路。
「那本相就先行告辭。」
田文鏡無奈,只能先行離開。
齊輝這時也對陳逸說道:「那,唐公子請吧。皇上等候多時了。」
說完讓出路來。
而陳逸臉上卻勾起笑意,淡淡道:
「誰說我要去皇宮了?」
所有人一下頓住。